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韩野他们逼杀了原主裴书,也让他一晚一晚陷入不安的睡眠。
裴书,难道是你亡魂不得安息,所以夜夜入梦提醒我,要帮你报仇吗?
如果是这样……天龙人有自己的律法,出身第三星系,星系半个太子爷的韩野就算杀人也不必偿命。
更何况在众人眼中,裴书根本没死,韩野就更不用付出什么代价了。要通过法律让他一命还一命,真的很难。
想要报仇,只能使用非常规手段,可是……裴书到底是二十一世纪人,虽然平时胆子大点,但道德底线和法律观念深深刻入dna,是无论如何都改不了了。
他陷入矛盾中,到底要……怎么办呢?
那边,温淮一脸关心望着他。
裴书这才转身,问:“他们怎么回事?”
温淮面色复杂:“刚才去医务室拿药,回来的时候被他们堵住了。”
他欲言又止,他已经习惯了自己劝不动裴书,裴书总是要和这群贵族动手。当初两人的不动手承诺已经和流沙一样,轻轻一吹全部散去了。
裴书这边纠结中又气又怒,厌恶自己无权无势任人欺凌。
“看到他们,怎么都不发通讯给我呢?”裴书抱怨。
温淮见他不悦,轻声道:“没事,顶多是被打一顿,我不怕疼。”
“不怕疼就不跟我说了吗?”裴书蛮横道。
温淮不知怎的,竟然抓起裴书双手,两只手的关节都红得厉害,手落在温淮手里,几根指头还在轻微发颤。
很难想象就是这样一双瘦小温软的手把刚刚的alpha教训个遍。
“你疼不疼?”温淮问。
裴书起初有些尴尬,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捧着他的手。
但他仔细想想,他和温淮是发小,这样的情况应该发生过很多次。他没必要觉得不好意思,大大方方的就好。
“不疼不疼。”裴书确定地说。
“可是都红了。”温淮担心裴书身体弱,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耐心道:“打架别人疼,你当然也会疼。你打他们,和我被打两下,都是一样的。你的身体还没好,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我们慢慢养好,等你病好了,再帮我也不迟呀。”
裴书知道他是想表达他不怕疼,所以被打也没事。
但是:“你不要偷换话题,你的问题是,根本不和我说你的情况,遇到事情了也一直瞒着我。”裴书抓住话头反击。
幽暗的灯光下,两个人相对而立,温淮稍微高一点,把裴书的双手都搭在自己的手上,小心翼翼地吹拂。
裴书是真的觉得有点奇怪了,他不好意思到不敢抬头。
他想把手抽回来,可是刚刚都没抽,现在拿回来是不是更奇怪了,好像真有什么似的。他纠结。
“温淮,你记没记住啊,以后有事都要和我商量啊。”裴书病急乱投医,说话转移注意力。
谁知,温淮竟然不接他的话了。
温淮不想说话,他就是这样,他的性格好像是改不了的,遇到什么难处都不会开口,都不会说,很固执。
裴书越看温淮越气,低头反手攥着温淮的手,狠狠紧攥着,要他疼一下。
温淮吃痛,却没表现出来,反而很享受这一刻的疼痛。
裴书又很快松手了,不快地望着温淮。他一双大眼珠转了转,逼出一点泪光,痛心道:“我对你好失望温淮。”
温淮果然不知所措了,一颗心软了又软,又低头去寻裴书的手,捧回来,像年幼时一样,将他的双手握在掌心。
他看着裴书的眼睛:“没有下回了。”
裴书扭头:“我不信。”
“那怎么你才能信呢?”温淮想寻求这个答案。
裴书叹了口气,手指戳温淮的胸口,恨铁不成钢。
“无论发生什么,你最先保护的,应该是自己,知道吗?”
“可你根本不会保护自己,温淮。所以你之后得听我的。”
裴书像个小大人一样,老成持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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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又来啦,没想到吧,惊喜吧
【小剧场】
裴书双手叉腰:你们之后都得听我的!明白吗?
众人们:小书宝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33章
裴书还想再叮嘱温淮几句, 让他遇到危险时,第一个要想到自己。
温淮真是一点也不听话,非常的固执。
一道声音幽幽插入。
“说完了吗?”
裴书这才发现权凛就站在两人的不远处。
“你没回去吗?”裴书疑惑道, 然后他才想起来是他让权凛等他的。糟糕, 还有好多话想跟温淮说呢。
可人一多, 裴书要长篇大论训温淮的话就都说不出口了, 总要给他留面子。
奶奶之前教过他,在外面要给家人留面子,训人要回家里训。
裴书下意识想从温淮掌心抽回手。但温淮却下意识收拢五指, 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权凛缓步从阴影中走出, 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他的目光掠过两人交握的手,最后定格在裴书脸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们这是在?打情骂俏?”
“你才打情骂俏。”
裴书正想反驳,权凛却已转向温淮,语气平淡却压迫感十足:“温淮同学,医疗系的夜间集合哨声已经响过。你确定要继续在这里, 和裴书谈论要如何保护你吗?”
军演时期, 缺席集合是重大过失。
温淮临走时脚步一顿, 特意回头,轻轻抬起裴书的手。
权凛的面色在顶灯的照射下十分不好看, 胸口口袋处的宝石压得他心脏紧绷。
温淮目光温柔怜爱地望向裴书。
“伤敌一万,自损八千。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好, 现在和人动手, 吃亏的还是你。我在这里生存了三年, 还有一年就能毕业,从来没有出过什么事。所以,到底是谁不会保护自己啊, 裴书?”
他好像突然很会说话,很会反驳裴书,不知道是不是想了好久。
“我明天给你送药吧。”温淮继续。
“不用,但是你一定要送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裴书嘴上拒绝,眼神却软了下来。
“让我给你送吧。”温淮学着裴书的样子,摇摇裴书的胳膊。
“好吧好吧,我答应你了。”裴书满意了,抬着头,端着姿势,大发慈悲点点头。
“早点回宿舍睡觉,晚安小书。”温淮笑意绵绵,不经意掠过权凛一眼,却淡了几分,随后转身离去。
现场只剩下裴书和权凛。
权凛一步步走近,直到两人几乎鼻尖相抵。他抬起手,用指节轻轻蹭过裴书刚才打人时泛红的指关节。
“逞英雄,痛快吗?”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裴书想缩回手,却被权凛提前预判,反手扣住手腕。
裴书知道他们学生会负责维持军演的秩序,不允许学员私下斗殴,权凛看到他也参与了斗殴,此刻一定生气了。
“疼……”裴书蹙起眉头,睁着大眼睛望过去,微微示弱。
权凛力道反而加重了些许:“现在知道疼了?动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这副身体承不承受得住?嗯?你刚出院,就敢这么跟他们动手,万一输了,你怎么办?他们五个欺负你一个,万一你输了,我是不会出手帮你的。”
“你肯定会帮我的,权凛。”裴书嘴甜,又乐呵呵道。
下一秒,一个洪亮声音传进耳畔:
“小书,你怎么在这,刚才他们看监控说这里有斗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哥来了!”
只见卢天树穿着体能训练服,满头大汗,显然是刚结束加练就一路狂奔而来。
他冲到裴书身边,拉住裴书另一只手腕,警惕地扫视唯一在场人员。
“权凛?”
卢天树眉头拧成了疙瘩,手臂瞬间绷紧,一个箭步挡在裴书身前,沉声道:“权凛?你在这儿干什么?是不是你欺负我弟了?”
权凛慢条斯理地松开裴书的手腕,姿态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卢教官您好,刚才确实有人把别人打得跪地求饶,教官您问问裴书是谁?”
压力给到了裴书这边。
然而,裴书面向卢天树,非但没有丝毫慌张,反而扬起一张写满了骄傲和乖巧的脸蛋。
“哥!是我打了他们!他们都没在我手里走过三招,全被我打趴下了!”
卢天树当场愣住,低头看着裴书乖巧无辜的脸,大脑自动过滤了所有对裴书不利的信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弟这么乖怎么可能打人,就算打人了一定是对方先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