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骁在他这讨不到好,只会继续迁怒容林檎。
李瑀做的事分明踩在他雷点上,让他再难忍受下去。
那个做了坏事的男人却还能忍耐他一样,眼不错盯紧了他,捂住破皮的唇角,摸了摸红肿起来的右脸,神色平静。
他知道这是他应激下的反应。
连乘确实也没想到这一拳能正中他脸上。
他挥出那一刻就犹疑了,以李瑀的反应力必然能避开。
眼前人是一国储君,他再不能莽撞制造麻烦。
他的事还没做成,他还有目的居心。
于是目光依然一动不动,专注盯紧他的李瑀更进一步,再度上前突破正常社交距离之时,他失去挣扎,没有反抗。
如果一定要这么做,能让她安然无恙——
李瑀什么人,看不出他这点心思。
“收起你那些可笑的念头。”李瑀一只手捏住他脖颈,声色喑哑。
“那你就别把我当成随处可用的玩意啊!”
抚触在皮肤上的手指修长,骨感清晰而温凉,连乘咬牙忍耐住后脖颈敏感的颤栗。
脊背贴上墙壁之时,应激的酥麻电流感瞬间从后颈蹿遍脊背。
他清醒过来,不对,他本来就没想那么做。
失智行为有那一次就够了!
“你是哪里来的发.情野兽吗?”
被高出自己那么多的男人压制围困在墙角,不可遏制会生起被进犯的恐慌。
连乘压下气恼,故意挑剔地上下打量李瑀身体,顶着一头额汗无比讥诮道。
挨了他一拳还无所谓,无事人一样的李瑀眸色瞬沉。
这个人根本不是随处可用的玩意。
连乘未免太高看自己了,竟然用自己来拉低他。
如若是,那他成什么人了。
什么货色都往身边揽。
“你说得不错。”李瑀不急着教训人。
放手时,忽的低头朝连乘后颈与背部蝴蝶骨的连接凹陷处轻呼了口气,立刻换来青涩的身体一串隐秘的战栗反应。
他宛若未觉,不动声色抚摸过那处皮肤。
是这里吗……
—
“3x?你怎么又回来了?!”陈柠找过来时,连乘正把自己反锁在原来那间休息室的浴室。
被他选择性失忆的经历,正一股脑席卷而来。
他突然想起李瑀的欲.望是多么浓烈炙热。
直接的攻破牙关,强势挤占口腔,掠夺空气,硬逼他不得不敞开一切接纳他的所有。
那是一场丝毫谈不上温柔的暴力情.事。
甚至因为一时忌惮,没能像进门时真的砸上去,结果反手就被制住,被吻得窒息差点昏过去。
他还不如进监狱呢!
想到刚才自己差点重蹈覆辙,连乘又庆幸自己给了李瑀一拳,也算不亏。
“哪个这么品质低劣,甘当小三!”看到他出来,等在门口的陈柠大惊失色。
他这副面红耳赤的模样分明是被蹂躏了一样。
他确实差点就被强吻了,连乘脸上闪过一丝羞赧,下意识用衣袖擦嘴,手臂挡着脸缩到窗台里面。
一年前他主动找上李瑀打算的交易看起来是很划算,就当他睡了一个皇储,还是他主动的。
可以算白嫖了。
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他还能凭此换来一座无比稳当的靠山,庇佑自己和容林檎。
可谁想到,看着对他不屑一顾,禁欲矜漠的冷淡皇储,是个货真价实的肉食动物。
才见第三次的人,就能在他面前毫不犹豫脱下斯文的外衣,彻底暴露野兽的本性。
一次又一次的侵犯,一整夜的情.欲热胀,意乱情迷。
连乘整个悔不当初。
当时的痛感与快.感都已随着时间消弭,不堪入目的身体痕迹也已淡失。
可每一次回忆,都能引发无尽颤抖。
简直噩梦。
真的有人能用身体让他牢牢记住存在感的啊!
“啊!!”
陈柠正磕着瓜子等他,“咋,发癫啊?”突然就捶起小鸟抱枕来了。
“是愤怒!”
他纠正,陈柠气恼:“此时此刻,我才该是愤怒的小鸟啊喂!”
都说了她是连乘的女朋友,知道是假装的就他们两个当事人与和光,还有人敢故意在连乘身上留下亲密痕迹挑衅——
她就这么魅力低下一点威慑度没有吗!
她搁那抓狂,连乘自嘲一笑。
没脸解释说他这个样子纯粹是ptsd犯了,在那洗脸催吐弄的,大概也许就一点点是因为那段记忆引起的“发.情”。
但这也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他翻身下窗台,陈柠“咦”了声,“你往哪去?她都要走啦!你们到底有没有谈好?”
在大堂那看到容林檎,她就奇怪连乘这么快就跟人聊完了吗,连忙过来找。
连乘捂着嘴巴进浴室的脚步一停,转身就往外跑。
还没跑一半,忽的驻足,转道绕回刚才来的那层楼。
他用过的那间房,门口多了层层森严的守卫,其中有人审视了他会,进去通报。
片刻出来请他,他喘匀了气,一咬牙,推门而进。
套房里,被众星捧月围拥着检查的男人气势自不必说。
原本金光闪闪的形象在前,李瑀为代表的这些皇室在夏国也被神话,在他这也多了个映象。
都是无悲无喜,丧失了世俗欲望的出家人,主打一个超凡脱俗,非他这样的凡夫俗子能比拟。
可这位看似守礼克制的皇储,实则万分重欲。
还是对着他。
既如此,没道理他在卫生间又吐又犯恶心的,李瑀还能光风霁月,独善其身。
“殿下好些了吗?”他摆出殷切的关心面容,不由分说抢过医生手里的冷敷冰袋,率先给李瑀贴上。
“唉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您也太不小心了,怎么就不小心撞到墙了呢,瞧着也太让人心疼了!”
周围的目光立刻虎视眈眈觎过来。
一个个人精岂能发觉不了,他是令皇储受伤的罪魁祸首。
嘴角的淤痕如此显眼和深刻,不似上次的“车祸”小伤痕能糊弄过去。
到时隐瞒不了,上头的人肯定要怪罪他们看护不力。
但李瑀显然不想声张的意思,轻轻扫过一眼,随他靠近,任他胡言颠倒黑白。
他们也就闭嘴了。
连乘能从他们的反应和这阵仗中发觉自己闯了多大祸,可能后果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此刻跟深处漩涡也没两样了。
他无心愧疚还是害怕,这会挨近了更能感受到李瑀全身肌肉紧绷勃发的压迫感,他压力不可谓不小。
余光小心瞟一眼男人双腿交叠处,心里默默骂了句变态。
狗东西。
他到底哪里娇媚可人了。
他更不知道自己运动过后的满身汗味有什么好闻的。
从头到尾都是他在那生气,这狗东西跟磕了春.药一样,反应那么大。
他尽心尽力伺候着,有人过来禀报车队已安排好时,他立即招呼人出去,“一起一起走,我送您啊殿下!”真是一刻也受不了了。
面上还是那副低头哈腰的讨好样,鞍前马后到让一圈侍从默默没了用武之地。
李瑀不知怎的也随他走了,仿佛默许了一切。
知道李瑀要离开的池砚清迎过来送一程,乍一眼望见他身边亦步亦趋的人,沉默了。
怎么回事?
那个球场上犀利不让人的连乘是假的吗?
好假!
都那么假了,李瑀这么面冷言狠的一个人,在连乘靠过来时却没有拒绝斥退。
更假了。
池砚清对这个世界无语中开始怀疑,连乘则将应该趋炎附势,阿谀奉承的世故人设演到底,几下将人引到大堂门口。
陈柠正假意约容林檎以后出来玩,替他牵绊住人,不让霍衍骁把人带走。
“你看这天气,这雨,唉……”
“是、是啊……”容林檎也不知道陈柠在说什么,只是一味附和。
还算晴朗的天空突下太阳雨,一行人正像这天气看似阳光普照,实则波谲云诡,心里各怀鬼胎。
霍衍骁要在外面演出深情好男人,与容林檎体贴恩爱的样子,心里早已不耐烦,还是忍耐了两个女人无聊的对话。
直到连乘装作已投靠李瑀的姿态靠过来,他嗤笑一声,故意道:“我这个前老板不配你送一程吗?”
连乘言辞跟目光一样闪烁,“啊呃我这不是……”
“你算什么东西。”忽然开口的李瑀截走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