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什么?”权凛站在卫生间门口,“是不舒服吗裴书,要我进去看看吗?”
“别进来!”裴书脱了裤子,可什么都没穿。
“……能借我一条……内裤吗?”裴书羞得脚趾抠地。
“你说什么裴书,你说得太小声了,我没有听见。”权凛的声音无辜极了。
裴书心里怨恨权凛这个破耳朵,不得不羞耻地再次开口:“内……裤!”
“哦,你要什么尺码的?”
“随便一条就可以。”裴书着急。
偏偏那人却不慌不忙,甚至还和他确认一下:“可是小书,如果太大了,穿着不会掉下来吗?”
“不会!你先随便拿一条吧。”裴书已经羞愤欲死了。
五分钟后,裴书双手死死扣着腰间的布料,像个提线木偶般僵硬地挪出卫生间。
权凛已经衣冠楚楚地坐在沙发上处理光脑消息,俨然又是那个矜贵优雅的学生会长,完全看不出昨晚那个任人摆布的醉态。
裴书已经见识了权凛醉酒后的另一面,自然不会被他现在装装的样子骗到。
但他此刻身体异状明显,他只得道:“权凛,我得回去了。”
“一会儿我送你。”
权凛抬起头,目光落在他紧扣的双手上,温和地问:“对了,大吗?”
裴书身体一僵,深吸一口气,突然松开双手,挺直腰板,字正腔圆地说:
“不大,刚刚好。”
话音刚落,他立刻又死死扣住腰间的布料,里面的裤子似乎就要滑下去。
权凛看着这一幕,看似如常,实际爽得头皮发麻。
他只要一想到,裴书身上穿的是他的衣物,还要穿上一整天,想象着衣料紧贴着裴书纤细却柔韧的腰肢,权凛的大脑就快要兴奋地失控。
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维持着道貌岸然,温声细语:“那就好,你穿吧。”
悬浮车在环绕学院城的高架上平稳疾驰。
权凛瞥了眼身侧的裴书,见他衣服被顶起一块,身体却别扭地向后倾斜,整个人显得局促不安。
被衣服磨疼了吧。他心疼地想,好像疼得要哭出来了,真可怜。
裴书似乎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自暴自弃地抓着衣服。每当敏感处与布料相触,身体就像过电一样,酥麻感从大脑直窜心脏。
后颈也不安分,不停发热,弄得他满身是汗。
痛苦中,他居然还想着今晚的直播。他暗自夸赞自己,真是一个事业脑,他不成功谁成功。
个人终端的通话铃声恰在此时响起,在安静的悬浮车上有些突兀。
终端上显示:白教授。
裴书心头一跳,深吸了口气才接起,声音尽量放得轻快:“早上好,白教授,您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白教授关切的声音响起:“小书,上次检查后有些指标需要复查,尤其是关于腺体修复的,你今天方便来一趟校医院旁边的研究所吗?”
裴书握着终端的手指微微收紧,动作也开始僵硬。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医生,最不敢去的就是医院。
裴书的脑子飞速旋转:“上次您不是还说数据有些异常,需要进一步分析,操作方案也需要谨慎制定吗?怎么,现在已经……有结论了?”
电话那头,白教授似乎轻笑了一下,背景里隐约传来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是我儿子,白隙,他正好在这里。这孩子别看他年纪小,马上也要入学洛特兰了,在腺体生物学领域很有天赋,甚至可以说……有些独特的见解。让他帮你看看,或许能有新的突破。说不定,你的体质真能恢复到曾经的s级呢。”
研究所内,暖白色的灯光照亮了各种精密仪器。
一个穿着干净合身的私立高中制服的少年正安静地站在一旁,他身姿挺拔,眉眼低垂,显得十分乖巧听话。
他手中拿着裴书之前的体检报告,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摩挲在腺体数据页面上。
裴书此刻无暇细想其他事情,他只想尽快结束这通危险的电话。
“那真是恭喜教授了,小白学弟真优秀。等他入学,我一定好好照顾他。教授,等我忙完手头这几件紧急的事,一定找时间过去!”
“好,你们年轻人是该多亲近。”白教授从善如流,“那我先把小白的联系方式推给你,你们私下聊聊,年轻人沟通起来肯定比跟我们这些老家伙容易。”
话音刚落,裴书的终端就收到了一条联系人推送。
头像是一个对着镜头微笑、眼神清澈的制服少年,名字备注:白隙。
裴书干笑着应付了几句,赶紧挂了电话,长长舒了口气。
他才不想去看腺体!那条好友申请他也假装没看见。
研究所里,白教授放下通讯器,看向身边安静得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儿子:“他加你好友了吗?”
白隙抬起天真纯净的眼眸,轻轻摇头,声音温和悦耳:“还没有,父亲。”
“那你主动加他。”白教授的声音可以称得上是严厉,表情也是恨铁不成钢。
他转而望向裴书的基因检测图谱,表情骤然狂热,感叹道:“太完美了,你们两个是迄今为止人类基因中最优秀的两支,强强结合一定能生出基因最顶级的人类。”
“已经发送申请了,父亲。”白隙乖巧应答,半晌,他突然开口:“对了父亲,我们都是alpha,生小孩的话,是我生还是他生?”
白教授一愣,这个他倒是没有想过。
为了增加人口,帝国大力发展技术,现有技术完全可以支撑alpha生出孩子,至于裴书和白隙谁来生?
白隙是他的儿子,从小就温顺听话,裴书看着也人畜无害,善良纯稚,两个乖乖仔谁生不行呢?
他大手一挥:“你们自己决定,尽快在一起,最好大一订婚,大二结婚,最好大二就把孩子弄出来给我,越早越好……”
马路上的车流如织,裴书挂断通讯,额前已覆上一层细密的汗珠。幸而有碎发的遮掩,紧张才不那么明显。
权凛的目光轻轻掠过,将裴书细微的紧绷尽收眼底,眸色幽深,若有所思。
与权凛分别后,身体那阵刺刺的疼痛愈发难以忍受。
裴书既担心自己染上什么怪病,又不敢轻易前往校医院,最终只得联系“蛋糕不好吃”,恳请她介绍一位口风严实的医生。
这样的话,他可以跟医生坦白自己的身体状况,医生也能对症下药。
蛋糕不好吃办事利落,直接为他安排了家族旗下的私人医院,再三保证绝对可靠,一定会保护好他的隐私。
裴书捏着挂号单,紧张地蜷起脚尖,不时左顾右盼,怕遇到熟人,
直到叫号机器叫到他的名字,他才如释重负,迅速闪身钻进诊室。
接诊的是一位气质儒雅的老教授,温和地问他:“哪里不舒服?”
门在身后合拢,形成一个私密的空间。裴书脸颊微红,犹豫几秒,终于横下心,低声道:“我的身体……好像有问题。”
他手指勾住衬衫下摆,眼睫轻颤着闭上,慢慢将衣料向上掀起,露出那段白皙而泛着异样红晕的肌肤。
这样的动作让保守的裴书脸色涨红,他感觉自己的脸已经丢光了,他居然双手卷起衣服给别人看那种位置。
“这里……特别的疼,还非常的痒,甚至,好像还……大了不少,麻烦您……看是怎么回事呢?”裴书眼角差点憋出泪花。
医生久久没有开口,那处在空气中又肿又硬,发生了什么简直显而易见。
等了几秒没听见回应,裴书着急得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声音里带着哭腔:“医生,我是不是得了什么不干净的病?”
裴书不太了解这方面的知识,网络平台关于这方面的报道都很极端,下面评论都说,有这方面病症的,都是不健康、不卫生的坏男人和坏女人。
裴书实在不想被医生当做不干净、不检点的男人,他明明很注意卫生,除了那次军演用了不太干净的水……
老教授推了推眼镜,仔细端详他泛红的肌肤,突然问:“昨天和男朋友在一起?”
裴书头摇的跟小风扇一样:“没有没有,他不是我男朋友,我是单身!对了,可以跟您说一个秘密,我是omega,吃了伪装alpha的药剂,在七八天前我才分化成了一个omega。”
医生恍然大悟:“那没问题了,你应该是二次发育了。”
“alpha二次分化成omega会伴随着身体器官的二次发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