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宋酗顺着他说,“以后不开那辆破车了。”
两人去药房拿了药就离开了医院,宋酗的车被拖走了,他们坐林弥雾开过来的货车回家。
林弥雾开得小心翼翼,一路上不停训副驾的宋酗。
“以后开车一定要小心,你得记着,家里还有人等着你呢。”
“电影里那句安全标语怎么说的来着?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宋酗一直握着手机打字,时不时鼻子里“嗯”一声,林弥雾火气又窜上来:“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
“在听,”宋酗发完信息,把手机揣裤兜里,摸了下林弥雾胳膊,“我知道你担心我,下次我一定注意。”
一回到家,宋酗换了身干净衣服,又催林弥雾赶紧洗个热水澡,再泡个脚,小心冻伤。
林弥雾白天在室外打了半天篮球,去医院路上还忘了穿衣服,这么一折腾,手指脚趾又开始发痒,他洗热水澡的时候就忍不住抓,结果越抓越痒,越痒心里就越烦躁。
林弥雾从浴室出来,床头柜上的手机叮一声,林弥雾打开看了眼,是王巧给他发的信息,他早就把王巧微信电话拉黑了,王巧是用新号码发的短信。
“我是王巧,先别着急拉黑我,我给你看点儿宋酗跟苏文安的好东西。”
林弥雾真是烦透她了,又来挑事儿,他刚想把王巧新号码拖进黑名单,王巧那头先发过来两张图片。
林弥雾手指一顿,眼睛留在信息页面,照片左上角显示了今晚的时间,应该是监控视频的截图。
看背景应该是在一间会客茶室,只有宋酗跟苏文安两个人。
第一张照片,苏文安从背后抱着宋酗腰,脸贴在宋酗后背上。
第二张照片,宋酗跟苏文安面对面,苏文安背对着监控镜头,宋酗捂着自己脖子右侧。
监控照片并不是很清楚,但林弥雾还是能看出来,宋酗右脖子没被手掌遮住的地方,延伸出来三道划痕。
林弥雾想起宋酗身上车祸的伤口,右颈那是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擦伤。
宋酗正在书房用电脑处理工作文件,林弥雾走进去,宋酗抬头问他泡脚了没,林弥雾没说话,走到宋酗身后站着,两只手搭上宋酗肩膀,又仔细看了遍宋酗右脖子上的伤。
他不是什么专业人士,不会鉴定伤口是怎么造成的,也不会鉴定伤口的形成顺序。
虽然擦伤面积很大,但那三道划痕实在太长,一直到耳后,所以并没有完全盖住。
林弥雾捏了捏宋酗肩膀,闭着眼问:“宋酗,我再问你一遍,今天的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宋酗注意力还在电脑屏幕上,开口还是那句:“雪天路滑,刹不住车,不小心撞上了绿化带。”
林弥雾捏宋酗肩膀的手停了,微微弯下腰,嘴唇贴近宋酗右颈,声音幽幽的。
“宋酗,你骗我……”
第6章 你是疯了吗?
时间回到白天,宋酗在公司开完会去了趟卫生间。
众所周知,公司里的茶水间跟卫生间这两个地方,不单单只是喝水跟放水,还是说公司八卦的好地方。
那两位说得热火朝天,根本没注意有人进来了,进来的还是他们口中正在八卦的领导。
“哎,你听说了吗?这次宋总出差,苏助爬了宋总的床……”
“你的消息太不灵通了,公司里人人都知道了吧?苏助可不是今天才爬上去的,苏助看宋总那眼神儿,啧啧,别人想看不出来都难,你才来不久,可能不知道,以前宋总换助理可比换衣服都勤,单单留苏助在自己身边三年多,他俩百分百的。”
“宋总不是早就结婚了吗?”
“男人嘛,都一个德行,”说话的也是个男人,猥琐一笑,“家里头的是家里头的,外头的是外头的,两不耽误,我要是有宋总一半的能力,后宫早就数不清了。”
“操,你这话敢不敢让你老婆听见?”
……
宋酗走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慢悠悠洗手。
聊八卦的那两位终于感受到了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的压迫感,他们一抬头,跟镜子里宋酗凌厉瘆人的目光对上,好像大白天看见鬼了一样,他俩双腿发软,差点儿跪了,扶着对方胳膊才勉强站稳。
“宋,宋,宋宋总……”
宋酗对着镜子一笑:“没关系,你们继续聊你们的。”
两人缩着脖子,低着头往出口方向后退两步,他们只想跑:“不聊了,宋总,我们……我们先走了。”
“站那,”宋酗叫住他们,“我让你们继续聊,你们就继续聊。”
两人还想后退的腿一麻,抬都抬不起来,更别提跑了。
“你们刚刚说,公司里人人都知道我跟苏助的关系,我跟苏助到底是什么关系,也让我这个当事人听一听,了解一下。”
那两人后脖子冷汗直流,想擦又不敢擦,后面有人想用卫生间,一进来看见苗头不对,掉头就跑。
“宋总,对不起,我们不该说您的私事儿。”
宋酗擦干净手,抱着胳膊站在洗手池边:“这种传言,是什么时候开始传的?”
没人敢说话,宋酗放缓了语气:“没关系,说你们知道的就行,毕竟这些谣言扩散得太广,可能还会影响到公司里的人跟事,包括我自己,所以我想了解下。”
其中一人瞄了眼宋酗,确定他不是想责难才颤颤巍巍开口:“大概……半年前开始传的。”
“怎么传出来的?”宋酗问。
男人咽了口唾沫,在心里捋了下才说:“我听到的最早的版本,是半年前您去海市出差,有人看见苏助晚上进了您的房间,很长时间都没出来。”
“意思是,还有别的版本?”
“还有一个版本,说您跟爱人早就离婚了,还说您跟苏助整天出双入对的,是好事将近了。”
那人还想继续说,但明显犹豫了下,张着的嘴慢慢合上,宋酗继续问:“继续说,把你所有听说的,都说给我听。”
“还有人说,宋总这个我真的是听别人说的,”那人反复强调,“说……说您在床上有很多怪癖,您爱人因为受不了才离婚的,还说,苏助在床上很放得开,什么都能接受,很对您胃口,也很讨您喜欢,所以您每次出差都带着他。”
这里面的信息大多数都是假的,有一点倒是说对了,宋酗确实是有些小癖好,不过宋酗只对林弥雾癖好得起来。
面对林弥雾,宋酗的燃点很低。
有时候宋酗光是看着林弥雾的脸,眼睛,甚至是一根脚趾头,都能把他给轻易烧着,恨不得把林弥雾整个人拆了,再揉碎吞进肚子里。
林弥雾在床上也确实很放得开,情话张嘴就来,能把宋酗魂儿勾得发颤,但是林弥雾又很娇气,让他疼了或者不爽了都不行,要不然脾气说来就来,经常踹得宋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林弥雾的体力又总是跟不上宋酗,那儿又嫩,所以宋酗总得找点儿别的新花样儿,经常弄得林弥雾喊大腿根儿疼,要么就捏着被捅疼的嗓子腿骂宋酗不是人,还要把他那玩意儿嘎了喂鲨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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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酗一回办公室就叫来了苏文安,苏文安以为是问他行程安排,先主动说了一遍。
“宋总,下午两点有个会要开,晚上六点约了远藤的陈总在泰辰酒店吃饭,确定收购的事。”
宋酗一直盯着苏文安,那眼神儿里有审视有观察,还有很多苏文安不敢细想的东西,几秒钟后,苏文安不敢再跟宋酗对视,视线慢慢挪开。
宋酗回忆了一下他们说的第一个版本,半年前他们确实去海市出差了几天,但是他经常出差,也经常带着苏文安,每天要忙那么多事儿,要见那么多人,哪有精力记助理进他房间干什么了这种小事儿,无非就是送东西,或者谈工作。
“半年前去海市出差,你进我房间,还记得当时是因为什么事儿吗?”
苏文安不知道宋酗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想了想才说:“那天您喝完酒有点儿胃疼,让我去买药,我去您房间送药,还有就是汇报工作,第二天的安排有变动,我跟您重新核对了一遍,又通知了其他人。”
“你那次在我房间待了多久?”
“大概……40分钟。”
“都已经过去半年了,还记得这么清楚,苏助理真是好记性。”
宋酗语气并不是在夸,苏文安头又往下低了一点,他记性是好,但过去半年了还记得,完全是因为那个人是宋酗,他记得跟宋酗相处的所有,哪怕只是工作上。
宋酗身体往后一仰,后背靠在椅子上:“苏助理,你在公司听说过关于我们两个人的谣言吗?”
苏文安头皮一阵阵发紧,他一直以为他是懂宋酗的,但此刻他丁点儿都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只能实话实说:“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