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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44节
    这些安排陶树在假期期间跟蔺逢青提过一次,蔺逢青当时坐在沙发上抱着他,反应比陶树的家人们淡定很多。
    他说没事,国外他也能飞去,都是几秒钟。
    就是这次记得提前跟当地的管理者打声招呼。
    日子一天比一天忙,天气转眼就变凉了。
    进入十二月后,清宁市的天气变得湿冷,即使没刮风,出门没几分钟鼻头也能被冻得红红的。
    这天下午,陶树被人喊去帮忙录制学院元旦晚会的宣传短片。
    录制地点在户外,一行人去的时候天气还好好的,只是没太阳,录到一半开始下雨夹雪。
    陶树没戴帽子,就把外套的帽子随意兜在脑袋上,录完视频后,他又在外面跑来跑去,帮大家把设备道具什么的都搬回楼里。
    当时虽然身上落了雨,但因为人没闲着,所以陶树并不觉得冷,甚至还热乎乎的想出汗。
    谁知道傍晚回到家就开始感冒。
    陶立松在厨房里煮姜汤。
    年轻时他经常给宋春韶煮,手艺已经炉火纯青。
    陶树回到家就冲了热水澡,现在裹着毛毯坐在客厅沙发里。
    宋春韶坐在旁边一边看电视一边陪他,陶峰在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没一会儿医生就来了。
    陶树的体温倒是不太高,刚刚超过38度。
    他不想打针就没打,医生留了药,嘱咐他关键是晚上睡觉要注意,别再受凉加重问题就不大。
    感冒很容易没胃口,陶树晚饭没吃上几口,之后又是喝姜汤又是吃药,感觉喝水就喝饱了。
    这时候还不到晚上八点钟,他又困又没力气,什么事都做不了,干脆早早回房间睡觉。
    宋春韶和陶峰把他送到卧室。
    看着陶树钻进被窝里躺好,陶峰站在门边,把卧室的温度又往上调了一点,关掉大灯合上了门。
    门外,宋春韶似乎还有些不放心。
    陶峰低声地说:“没事,我夜里再来看他,体温要是升高了就及时叫医生过来。”
    宋春韶点了点头,两人慢慢下了楼。
    蔺逢青还没到陶家别墅就察觉出不对劲。
    陶树房间的窗户是黑的,以往陶树都会给他留着灯。
    白狼悄无声息地落在三楼卧室阳台,变回蔺逢青的模样,他神情凝重,皱着眉。
    狼的听觉太过灵敏,他已经听出陶树的呼吸声不对。
    熟门熟路地打开阳台门进去,蔺逢青夜视能力也很好,即使不开灯也能看清房里的一切。
    他走到陶树床边,先是俯身看了看,很快就在床边的地毯上坐下。
    陶树本来就没睡沉,也可能是他也熟悉了蔺逢青的气息,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蔺逢青往前凑得更近,眸色微沉,紧紧盯着他:“你生病了。”
    “嗯。”陶树整个人裹在软软乎乎的被子里,只露出个脑袋,开口时声音弱弱的,也有点哑,“我感冒了。”
    他慢吞吞讲了一下生病的经过。
    蔺逢青的表情似乎没什么变化,只是直直地盯着陶树看,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我今晚能留下吗?”等陶树讲完,他垂着眼,低声地问,“我想抱你。”
    两个人“异地恋”也有好几个月了,蔺逢青几乎每晚都会过来找陶树,但留下过夜却一次都没有过。
    因为陶树不让,蔺逢青都是只待一两个小时,守到陶树睡着了就走,陶树的床他也从没上去过。
    陶树生病的时候是会变得黏人。
    蔺逢青这样说话,他更是抵挡不了。
    他想了想,在被子里轻轻动一下,小声:“那你从床的那边上来吧,我不想动。”
    蔺逢青很快从地上站起来。
    他绕到床的另一边时走得很快,恨不得直接跨过去,但真正上了床,动作又变得很轻。
    陶树的床垫比他睡过的床都软。
    蔺逢青体重大,躺上去刚一靠近,床就深陷进去,把陶树也带着往里面陷。
    蔺逢青长臂一伸,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将陶树抱了过去。
    两条手臂把人收紧,让陶树的脑袋搁在他肩膀上,还要将陶树的腿也夹在自己两腿之间。
    热腾腾的体温几乎烘到了陶树的脸上。
    陶树本来并不觉得冷,但待在蔺逢青的怀抱里才发觉什么叫暖和。
    真的好舒服。
    陶树嗅着蔺逢青身上燥烈的气息,没忍住把脸埋进对方怀里。
    这么冷的天气,蔺逢青还穿着夏天常穿的亨利衫。
    唯一不同的是,夏天的袖子是撸上去的,冬天就放了下来。
    亨利衫上有纽扣,蔺逢青看见扣子会硌到陶树的脸,就一扬手将衣服脱了扔到一边。
    健硕的胸肌顿时抵在陶树的鼻尖。
    陶树:“……”
    真的好柔软,也好慷慨。
    陶树有点不放心地仰起头,去看蔺逢青:“你不冷?”
    大半夜的,对方不盖被子就算了,还光着上身。
    “不冷,热。”蔺逢青粗糙的大手摸摸他的头发,摸摸他的脸,动作都轻轻的,“不信你摸我。”
    陶树两只胳膊都被紧紧困在了被窝里,他也不想伸出去。
    干脆把脸埋进胸肌里感受一下体温好了。
    确实烫烫的。
    陶树红着耳朵想。
    安静地抱了一会儿,蔺逢青以为陶树在睡觉了,陶树又从他怀里抬起脑袋。
    就捂这么几分钟,陶树居然都有点想出汗了,他吸吸鼻子,说话带着发闷的鼻音:“我想擦鼻涕。”
    蔺逢青往旁边看了一眼,在床头柜上看到纸巾,抽过来一张按在陶树鼻尖。
    给陶树擦完鼻涕,他随手一扬把纸巾投进远处的垃圾桶,又低头问:“要不要喝点水?”
    “嗯。”陶树的嘴唇是有一点干。
    蔺逢青就又拿了床头的保温杯过来,动作很小心地喂陶树喝水。
    陶树的手全程都没从被子里拿出来。
    可能是第一次这样喂,不太熟练,陶树喝够时,有几滴水顺着浅色的唇流到下颌。
    蔺逢青低头去将水珠舔走,又含住陶树的唇吮一吮。
    陶树往被子里躲了一下。
    或许是蔺逢青的怀抱太热的原因,他的脸颊逐渐变得红扑扑的。
    “你就不怕传染给你?”
    蔺逢青稍稍起身放回杯子,又躺回来搂住他,大掌捧着他又热又软的脸颊,低头去吻他。
    这次的吻破天荒地温柔,但因为很缠绵很炙热,更让人觉得晕乎。
    亲完,蔺逢青用鼻梁轻轻蹭陶树,两人滚烫的气息交融在一起。
    “传染不了,”他微微皱着眉,低声说,“你睡觉。”
    看着陶树生着病没什么生气的模样,蔺逢青心里是真的很不安。
    在极地,狼生病是很容易死的。
    虽然他知道陶树这只是很普通的感冒,但他的思维模式转变不过来。
    陶树只是出了点小毛病,他就已经在害怕会失去陶树了。
    周身十分暖洋洋,吃过的药也在起作用,陶树是真的想睡了。
    他钻在蔺逢青怀里,在睡着前低低地念:“你早上记得早点走,我哥他们可能会来看我。”
    “好,”蔺逢青应,“知道了。”
    陶树很快就睡沉了。
    蔺逢青毫无睡意。他是妖,一夜不睡也没什么关系。
    他就一直睁着眼睛,守着他的人类伴侣。
    窗外乌黑一片的天空逐渐透出蓝色,是要亮了。
    陶树的卧室门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接着门被很慢地推开,陶峰轻手轻脚走进来。
    走近了,能看到陶树侧躺着睡得特别香,脸颊似乎恢复了健康的色泽。
    陶峰拿体温枪给陶树测量体温。
    量完看一眼,放心地挑了挑眉:“可以,退得还挺快。”
    床头保温杯里的水有些凉了,陶峰给换成热水放回原位。
    他给陶树掖了掖被角,准备出去的时候,在被面上瞥到几根白色的毛发。
    因为夜色,看不太清楚,银色更像是浅灰色。
    陶峰捡起一根,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