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有反应了。”
裴书微微张开唇,难言地产生了羞耻感,他不知道这只是正常的人体反应。
“我可以帮你。”权凛的声音沙哑而平静,目色沉沉盯着张合的唇。
裴书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躺在一块了,权凛在帮他。
天已经黑了,灯光也暗了。蜷缩侧躺的姿势,裴书正对着权凛,但他不敢睁眼,双手都抓在枕头上,抓得很紧,白生生的脚尖也绷着。
呼吸变得困难,身体不停的抖,好热,好像流了很多的汗,尤其是后颈的一小截皮肤,信息素,快要控制不住了。
所有的一切全部集中在一处,滚烫而热烈,又酸又酥又麻,大脑已经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他情不自禁低吟一声。身体绷紧、抬高,薄薄的胸膛突然急促抖动,裴书猝不及防,大脑炸成了花。他“唔”了一声,脸死死埋在双臂后,身体趴在娇嫩的丝绸上,不敢看不敢动,只有胸膛不断地起伏。
激烈过后,裴书睁开眼,黑色瞳仁浸润在浅浅的一方池水中,呆呆:“权凛。”
权凛克制而沙哑地开口:“小书,能不能,也帮帮我。”
裴书睁大眼睛,怔愣住:“可是我不会。”
“你可以的,你很聪明。”鼓励的声音流连耳畔,这是更为害羞的事,裴书仍然不敢睁眼,可是权凛却要求他睁眼。
裴书手足无措,他学着刚刚记忆里的样子,伸手拉开了,那里散发着热意。裴书面红耳热,窘迫得微微错开了脸,认命般伸进去。
他想着快点完成,就可以早点闭眼睡觉,结束这有点荒唐的夜晚。他认真完成所有的步骤,又麻又热,频率很高,效率也很高,权凛不停地夸他,裴书自信,一定能很快就结束。
可是,时间越来越漫长,裴书越来越难受,权凛的夸赞也不能弥补他的痛苦。他抬眼,定定望着权凛,第一反应是:“你那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权凛,怎么还不结束啊,我手都抽筋了!我不想帮你了。”
“别偷懒。”权凛淡淡。
“我没有偷懒。”裴书有点委屈。
裴书几乎要怀疑它已经坏了。裴书是一个喜欢享福的人,可以付出,但不能亏成这样,这都两三倍的时间了,他简直亏大了。
权凛的视线没有从裴书脸上移开,抱怨的男孩双眼迷蒙含水,湿润的双唇微微开着,棉质睡衣很宽松,最上面的扣子已经松了,露出一截白皙凸起的锁骨,边缘是浅粉色的。
裴书想要偷懒,可是稍微有一点念头,权凛就捏他的手腕,不允许他偷懒。
他真的太辛苦了,他一手撑着脸生气地看权凛,一边手上动作又不敢停。
终于结束后,裴书愤怒地拿纸巾擦干净手指,火冒三丈:“权凛,我真的太亏了,你太久了,我觉得不公平。”
权凛听着他黏黏糊糊的声音,看他柔软面颊上染得一点薄红,怜爱般轻轻拉住了他的手:“我帮你揉揉。”
裴书心安理得把手给他,看着他还算认真细致地按摩,总算舒服了点。但他还是嘴硬:“你按摩也不行,还是不公平,你爽了好久,我才一小会儿,不公平,不公平。”
权凛低低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你嘲笑我是吧!”裴书猜到权凛为何发笑,他气极了,猛地起身将权凛压住,手肘抵在他颈间,一双眼睛狠狠瞪着他。
面颊上的滚烫还未散去,残留着方才情热的余温。他只能用更凶狠的语气,来掩饰内心翻涌的不知所措。
面对裴书的压制,权凛全然没有反抗的意思,就这么安然躺倒。
颈间传来裴书手肘的温度,权凛甚至轻轻蹭了蹭,唇边噙着餍足的笑,眼神透出几分慵懒的惬意。
即便此刻裴书真拿刀,刺穿了他的心口,他怕是也甘之如饴。
“刚才舒服吗?”权凛描摹着裴书面庞清晰的线条,目光柔软得能化开一般。
裴书被看得心里一紧,扣着手指,眨着水润的眼睛。小动作很多,慌里慌张,安静了好久,他才小小声说:“舒服的。”
随后微微偏过头,毫不客气地用权凛的睡衣衣角,蹭掉眼尾处、舒爽后残留的泪。
权凛捏上裴书的后颈,“那明天晚上还你。”
裴书没明白,茫然:“明天晚上还我什么?”
权凛眯了眯眼,有些热,他解开了扣子,露出肌肉线条流畅有力的男性躯体,上面泛着水光,覆着一层薄汗。
之后他才解释:“不是说不公平,明天晚上,我还你两次,好不好?”
裴书计算了一下,觉得公平了。他理直气壮把手伸给权凛:“那,那还差不多,我手还疼呢,继续揉。”
第70章
晨曦初透, 淡金色的光芒漫过青瓦白墙。
清瘦单薄的少年立在庭院门口,眉目精致,利落挺拔, 似乎还刻意打扮了。
量身定制的白色衬衣, 面料闪着珠光细纹, 没有丝毫冗余的褶皱, 完美地贴合他清瘦而挺拔的身体曲线。
微风拂过他略显单薄的肩线,吹动他额前柔软的黑发,纤长卷翘的浓密睫毛合拢在一起, 明明是个alpha, 却比橱窗里最精致的人偶模特还要漂亮。
裴书紧张地捏了捏指尖,想到一会儿要见权凛的妈妈,他就手抖。
也不知道对方是个怎么样的人,网上那些报道来看,是个厉害的人,到时候我要怎么应对呢?
不多时, 权凛从宅院里走出来, 脚步比平时慢了些许, 见到裴书,冷峻的眉眼似乎柔和了一瞬。
他今日显然也精心打理过, 长腿阔肩,头发向后梳起, 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眉眼, 一身利落。
“你终于出来了!”裴书眼睛一亮:“我们一起进去吗?”
权凛走到裴书身前, 露出一个略带为难的表情:“母亲不想见我们。”
“啊?”裴书脸上的光彩黯淡了一下,但立刻又强打精神,勉强笑着:“是不想见我吗?那你自己进去吧, 中秋节和妈妈吃顿饭很重要的,不用管我。”
权凛摇头,声音平稳:“不是的,她谁都不想见。也不想吃什么饭。”
“可是,今天可是中秋节呀。”裴书微微睁大眼睛。
在他认知里,无论发生什么,中秋节都该是一家人团聚的日子。
权凛撇开眼,面色依旧平静,却没再说话。
裴书仿佛能从这个细微的动作里,读出他压抑的情绪。
也是啊,中秋团圆的日子,妈妈却不愿见自己的儿子。
换作是他,恐怕早就崩溃闹起来了。权凛还能这样平静,已经很不容易了。
可能根本就不是平静吧,权凛都已经不说话了,看着快抑郁了。
裴书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拉了拉权凛的袖子,声音放得更软了些,带着点哄人的意味:“你进去了那么久,和阿姨说了很多话吧?有没有祝她节日快乐呀?”他仰着脸,眼神专注。
“有。”权凛道。
“还说了什么吗?”裴书继续问。
还说了什么?权凛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拉着裴书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
裴书的手比他小一圈,纤长单薄,皮肤细腻,握在手里微凉。
权凛托着他的手,想起方才在母亲面前的话。
“母亲,我带着裴书来见您了。”
年仅五十的omega气质温婉,看不出年纪,她嗤笑一声:“我不是说,我不想见任何人吗?”
她顿了顿,又戏谑地说:“裴书?你那个以结婚为前提,正在交往的对象,一个第九星系出身的平民。”
“是的。”权凛语气很认真。
omega想笑,但是却没办法轻易笑出来,疑问的语气:“你想跟他结婚?”
“好像是的。”权凛语气有一些不确定,他也知道他的婚姻自己做不了主,但在母亲面前,或者说至少现在,他很想。
omega的脸色变了,不再冷漠,不再嗤笑,脸上甚至浮现了两分惊讶,语气缓和:“你是认真的?”
权凛“嗯”了一声,不知为何,他吐出一口气,竟然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是的,我想跟他结婚,我是认真的。”
左葭终于反应过来什么,道:“你知不知道,他的家世根本进不了你们权家。”
“我知道,您同意的话,我会让左家认他为义子,和左家联姻,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电光火石之间,权凛便想到了主意。
左葭没想到权凛已经想得如此周全,她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你爱他吗?”
“我……”权凛迟疑良久,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或许他这辈子都很难回答任何有关于爱的任何问题。
左葭似乎因为权凛的话有所触动,她说:“如果你们真的相爱,就把他带过来让我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