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因苏杭犹豫而搁浅的重要校园活动, 也在他的推动下快速敲定, 分派落实。
裴书每天都很忙,穿梭于教室、学生会办公室和各个会议之间。
但无论多忙,他出现在人前, 永远是那副沉静从容、一丝不苟的模样。
黑色外套挺括, 头发梳理得整齐,只有额前几缕碎发柔和了过于清晰的轮廓。
学生会内部因为会长更迭而产生的小小动荡,很快被抚平。
两周左右的时间,裴书完全接收了所有工作,并完成了对苏杭的安排,确认了接下来半年, 学生会的工作进程。
裴会长为此, 又添置了一批成熟稳重的衣服。
“白隙, 你再给我买红红绿绿的衣服试试呢!”
打开裴书的衣柜,令人震惊!
里面五颜六色, 千奇百怪。
这些都是裴书目盲时期,白隙亲自挑选买来的。
裴书不满地把花花绿绿的衣服全部扔掉, 把自己买的黑白灰制服挂进衣柜。
白隙完全不认同裴书, 他拿出光脑展示, 无比坚定道:“好看!你看,每张照片都好看!”
上面都是他精心拍摄的照片,从各个角度, 记录目盲时期,他为裴书精心挑选的每日搭配。
他的壁纸,赫然是一个上身绿色条纹上衣,搭配灰色牛仔长裤的复古风搭配的裴书。
还戴着墨镜,像一个行为乖张的小牛仔。
“多可爱!每张都能当壁纸!”
白隙的表情信誓旦旦,他丝毫不觉得这些衣服丑,看起来甚至觉得这些好看得惊天地,泣鬼神!
裴书整张脸都皱起来了,他震惊于白隙的审美。
他一想到自己看不见的时候,白隙每天都给他穿这种丑衣服,他就想原地去世。
裴书气得跺脚,“删掉!全删掉!”说完伸手去抢白隙的光脑。
“不行!我每隔一段时间还要再看一遍呢!”
白隙利用身高手长的优势,背靠衣柜,把光脑高高举起。
裴书眼睛一眨,一手扒着他的衣领,跳到了他的身上。
“!”白隙身体一颤,举着光脑的手臂下意识垂落几分,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薄红。
裴书趁他心神微分,搭肩的手倏然上移,覆上他握光脑的手背,指尖不由分说地挤入他的指缝。
他整个人的重心都压了过去,胸膛几乎贴上对方,仰起的脸离白隙的下颌只有寸许距离。
“给我!”裴书的声音凶狠,气息喷洒在对方皮肤上。
白隙呼吸一滞,手臂被他带着体温的手覆盖、嵌入,一时忘了用力。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偏开视线,声音仍然坚定:“不给!这都是我好不容易拍的。”
裴书又凑近了些,几乎鼻尖相触,一手按住了他的腰,把他怼在了衣柜上,“不给不让你走!”
白隙被他逼得进退维谷,自己的手臂被牢牢扣住,腰间还环着另一只温热的手。他脖颈都有些泛红了,低声抗争:“……你先下来。”
裴书扣住了白隙的手腕,身体重心前压,几乎大半个身子都挂在了白隙身上,鼻尖差点撞到对方下巴,“不下!”
白隙手臂被他压着,一时僵持。他闷声反抗:“……你耍赖。”
“兵不厌诈。”裴书眉毛一挑,就着这个几乎拥抱的姿势,手指灵活地去够白隙掌心里的光脑。
白隙手臂肌肉绷紧,还想做最后的抵抗,把光脑换到另一只手。
但裴书比他更快,腿一蹬想跳得更高一点,但白隙顿时都失去平衡,连带着裴书一起向后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呃!”白隙眼疾手快翻了个身,成了垫背的那个。
裴书则压在他身上,趁机一把将光脑捞到了自己手里,胜利般地晃了晃:“我的了!”
白隙躺在下面,看着上方裴书因为得意而格外生动的面庞,手臂虚虚地环在裴书身侧,防止他掉下去。
一方面,他格外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光脑。
裴书露出得逞的笑容,他晃了晃光脑,没立刻删除,就着这个居高临下的姿势,看着照片又看向白隙:“我问你,照片真的好看吗?”
白隙微微点头:“好看。”
裴书蹙眉,这个审美……
他指着自己:“我好看吗?”
白隙毫不犹豫:“好看!”
裴书蹙得更深了。。。
“好吧。”裴书只好道:“你求我我可以考虑不删。”
白隙抬眼看他,四目相对,他抿了抿唇:“这都是我的珍藏,别删。”
“什么?听不清。”裴书凑近了些,近到能数清他的睫毛。
白隙闭了闭眼,思考了下。他很珍惜他审美下的裴书,他觉得每一张都好看得不行,删了他会非常遗憾。
可是求饶会很屈辱。
他这次求饶,以后一定还会被裴书威胁。
那他就会被一直欺负。
白隙伸手想要抢回光脑,却被裴书牢牢扣住。
白隙终于屈服,表情屈辱又可怜:“求你了,别删。”
裴书看着他不断变换的表情,终于忍不住,身体放松地伏低了一些,脑袋埋在白隙颈窝附近笑了一会儿。
“好啦好啦,不删你的照片了。但以后不准随便设成壁纸,也不准在公共场合看,听到没?”
白隙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笑颜,很委屈:“你怎么总欺负我。”
裴书跪坐在他后腰间,闻言眼珠一转,以一个漂亮的姿势一只手把白隙的双手按在头顶。
他弯着眼角,俯身:“不欺负你,哥哥疼你。”
说着,他低头轻吻上白隙的脸颊,一手去解他的纽扣。
白隙瞳孔微扩,身体以一个臣服的姿态,躺在柔软的床单上,变得安静温顺。
坦然相见后,白隙毫无预兆翻身而起。
……
裴书坐在会长办公室,划动光屏,构思接下来的项目安排。
办公室里其他人或在忙碌,或在低声讨论。
“咚咚咚。”
“请进。”裴书的目光还留在项目的预算表上。
门被推开。
“会长,鹰隼的副会长黄潇说有事情要亲自跟你说。”
裴书抬头,眸中一闪而过的诧异,“让他进来吧。”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学生会大会议室,五官硬朗,眼神却柔和。
黄潇是今年军演第二,鹰隼会现任副会长。
许潞和敲击虚拟键盘的手指停了停。
展一帆从文件里抬起头,其他几个部长也下意识地停下了手头的工作,目光投向门口。
黄潇在指引下,越过大会议室,进了会长办公室。
裴书缓缓抬眸,看向立于办公桌前的黄潇。
“师父,黄潇哥。”裴书清冷的脸上冰雪稍融。
“小书。”黄潇含笑看着他,眉眼舒展,态度亲昵。
黄潇走近,目光温和地打量着裴书,笑道:“每天都能听说你的故事,你在咱们洛特兰已经出名了,现在从大一到大四,到处都在讨论你。”
裴书微低下头,矜持地笑了笑:“是吗?”
黄潇点头:“看来,学生会这边,你已经得心应手了。”
“还在适应呢。”裴书语气平和:“师父,你怎么有空过来?”
黄潇示意了一下旁边安静的休息区:“方便聊几句吗?关于鹰隼和你。”
裴书眸光微动,点了点头。
两人在休息区的沙发落座。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映得裴书白皙的皮肤近乎透明,更显冷澈。
黄潇看着裴书,心里那点似是而非的感情蠢蠢欲动,却只能压抑。
他缓了缓,正色道:“我就不绕弯子了,小书。陆学长在卸任前,向理事会强力推荐了你,作为他的继任者。”
尽管有所预感,亲耳听到后,裴书握着杯子的手还是收紧了一下。
他抬起眼,对上黄潇洞察的目光。
黄潇的声音不疾不徐:“我知道这个消息可能会给你带来压力。但陆学长有他的考量,你知道的,历任鹰隼会长,都是军演第一,所以目前鹰隼只有副会长,会长的位置一直没有着落,所以……”
裴书沉默着,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微抿的唇瓣泄露了一丝内心的波澜。
他开口:“师父,我因为生病离开了一年。在学生会好不容易稳住局面,有些分身乏术。更何况,鹰隼内部,对我的态度并不友善。”
黄潇急忙道:“这你不用担心,鹰隼一向强者为尊,陆学长走后,你连续两年军演第一,大家都认可你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