兰斯洛特果然又开始重操旧业起来,上天保佑,让这种闲得没事干就跑网上来无偿教学的人更多一些吧。
叶鸣廊一边感叹着,一边朝着人群走去。
他寻思着自己是不是该该走近一点,至少要让兰斯洛特发现自己来了,但随即他就想起自己捏脸时随手选的大众脸模板,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旁边就有六七个,就算兰斯洛特看到了他也未必能认得出来。
所以,还是得跟他表明身份?
对方正在上课,自己过去打断是不是不太礼貌?
叶鸣廊思索着,还没等他想出个结果,在人群中纠正着动作的兰斯洛特忽然朝他的方向扫了一眼。
随后,他又很自然转回了身,跟着身边的人说了些什么,表情并没有什么异样。
所以,果然是没认出来吧。
叶鸣廊摸了摸脑袋,打算等待会儿,没那么多人的时候,再过去打个招呼。
可这时,他发现那些离兰斯洛特比较近的玩家们脸上很明显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还有人不满地抱怨道:
“今天又没到时间……”
过了几秒,人群逐渐散开,兰斯洛特朝着他走了过来。
叶鸣廊已经猜到了发生了什么,颇有些受宠若惊,之前他可从没有这样的待遇。
他之前上了兰斯洛特那么多堂课,也没见过他对任何一个学生抱有不一样的态度。
无论是优等生还是差生,他对待他们的态度都是一样的。
“老师,您认出我了?”叶鸣廊主动上前跟兰斯洛特打了招呼。
“好久不见。”兰斯洛特朝他点了点头,但脸上也还是平平淡淡的。
他看了一眼仍旧不死心想要围拢过来的一些玩家,对着叶鸣廊道:
“这里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
很快,叶鸣廊跟着他来到了一个人比较少的角落。
在路上,叶鸣廊好奇问他:
“老师,你怎么不继续教下去了,我是不是打扰您了?”
兰斯洛特摇头,很平静地道:
“没有区别,等教到后面,他们都会离开的,一直以来,只有你愿意学下去。”
叶鸣廊心下一喜,把这当成了对自己的认可,立马表起了决心:
“老师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下去的,绝不像他们一样半途而废……”
兰斯洛特继续摇头:
“我这一次休假大概有十天的时间,现在只剩下三天,这三天里,你是想要继续之前的课程,见效缓慢但稳扎稳打,还是学一些速成套路,短期有用但于长远无益?”
叶鸣廊只犹豫了不到一秒:
“我当然要学速成的!”
说完后,他看到了兰斯洛特脸上并不意外的表情,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连忙补救:
“你怎么教都可以,我就是有点好奇……”
毕竟兰斯洛特教他见稳扎稳打的都这么厉害了,再教他速成套路那可不原地起飞了。
兰斯洛特看出了他的隐忧:
“不用担心,这一次出门之后,我经历了许多,也改变了之前的想法,世事变化太快,人命单薄如纸,若是能够让你在关键时刻保住性命,那么即使是速成法诀,也是比修行法门更加珍贵的良方。”
说完后,他对着叶鸣廊道:
“现在,尽你所能地攻击我。”
叶鸣廊一惊,随后一喜。
他知道兰斯洛特的性格,便不再与他客气,直接动起手来。
他使用的是从圣克雷军校里习得的军体拳,但兰斯洛特只是动了动手指,一眨眼的功夫,叶鸣廊已经被他摔倒在了地上,且喉咙深陷于对方的掌心。
虽然他虽是虚虚握着,并没有用力,但要是换个环境遇到,他现在估计已经成了一具死尸了。
兰斯洛特放开了手,退后了一步:
“再来,这次我会放慢速度,你仔细看。”
叶鸣廊揉了揉脖子,站起身来,更加跃跃欲试。
他再一次出手,这一次,兰斯洛特果然没有一下子就放倒他,而是为了让他看清一般放慢了许多倍的速度。
叶鸣廊忍不住手痒,中途改变了方向,复刻了兰斯洛特刚刚的动作,改为抓向了他的咽喉。
兰斯洛特轻微地点了点头,依旧维持着慢动作开始应对起了叶鸣廊的攻击,似乎是想做个示范。
但叶鸣廊忘记了一点,他这段时间以来基本只和阿伯特、埃德加、双胞胎这几人切磋,而他也已经习惯成自然地在每一次的攻击时加一些搞擦边球的“小动作”。
很快,叶鸣廊在攻向兰斯洛特的咽喉时,一时顺手,蜻蜓点水地自他的锁骨处一擦而过,尾指还暖味地挠了挠。
兰斯洛特不由顿住了,看向叶鸣廊。
叶鸣廊反应过来后,又羞又愧,连忙哈哈过去:
“对不起,我刚刚一不小心就……”
兰斯洛特没有计较。
可叶鸣廊这段时间里摸摸蹭蹭太熟练了,都形成了条件反射,在接下来的对练里,他的手指又十分娴熟地划过了兰斯洛特的胸口、腰侧……乃至臀部。
兰斯洛特:“……”
叶鸣廊:“……”
第28章 小节可损
当手指接触的部位传来非常有弹性的温热肉感时, 叶鸣廊已经处于一种活人微死的状态了。
苍天啊,大地啊,他都干了什么啊!
他真的不是变态啊!!!
兰斯洛特也默然了, 目光停留在他的手臂上。
叶鸣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还没有挪开,连忙放手,尴尬到恨不得原地爆炸:
“对不起,我只是不小心……”
但这个借口他已经用过了。
“其实, 可能有点意外……”
但一次两次可以说是意外,可他不止一两次了。
“我只是太顺手了……”
到底什么样的情况才会顺手到摸别人的胸口和屁股啊,听起来更像是狡辩了!
叶鸣廊崩溃地解释着, 可越解释越觉得自己无法解释。
末了, 他羞愧道:
“……算了,随便你怎么出气都好,可我真的没有故意占你便宜的意思。”
兰斯洛特看着叶鸣廊, 相处至今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他以从来没有过的郑重语气道:
“我是alpha。”
叶鸣廊更加羞愧了:
“我知道,我只是……一时顺手, 总之,这只是意外, 我不搞a同的……”
他面红耳赤地说了一大堆话,到了最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对面却始终很安静。
叶鸣廊忍不住抬起头来,却看到兰斯洛特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上一次见你时你还不是这样, 你很专注, 是有谁最近强迫了你?”
“哈?”叶鸣廊呆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兰斯洛特会是这样的反应。
“你不是会主动对别人动手动脚的人。”兰斯洛特不含任何感情地陈述着, “不过短短几个月,就让你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我只能猜测是有外在环境改变了你……你一定吃了不少的苦。”
叶鸣廊百感交集。
良久,他摸着后脑勺, 哈哈大笑着掩饰了过去:
“没有,怎么可能呢,我可是alpha啊,又不是beta,谁会强迫我啊……”
兰斯洛特又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半晌,他报给了叶鸣廊一串数字:
“这是我在现实中的通讯号,如果需要帮助时,可以给我发消息。”
……
叶鸣廊摘下头盔,捂着眼睛躺在床上,很久也没有动弹一下。
这几天学校放假,其他室友回家的回家,访友的访友,只留下他一个人待在宿舍。
隔了一会儿,系统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宿主,您是不是该去战队了……】
“别吵我。”叶鸣廊闷闷地回复,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成天催催催,你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少去一天会死啊。”
系统不再出声了。
叶鸣廊的世界终于清空了,没有烦人的任务和整天只想让他卖身求荣的系统。
他的思绪得以漫无目的地漂移。
他当时到底是为什么会同意穿越呢?
这个鬼地方哪里比得上蓝星?
圣克雷军校是一座避风港,他已经好久没回忆起自己刚穿越过来时的事了。
在他降落的边境星,未成年beta为了几管营养液就可以出卖自己的身体,但即使如此,在炮火的洗地下他们也很难活到成年。
那些alpha们看似高人一等,但基因等级低下的他们也不过是战场上填线的炮灰,就算走了狗屎运活到退役,最多也只是拖着残缺的身体蜷在破旧阴暗的小屋里没有尊严地度过自己的余生,假如他们能平安无事活到死亡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