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柔是最后一个到的。
谢子扬看着她茫然四处寻人,起身招手,“这里。”
叶彤跟着挥手,“小柔,这里。”
纪柔闻声走过去。
“过来冷吧,今天下雪了,南城多少年没下雪了。”谢子扬笑着说,“我还赶上好时候了。”
叶彤附和,“可不是嘛。”
纪柔笑笑,把外套脱了放衣服框里。
“别感冒了。”谢子扬提醒。
“没事,屋里热。”
纪柔坐下,看着眼前的碗,料已经配好,她看向叶彤,叶彤连忙说,“欸,不是我,谢子扬还记着你的口味。”
纪柔转而看向他,“谢谢。”
“不客气。”谢子扬说。
老同学坐一起就算许久没见也不尴尬。
叶彤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昨天接到你电话吓我一跳。”
“前几天回来的。”
“啥时候走呢,这都已经快年底了,过年又什么时候回来?”叶彤又问。
“不走了。”谢子扬平静地说。
闻言,纪柔抬起头,微讶,“不走了?”
谢子扬看着她,点头,“嗯,刚好南城分公司要发展,我就回来了。”
“那敢情好啊,以后大家都在南城。”叶彤欣喜。
“对啊,以后可以经常吃饭。”谢子扬说。
“你这算是功成名就了吧,谢总。”叶彤打趣道。
“什么功成名就,比不上你们铁饭碗强。”
叶彤想起什么,“对了,你们公司有银行业务,记得来我这里哦。”
谢子扬:“……”
纪柔笑一声,佩服叶彤的敬业能力。
三人边吃边聊。
聊高中,聊大学,回忆从前。
之前出来吃饭,裴斯言会发来消息,今晚手机安静得异常,除了偶有一些推送消息。
纪柔没留心在意。
过会儿,纪柔去洗手间。
她人一走,谢子扬就问叶彤,“纪柔怎么样,谈恋爱了吗?”
叶彤心说你现在才问是不是有点迟了。
她叹口气,“没谈,但结婚了。”
“嗯?”谢子扬直接愣住,瞳孔地震,须臾,他缓过神,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年啊,夏天的时候,八月份。”叶彤努力回想。
“认识吗?”
“不认识,家里安排的。”叶彤道出实情,“闪婚,懂吧。”
谢子扬紧皱着眉头,似是没想到。半天吐出一句,“这年头居然也有包办婚姻。”
叶彤撇撇嘴,没说话。
吃完饭,谢子扬抢着去买单。
纪柔和叶彤在门口等。叶彤凑近纪柔耳边小声说,“我就说谢子扬对你有意思,你还不信,他大学就是来找你,你偏说他来比赛顺路找你的。”
纪柔疑惑,“什么,别乱讲。”
“哪里乱讲。”叶彤说,“你刚去卫生间,他问我你谈恋爱了吗?”
“朋友问一下不挺正常。”
“那他怎么不直接问你?”
“他那会儿刚好想起就问你呗。”
叶彤无语。
谢子扬结账过来,问两位女生还要不要逛街。
叶彤提议找个地方接着坐一坐。
于是,三人辗转去到一个清吧。
纪柔想起裴斯言的话,没喝酒。
她不喝,其他两人也没喝,三个人在清吧喝着饮料听乐队唱歌,接着未完的话题。
一直到晚上十点过才结束这场朋友聚会。
纪柔准备开车回家时,看了眼手机,才惊觉没有裴斯言任何一点消息。
猜想他可能是怕打搅到她同学聚会,没多想,直接驱车回家。
进屋,室内黑漆漆的。
纪柔换着鞋,心生疑惑:难道他已经睡觉了?
她换好鞋,轻手轻脚走到客厅,怕吵到裴斯言。
一股淡淡的酒香味袭来。
沙发上仰面躺着一个人,夜色勾勒出他的轮廓,竟显得尤为寂寥惆怅。
纪柔走过去,轻轻出声,“裴斯言。”
男人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也没应声。
纪柔走近,“裴斯言,裴斯言,你喝酒了吗?”
她一只腿跪在沙发上,倾身去看男人的脸。
裴斯言缓缓掀开眼皮,喉咙里溢出一声嗯。
“你喝醉了吗?”
“嗯。”
纪柔见他漆黑的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地盯着自己,清澈得像一汪深潭。
“你睡在这里冷不冷啊?”她问,“我扶你进屋好不好?”
“不要。”裴斯言声音闷闷的。
他这是在任性,纪柔知道,她没辙,神色犹豫了下,迟疑着说,“……那怎么办?”
想了想,接着问,“我给你煮醒酒汤喝可以吗?”
裴斯言喝醉了,纪柔也没指望他能搭话,喃喃自语,“可是我也不会,欸,网上可以学。”
她喝醉了裴斯言照顾她,现在他喝醉,自己也有义务照顾好他。
正当纪柔准备从沙发上起身去拿手机时,却被男人一把抓住手腕往怀里带。
纪柔猝不及防跌进男人怀里,她撑着他胸膛起身,双腿仍旧跪在沙发垫上。
裴斯言手臂圈着她,不肯松手,目光紧紧注视着她,声音低低的,“你回来啦。”
听起来还有点委屈。
纪柔声音放的很轻,似在哄他,“嗯,你先放开我,我去看看怎么做醒酒汤。”
“不要。”裴斯言有点赌气地说。
纪柔顿了顿,叹口气,“那要什么?”
“小柔。”裴斯言温柔叫她名字。
“嗯?”纪柔略有疑惑。
他怎么忽然这样称呼她。
话音落下,男人的脸猛地逼近,接着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纪柔懵住,因为——
吻落下的瞬间,仿佛听见下雪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哈情敌出现[狗头]
裴斯言自己努力[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第40章 40 “小柔,我很清醒。”
轻轻的, 柔柔的,像是窗外轻盈飘下的雪花,带着独有的清冽和干净。
冰冰凉凉, 贴在自己的唇上。
纪柔懵懵地眨了眨眼, 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他的, 潜意识已经替她做了决定, 她在慌忙中闭上了双眼, 心跳的节奏彻底乱掉。
男人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腕, 另一只手抚摸到她的后颈, 禁锢着她的脑袋。
黑夜中,裴斯言眼皮动了动, 掀开, 确认后, 再闭上。
没有得到拒绝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