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看着屏幕,心下一颤,又是用户姐姐啊。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和超管的通讯上。
他变了语气,装得茫然无辜:“哦?还有这种事?我不知道啊。”
“你!”超管被他这副装模作样的态度气得够呛。
“我警告你,立刻想办法让你的粉丝撤回投诉,并出具谅解声明!否则……否则你的提现想都别想!我们平台就算伤筋动骨,也一定拖着你!”
又威胁,真当我是软柿子啊。
裴书心里一点都不慌,他甚至轻轻笑了一声:“您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现在不是我求着你们解冻资金,是监管总局要求你们整改。你们一天不解决我的问题,不给出一个合法合规、让我和我的粉丝满意的方案,这投诉恐怕撤不回来。至于拖着我?”
裴书顿了顿,无所谓道:“我反正已经停播了,账户里的钱也取不出来,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您这么生气,平台封禁一天,您要损失多少钱啊?不少吧?”
“你——”对方被噎得说不出话,通讯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显然气得不轻。
裴书懒得再跟他废话:“如果没别的事,我先挂了。拜拜~”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他直接切断了通讯。
挂断电话后,裴书只觉得神清气爽,连日来的憋屈一扫而空。他哼着歌,收拾好书本,准备去上下午的星际政治课。
果然,如他所料,平台的损失远比他的损失更让人着急。
仅仅过了半天,那个通讯号又打了过来。
裴书继续保持步子向前走,等铃声响了七八下,他才慢悠悠地接起来。
“先生。”电话那头的声音彻底变了。
不再恶劣,也不是客服一样的官方腔调,而是那种耐心、诚恳、把裴书当作上帝一样的腔调。
“您好,我是星娱直播的客服经理,之前跟您沟通的那位员工因为处理不当,已经被公司停职处理了。我代表星娱平台,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裴书没说话,安静地听着。
对方见他没有回应,更加紧张,语速飞快地继续说:
“关于您账户资金冻结的问题,我们已经查明,确实是由于我们平台系统升级和内部沟通不畅造成的误会!您的收入完全合法合规,我们已经第一时间为您解除了冻结,您随时可以提现!”
“另外,作为补偿,平台愿意将您本月流水的平台分成比例从30%调整为25%,多出的5%作为给您的精神损失费。”
裴书挑挑眉,依旧没吭声。
对方咽了口唾沫,声音更加软了。
“至于实名认证和线下合同的问题,完全是我们考虑不周!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为您特批一个‘特殊人才’通道,您只需要提供一份工作所在地的官方出具的在读证明,完成最基本的实名备案即可。”
“无需露面,也无需签订任何束缚性条约!您的直播内容和风格,平台将给予最大程度的尊重和自由度!”
条件一个比一个优厚,姿态一个比一个低。
裴书终于开了口:“哦?也就是说,我现在可以正常提现,并且以后也可以继续用现在的模式直播了?”
“当然!当然可以!”对方忙不迭地保证。
“那监管总局那边的投诉……”
“这个……这个还需要您和您的粉丝们美言几句。”经理继续补充道。
他的声音带着恳求,“只要投诉撤回,达成谅解,平台就能立刻恢复运营。先生,请您体谅一下,平台上下几千号员工等着吃饭,无数主播也等着开播养家糊口啊……”
裴书沉吟了片刻。
他并非得理不饶人的人。
平台服软,他的核心利益已经得到保障,甚至还有了意外收获。
继续僵持下去,确实会牵连其他无辜的主播。
至于什么备案……
裴书道:“只要确保我的账户能顺利提现,我的直播间能顺利解封并且不再受到任何无理干扰,我会想办法撤回投诉的。如果后续再出现任何问题……”
“绝对不会!我以我的职业生涯担保!”对方急切道。
“希望如此。”裴书淡淡地说,“那就这样吧。”
挂断电话,裴书站在原地,下午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打开直播后台,几乎是迫不及待。
一键提现。
【提现申请已提交,正在处理中……】
几秒钟后。
【叮!您的账户已到账**星币。】
看着光屏上那一长串令人心安的数字,裴书终于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点开粉丝群和私信,开始编辑信息。告知大家账户解冻,直播间也会恢复正常!
信息刚发出去,瞬间被无数的“恭喜!”、“好耶!”、“我们赢了!”刷屏。
后台提醒他出具工作地证明。
裴书眯了眯眼,眼神微冷。
平台背后的人是商融,正如阮婴所说,他没有测评过他,所以不是商融的报复。
但能说动超管和经理,阻止裴书提现,并改变平台规则。
这些权限起码是平台的核心领导层,说不上就是商融。
那说明,有人通过商融来为难我。
是谁呢?
无论是谁,那他没有现身,也没有实名,对方会就这么罢休吗?
不罢休的话,直播依旧风险极大。
裴书思考了一下午,他到底还要不要继续直播。
权凛过来接他时,裴书仍然一脸郁色,连权凛走到他面前了,他都没有发现。
“啪——”一个响指。
手指落在眼前,裴书仰头,见到是权凛,笑了出来:“权凛!”
裴书有些意外,他很难在白天见到权凛,自从大四实习以来,权凛几乎每天都要应酬,基本没有休息过。
刚才的情绪仍在,但工作琐事不能影响生活,他尽量放下,让自己眼里心里只有眼前的人。
“今天不用应酬吗?”
初冬微冷,裴书敞着外套,一片片雪花都落在了裴书里面的衬衣上,权凛帮他紧了紧衣服,道:“见到我高兴吗?”
“你高兴吗!今天这么早就见到我!”裴书反问道,大眼睛灵动地盯着权凛,眼底漾起笑意。
权凛:“特别高兴。”
手臂被扯过去的时候,裴书毫无防备地被亲了。
裴书吓得赶紧四处去瞧,眼间四周空无一人,他才放下心来。
每日都见,却还是见不够一样。
他们还在家门口,权凛就迫不及待抵着裴书的额头,俯身扣住裴书,口齿反复碾过他的唇瓣。
裴书微微后退,轻轻吐气:“开门啊……”
权凛的手放在裴书的后腰,闻言抽出一只:“好。”
门刚打开,裴书还没说什么,权凛又低头吻了过来,裴书几乎透不过气,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可以停下来了,可他的嘴巴被堵住了。
他只得用手轻轻推他。
这么小的力气,权凛却微微后退:“小书,等你毕业,我们去见我母亲吧。”
裴书想到先前他们一起去过左家,权凛的母亲并不想见他们。当时权凛好像说,如果结婚的话,就可以见了。
裴书隐约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被戳破了。
他不太敢回了,低头道:“毕业吗?我……”
权凛直直盯着他:“我跟领导请了假,七天。”
“怎么请这么久啊?”裴书问。
“明天是我的易感期。”权凛抬手按在了裴书的后腰,“你愿意留下来陪我吗?
裴书还没开口,权凛便打横将裴书抱起来。
身体骤然悬空,裴书有些心慌,他抓着权凛两侧手臂:“我可以自己走的……”
权凛抱着他往卧室走去,裴书被按在床上时,权凛半跪着,轻轻吻他的侧脸,气息热热地喷洒在他的面上。
权凛道:“喜欢我吗?”
裴书脸色涨红:“喜欢……”
权凛道:“那陪我吗?”
裴书静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权凛的身体压了过来,裴书的双手都被抓着放在枕头上,没有一丝挣扎的余地,这让裴书不由得想起陆予夺易感期失控那一次。
裴书才发觉自己稀里糊涂答应了什么,他脑中一片空茫,颤颤巍巍说:“权凛,你松开我一点,我有点害怕……”
权凛放开,手指一点一点揉着裴书柔软的发丝,似乎在安抚,声音比平日更轻,也更和缓,呼吸微微沉重:“怕什么?”
怕什么?太多了,裴书看过电影,知道那种事要怎么做,他又差点和陆予夺临门一脚做成了那种事,他还有心理阴影呢。那么可怕的东西,要塞进屁.股里,任谁能不害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