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靠近了点,耐心解释道:“小白,我们俩是不是很幸福?”
白隙毫不犹豫地点头。
裴书接上:“可万一被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看到我们这么幸福,想要破坏我们,可怎么办?”
白隙露出了谨慎的神情,“会有这种可能。”
裴书见他被说服了,随即道:“对啊,我们都在上学,等毕业再公布,那样更稳妥。”
白隙谨慎思索了一会儿,裴书是他的妻子,他们是被法律认证和保护的关系,所以是否对外公布,好像确实没那么重要。
裴书内心忐忑,他还没做好宣布已婚的准备。
即将开学,裴书要面对的事情太多了。
在学生会,所有人因为他是权凛的爱人,而接受他。
可是他后来跟陆予夺订婚了。
虽然他自己知道婚约解除了,但是其他人并不知道。
在他们眼里,权凛已经是裴书的前男友,陆予夺才是他的未婚夫。
再加一个小白,就乱成一锅粥了。
他回学校,要和陆予夺撇清关系,也和权凛也撇清关系。
再想办法把学生会握在手里。
上届大四毕业后,学生会目前仍然群龙无首,选不出一个各方面都能服众的人,只有一个代理会长,左然之前的副手,叫苏杭。
裴书这几天和展一帆,许潞和都有联系。
学生会的大部分人都在等他回去。
裴书送白隙走出小区,悬浮车已经在一旁静静等候。
离别在即,白隙似乎有点分离焦虑,一直在叮嘱裴书家里物品的安放处,以及要求他不要点外卖,没有营养,吃饭要去研究员的食堂吃。
“知道了知道了。”
真是啰嗦,走就走吧,怎么絮絮叨叨的呢。裴书心里吐槽。
“那我真的要走了。”白隙道。
“嗯嗯,走吧,我会想你的。”
“那我走了。”白隙道。
“快走吧!”裴书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白隙有点为难道:“那哥哥你把手松开吧……”
裴书低头,这才惊觉自己又把白隙的手攥得紧紧的,“哦哦哦,我忘记了。”
他还是没有松开,只是直直盯着交握的手,抿着唇,表情略显不安。
白隙也没说话,等着裴书松手。
裴书深呼吸一口气,低着头:“那你早点回来。”
白隙笑着说:“知道,三天后我就回来。每天吃饭的时候我们都视频,睡前也视频。”
裴书点了点头,慢慢松手了,他做了个自认为很洒脱的表情:“我刚刚只是……”
“只是担心我出远门遇到危险。”白隙道。
“对!”裴书抬手揉了揉白隙的脑袋瓜:“在外面注意安全。”
白隙俯身在他眉心亲了一下,保证道:“好的,裴书先生,我记住了,我一定注意安全。”
裴书转头,背对白隙,随意摆了摆手:“真是肉麻,你走吧,快走快走。”
白隙上了悬浮车,一眨眼,就没了踪影。
裴书长长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
他的心脏噗噗地跳动,频率比以往更急促。
光脑就握在手里,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发出通讯请求。
他闭上眼,艰难忍住了。
回到空荡荡的家里,裴书内心还是异常不安,心脏焦虑得砰砰直跳,人无意识地非常烦躁。
为了缓解,裴书决定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收拾自己之前的行李。
他被陆予夺囚禁后,包括光脑在内的很多东西都被陆予夺拿走了。
挟持陆予夺离开陆家那天晚上,他着急离开,什么都没带,身上只有一件睡衣,孑然一身地离开。
当晚回到以前租住的公寓,发现房门已经打不开了,才想起房子已经到期了。
当时天色已晚,他也联系不了任何人,只记得白隙的家在哪,犹犹豫豫中,就来到了白隙的家。
之后的一切都让裴书心力交瘁,也就一直没有拿回自己落在陆家的光脑和行李。
在复明之后,他才鼓起勇气,让白隙帮他去陆家,把自己的光脑拿回来。
他自己联系之前的房东,把寄存在物业的行李也带回了白隙这里。
裴书低头收拾行李,无意间,他翻到了之前的直播用品。
裴书检查了下,他的所有行李,白隙均一动未动。
裴书松了口气,这件事他还没决定好要不要告诉白隙。
犹豫再三,裴书还是决定将一切咽回肚子里。这件事太危险,越危险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打开星娱直播后台,久未登录账号,最后一条动态下的评论竟已累积几十万条。
评论风向几经流转,从最初的“求主播回来爆料”,后来变成“求主播活着”,最后竟然变成“魂兮归来”。
他过往的每一条动态也都数据斐然,点赞动辄数百万。
裴书眨了眨眼,难以置信。
他立刻在星网搜索自己的名字。
搜索结果里充斥着各种直播切片。
在各种剪辑下,这些片段的播放量屡破千万,直接火出圈外。
裴书的账号粉丝数突破两千万,每条动态都有数百万点赞转发。
许多当红的明星都望尘莫及。
他的粉丝构成复杂,不止有omega,更有大量beta,甚至不乏一些alpha。
裴书轻叹一声,翻阅着高赞评论,思考这一切背后的原因。
也许是因为,在这个帝国时代,权贵一手遮天。
他们肆意践踏律法,将omega视作玩物,以卑劣手段铲除异己,甚至公然买卖军衔、侵吞赈灾款项。
底层人民的血泪,不过是他们权谋游戏中的一串数字。
而星网上,却充斥着对权贵的谄媚与对血统的盲目崇拜,每一篇报道都在歌功颂德,每一个声音都在表达臣服。
偶尔有几条新闻,隐晦提及皇室丑闻,或权贵出入风化场所、凌虐平民的劣迹。
却没有任何主流媒体,乃至娱乐媒体敢真正发声。
在这种情况下,裴书敢于锐评权贵,把他们当狗一样辱骂,自然得到了他们的拍手称快。
视频评论区里,众人对他断更的原因猜测纷纷。
有人说他得罪权贵,早已被大卸八块,尸骨无存。
更多人则说他只是暂避风头,等待时机成熟必将龙王归来。
更多人相信第二种说法,每个人都不希望,敢于说真话的人销声匿迹。
裴书很想回复:这段时间被关起来了,被个混蛋标记,之后订了个婚,又把未婚夫捅了。回家后眼睛瞎了,养病一个月,被求婚,做了个复明手术,见家长后领证了。
但他忍住了。
旺盛的分享欲被他死死克制。
但他仍然想告诉大家,他回来了。
他点开个人账号。
许久没有登陆,他甚至有些紧张,他只发布了简短的几个字:“明晚八点,直播间不见不散。”
一石激起千层浪。
点赞、评论、转发数瞬间飙升。短短一个下午,这条动态的点赞量已突破千万。
这个消息以病毒传播的速度席卷了所有社交平台。
热搜前十名瞬间被他霸占。
当晚,裴书的个人账号粉丝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
竟然突破了两千七百万,仅仅是因为一条动态。
裴书也没想到会有这样可怖的效果。
裴书刷着光脑,他的目光突然一凝。
首页新闻,权凛昏睡期间,权家私生子上演了争家产大战。
私生子们你方唱罢我登场,纷纷在社交平台发布自己才是权玺最爱的孩子,老头子最属意的继承人。
还有你捅我一剑,我砍你一刀的血淋淋商战,谁谁谁名下产业被设计,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
这乱成一锅粥的节奏里,竟然还有商融的名字。
这跟商融有什么关系?
裴书产生了一个想法,莫非商融也是权家的私生子?
裴书思考,这个消息如果属实,会给他带来什么好处。
自从知道直播平台背后的人是商融,裴书一直有更换平台的念头。
一方面厌恶这个人,一方面想要远离和洛特兰有关的人和事。
现在,看着种种新闻,裴书有了另一个疯狂想法。
他想收购这个直播平台。
他目前影响力超群,直播继续,他的收入不会低,加上之前的存款,他未必不能完成这个疯狂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