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里映入一个不停闪动信息的彩色页面,尤斯意很快注意到页面右下角,有个小喇叭状的图像不停播报着类似的信息。
世界频道:lz盗用联盟第一中单去世挚友账号,多年行骗!
世界频道:lz丧尽天良!挖坟去世选手账号!
世界频道:昵称为lz的代练态度极差,败坏离世天才选手名声!
尤斯意凑在屏幕面前看,系统意味深长地道:[这家伙惹上麻烦了呀。]
尤斯意眯起眼,[不一定哦,你不觉得这些信息里面有剧情的味道吗?]
毛线团狐疑地看了看猫咪嫩粉色的鼻头,[剧情是什么味道?]
尤斯意额头滑下一滴冷汗,[那只是个比喻啦,我看你是真的有点进水。
我是说这些信息,不是正符合炮灰嚣张挑衅,主角霸气打脸的情节吗?一般的剧本都有这样的桥段啊。]
毛线团绝对不会承认它刚才智商有点脱线的,[啊,是吗?那就等着看好了。]
事实证明,这样爽快的打脸桥段并不存在。
陆昭既没有在世界频道和人对线,也没有忽然憋出什么大招,比如甩出身份证证明自己是那个天才选手。
他只是默默关闭了网页,在电脑屏幕上找到一个标注着【game】的文件夹。
【game】文件夹中也没有什么让猫或系统大吃一惊的东西,只是一堆以数字命名的文件夹。
见到结局如此,系统不仅感到失望。
连尤斯意都觉得这样的发展不够燃。
系统道:[我可是查到那些喇叭叫嚣的去世选手是谁了。]
一张模糊像素的图片浮现在尤斯意脑海,照片中并肩站着两个少年,其中一个白净清秀,腼腆地朝镜头露出微笑。
另外一个少年双手插在口袋里,发型修剪地利落,露出深邃好看的眼眉,薄唇轻轻抿着,一脸冷淡地看着镜头。
这张照片中的两人分外陌生,系统告诉尤斯意那个表情欠揍的冷淡少年,正是lz,而lz正是陆昭。
而另外一个清秀少年则是如今的联盟第一中单,也是未来的主角受。
尤斯意虽然不懂得是什么样的技术,能把图片显示在他脑海中,但他也没多纠结。
只不过,怎么看这张照片,都看不出那轮廓深邃的少年,和现在这房间里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的陆昭之间,有什么联系。
就在一猫一统讨论岁月如何摧残一个帅哥的时候,陆昭把【game】中的61号文件夹拖出来。
他手指在键盘上轻点,熟练地打开一个游戏发布平台,将存储在文件夹里面的一连串游戏介绍、游戏链接等粘贴了上去。
看到这意料之外的发展。
尤斯意和毛线团无声的交谈顿时停下,一猫一统都盯着陆昭编辑游戏价格的手指。
那只伤痕斑驳的手,在数字键上轻轻按了一下。
一个2元简单明了地标注在游戏价值上。
尤斯意虽然不怎么玩游戏,但感觉这个价格,应该属于薄利多销的范畴?
毛线团难得关心了一下猫和人类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在桌面上滚了滚,表示它会帮忙盯着游戏的贩售情况。
可惜一整天过去,这款名为《我不是个好孩子》的游戏无人问津
*
[这种游戏名,配合像素风游戏画面,一看就让玩家倒胃口嘛,怎么卖得出去?]
晚间,看着尤斯意啃完最后一截火腿肠,深切感受到明天的饭没着落的系统,勉强安慰道。
尤斯意放空脑袋,系统等了半天没等到回答,尴尬地转着圈。
陆昭从外面回来时,便看到猫在滚那团毛线,也不知道它从哪里捡来的玩具,看起来一点可玩性都没有。
不过,随它喜欢。
陆昭将手中开膛破肚的野生鲤鱼,轻轻搁到了猫碗里。
陆昭出门洗手。
*
尤斯意看着那灰蒙蒙的死鱼眼睛,陷入沉思。
他是猫,猫吃鱼。
天生如此,理所应当。
*
尤斯意叼起毛线球,撞翻猫碗,窜出窗外。
月光照着瓦片房,一只白猫飞奔在亮银色的路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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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章 因为我比较特殊
[喂, 你终于想通了,跟着那个男人根本没有好果子吃嘛。]
[跟着我的导航,本统带你吃香喝辣去。]
白猫向前飞奔, 咬住的毛线团上下颠簸,但系统很享受这种私奔,它在猫咪的视网膜中载入了一个三维地图。
导航的终点虽然很遥远,可看得出,那灯火辉煌的地方,明显是片富人区。
*
尤斯意屈起微微刺痛的左前腿,糟糕,好像是止痛药的时效过了,疼痛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他身体发颤, 绕过爬满潮湿苔藓的土墙, 爪子忍不住疼地打滑,眼见着就要趴到在地,来一口猫啃泥。
然而想象中的情况却没有发生, 猫脸撞在一片黑色裤脚,后颈被熟悉的力道抓起。
尤斯意的视野顺着那只手抬高,又抬高,直到对上一双藏在黑发中的深沉眼睛。
喵~
尤斯意嘴里塞着毛线团,从喉咙里呼噜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眨巴着无辜的圆润眼睛。
陆昭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 没说什么, 拎着他往回走。
尤斯意四肢耷拉下来,有种离家出走被当场抓获的无措感。
陆昭另一只手提着一个深绿色水桶,有东西在里面扑腾,溅起水花。
尤斯意探脑袋去看, 见到两条颇为肥硕的鱼。
联想到陆昭给他的那条死鱼,尤斯意下意识挣扎起来,他三条腿在空中乱蹬。
剩下一条腿,因为太痛,他不敢挪动。
陆昭一路抓着他,回到破木板门前,陆昭在门边放下水桶,抓着尤斯意走到里间。
陆昭话不多,今晚格外地沉默,他拆掉猫崽子左前腿的绷带,伤口一露出来,猫就呜呜叫唤。
陆昭前后检查了一番,毛秃了的猫腿上,一条缝合的伤疤边缘泛白,好在没有渗血。
旅行箱里的碎布还剩下一些,陆昭找来一条合适的,将猫腿重新绑好。
他心里盘算着要尽快带猫去城里检查。
然而现在挂号费都没有着落。
陆昭眼睫垂落,视线下移,才注意到滚落在地上的碗,和一口没动的鲤鱼。
陆昭把碗和鱼捡起来,又从屋外拿进来一个扫把,一个湿了水的拖把,将狭小的里间打扫了一番。
做这些事的过程中,陆昭全程带着猫。
陆昭长发遮脸,尤斯意看不到他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
忐忑不安之中,陆昭把屋里屋外都收拾好。
他把门边上的水桶提进屋,靠墙边放好,拎着猫坐到铁架床的床尾。
说吧,为什么要跑掉?
陆昭语气平淡,倒也不是盘问的语气,听着像寻常的交谈。
尤斯意抬起爪子挠了挠脸,视线左右张望一圈,足足酝酿了半分钟,才磕磕巴巴地喵喵道:
[因为我很特殊,我是那种会怕鱼的猫。]
陆昭将猫举到眼前,漆黑的眼睛盯着猫崽子透蓝的眼珠。
说实话。
尤斯意避开对视,抬头望向屋顶的白炽灯泡,好像突然发现那东西很有趣。
陆昭按住尤斯意的脑袋,将他的视线压低,一人一猫对视着。
气氛压抑。
陆昭道:别用这种故作轻松的话,掩饰你的真正想法。
尤斯意见躲不过去,破罐子破摔道:[因为我觉得我还是去流浪比较好。]尤斯意还有句话没有说出口。
其实他觉得,他会拖累他。
早上陆昭买了吃的回来,两根火腿肠都给了他,而陆昭全程吃的只是清水煮面,榨菜都没舍得拆开。
晚上又为他去抓鱼。
而陆昭没有钱的原因,则是掏空了钱包给他做手术。
医生说的话,尤斯意并不是没有听懂。
他是只老猫了,没有多长时间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