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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不远处的林杨听到张娴静的声音找过来,张娴静看到大儿子林杨来了,嘴角一扯,嘶着嗓子吼。
    “小杨,别让他跑了,抓住他,抓住你这个白眼儿狼弟弟,他是林弥雾。”
    林杨听完张娴静的话,木木地抬起头,看了眼在地上还想挣扎着爬起来想跑的林弥雾。
    林杨没想到,十多年了,他还能再见到林弥雾。
    他想,也许这就是天意,老天都在帮他。
    他现在这么惨,都是因为这个林弥雾,还有那个宋酗。
    当年他废了,早已经不算个男人,又在精神病院进进出出住了这么多年,每天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
    半年前张娴静听人说这家瑞宁医院治疗精神疾病效果不错,他本来不想来,最后是被张娴静拖着来的。
    他在瑞宁医院又住了三个多月,快过年了张娴静接他回家过年,出院这天就碰到了林弥雾。
    这不是老天在帮他是什么?
    林杨看着林弥雾那张比以前还光鲜亮丽的脸,再想想这些年的自己,心里一股莫名的兴奋感快速传遍全身,曾经那些来不及在林弥雾身上实现的愿望,此刻又争先恐后爬了出来。
    那年冬天他在餐桌上看见林弥雾的第一眼,就觉得林弥雾太漂亮了,这么漂亮的人,应该在他最美的时候永远地保存起来,时间不该破坏掉这么漂亮的人。
    林弥雾就该像他密室里的蝴蝶,蜜蜂,那些美丽的小动物小植物一样,在最完美的那一刻定格,储存在透明罐子里,做成标本,这样他天天都能看到。
    但那时候的林弥雾实在太小了,他的骨头还很细,他的五官还很小,他的漂亮还没有到极致,他想等林弥雾长大成人,他甚至每天晚上都会想象一遍林弥雾长大后的模样。
    美丽,无暇,洁白,纯净……所有美好的词儿都可以套在他身上。
    他想在林弥雾最美的那一刻,先占有他,再定格他。
    可是后来,他所有计划都没成功,他人废了,宋酗带着林弥雾跑了。
    他以为他的愿望这辈子到死都没法完成了,没想到,老天让他又遇见了林弥雾。
    林杨兴奋的浑身血都在沸腾,用那双咕嘟咕嘟冒着腐臭热气的眼睛,贪婪地望着林弥雾。
    没关系,虽然迟了一些,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但现在的林弥雾,依旧很漂亮,很完美。
    林弥雾终于蹬开了扒着他腿的张娴静,他害怕林杨看他的眼神儿,他现在只想跑。
    只是越着急就越慌,林弥雾终于站起来了,但脚底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脚,又摔在地上。
    他想喊救命,但还没开口,就被林杨从身后捂住了嘴。
    “别叫,你该跟我走,虽然迟了这么多年,但依旧来得及。”
    林杨比林弥雾高很多,一个疯子兴奋时的力气又极大,林弥雾根本挣不开,只能拼命蹬腿。
    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闹出来的动静,走过来问怎么回事儿。
    张娴静蹲在地上,用身体挡了挡,还装模作样抹了把眼睛。
    “让人看笑话了,没事儿,这是我家小儿子,精神不太好,不愿意来医院看病,我们只能强制带他过来,我们也是为了他好。”
    林弥雾嘴被捂着,只能从鼻子里发出呜呜声,想提醒路人他是被强迫的。
    路人只是同情地看了林弥雾一眼,张娴静的话正好戳到了他的痛处。
    他没管林弥雾求救的呜咽,叹口气转身走了。
    来瑞宁医院看病的人,大多数都精神不好,这种情况几乎每天都会发生,有太多人是被家里人捆着手脚扛来的。
    他家也是,女儿今年才16岁,因为家族遗传性精神病,已经在这里住了半年多了,当初女儿也是像地上那个男人一样不停地反抗,最后也是被他们强制性送过来的。
    他们这些做家长的,不过是想把孩子治好,他们也是没有办法,是为了孩子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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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酗回去拿外套的时候,又跟叶医生单独聊了会儿,他跟叶医生说了林弥雾昨晚醒来在天台上,还幻想出自己杀了人的事。
    叶医生以前给林弥雾治疗了好几年,对他的情况很了解,跟宋酗分析,幻想自己杀了人,很可能跟以往受到的惊吓或者刺激有关,再次被刺激后,出现了心理创伤后应激障碍,所以才会产生那样的幻觉。
    他又叮嘱了宋酗几句,说一旦有别的特殊情况或者一些难以掌控的症状,最好立即送来医院,另外他还给了宋酗一张心理医生的名片。
    他建议宋酗可以趁着假期,多带林弥雾进行一些户外运动,比如散步,爬山,旅行,尽量转移他的注意力。
    宋酗收好名片道了谢,穿好外套离开了诊室。
    只是等他到了停车场,却怎么都找不到林弥雾。
    车还停在那,但车里没人……
    他给林弥雾打了好几个电话,电话能通,但那头一直没人接听。
    林弥雾醒来的时候躺在一堆干草上,手脚都被绑着,嘴上还贴着胶布,鼻子里都是干冷的混着土的血腥气,舌头破了,舌根都是铁锈味儿,后颈那疼得厉害。
    他在停车场被那对疯母子绑了,最后只记得被林杨塞进一辆黑色车后座上,因为他不停踹门,林杨不知道拿了个什么东西,直接把他打晕了。
    林弥雾睁大发涩的眼皮,默默观察周围的环境。
    他应该是在间很破的屋子里,四周光线很暗,窗户和门都被破布遮住了,风吹得破门破窗吱嘎嘎响,但能从缝隙里看见外头七扭八歪的歪脖子树。
    他看了一圈,最后确定自己应该被关在一间破庙里,不远处有一尊被损坏了一大半的佛像头,就倒在离他十几米远的地方,佛像细弯的眼睛正对着他,嘴角挂着普度众生的微笑。
    那对母子背对着他坐在墙根,他们以为林弥雾还没醒,头顶着头小声嘀咕。
    张娴静问:“要不要把他带回家?现在是白天,会不会有人来?”
    “不会,”林杨嗤了声,“这个山闹鬼,白天也不会有人来。”
    林弥雾听出来了,这里应该是那座鬼山。
    兜里的手机又开始震动,林杨立刻回头看,林弥雾悄悄闭上眼,继续假装昏迷。
    林杨绕着破庙找了半天,发现震动声是从林弥雾裤兜里传出来的,他伸进林弥雾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亮着“老公”两个字。
    林杨张着嘴,像要窒息了一样,大口大口呼气,抬手一巴掌扇在林弥雾脸上。
    “妈的,贱人,你结婚了?你怎么能结婚?说话,你是不是结婚了?”
    林弥雾左脸瞬间肿得老高,嘴角溢出了血丝,疼得他半边身体都麻了,使劲儿蜷着身体,下意识想把头往膝盖里藏,他耳朵里嗡嗡响,什么都听不见,也不知道林杨到底说了什么。
    “你不该属于任何人,那些人都脏,会在你的身体里留下痕迹,”林杨捞起地上的树杈,擦着林弥雾的额头往下划,“你应该纯白无瑕,完美无缺地定格住才对。”
    林杨骂的时候,滑到了接听键。
    宋酗着急的声音传过来:“弥雾,弥雾,你去哪儿了?”
    林杨把手机放在自己耳朵上,他一下就听出了宋酗的声音,那个梦里都想把他大卸八块的人。
    林杨对着电话阴恻恻一笑:“这么多年了,没想到啊,你俩竟然还在一起呢,啊哈哈哈哈哈……”
    “林杨?”宋酗记忆力好,一下猜出了说话的人是林杨。
    “对,是我。”林杨手里的树杈还在林弥雾脸上划拉,有几次差点儿戳到他的眼睛,林弥雾使劲儿闭着眼,往后缩着脖子。
    “林弥雾在我手里。”
    宋酗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他也等不及去问,直接说:“你想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我不要钱,我想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张娴静在旁边扯了扯林杨胳膊,小声说:“跟他要两百万,不,要五百万。”
    林杨压根儿不听张娴静的话,宋酗努力让自己冷静,一边快速联系刑警队张队长,一边安抚林杨。
    “我知道你有气,你如果想报复,冲我来,告诉我,你们现在在哪儿,我去换弥雾,要杀要剐随便你,别伤害弥雾。”
    “我不要你,”听着宋酗紧张的声音,林杨身体里的快感在积累,“我只要我的好弟弟,林弥雾。”
    “林杨,当年的事,是我一个人做的,跟弥雾没关系。”
    “提起当年,我还要感谢你,我现在成了个神经病,你知道吗,神经病杀了人,不会被枪毙,我顶多在精神病院多住几年喽。”
    “别动他,”宋酗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颤抖的祈求,“求你,别动他。”
    林杨把手机怼到林弥雾嘴边,撕掉他嘴上的胶带,宋酗听到了电话那头压抑痛苦的喘气呻吟声。
    “弥雾,是我,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