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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和光人傻了,他也反应不及, 身体一震, 恨不得没被开门声惊醒, 睡回去,当没看见。
    他的姘头狗皇储还丢下他一个人面对和光,自己进了浴室换衣服。
    刚刚李瑀就腰上系了个浴巾,跟和光面对面相视。
    这可不是看小.黄.片被朋友撞见,或者跟对象开酒店能和好兄弟分享的事。
    和光是跟他长辈也没俩样的存在啊!
    连乘人没裂开, 强装镇定颤巍巍伸出手, “你、你听我解释——”
    和光跟偶像剧必备的“不听不听我不听”一样, 怒其不争瞪他眼,头也不回摔门就走。
    然后, 不到一分钟, 他折返回来。
    李瑀正好出浴室。
    和光要气死了, 张口就不分对象训起人, “你们不应该、不应该……你们怎么能这样!皇储殿下您的沉稳自持呢?你们所谓的皇家礼节呢?”
    “他不懂事乱来您也分不清好歹吗!?马上带上你的人离开这里!”
    他不明白在国内就算了, 在国外李瑀怎么还能神通广大找到这里。
    立刻想到是有人通风报信。
    可他确定是谁也没法责怪那个人,他只恨自己昨晚怎么就把连乘一个人丢下了。
    “放肆,不可直视殿下!”近卫呵斥。
    连乘:“……”重要的是这个吗??
    李瑀穿戴整齐, 单手理着宽袍袖口,掀了掀眼睑, 不是正视, 仅仅冷冷的一瞥眼,淡漠将问题抛回给青年,“你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话。”
    和光昂首轩然, 掷地有声,“我是他的朋友,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关系最紧密的人,我了解他的一切,知道别人都不知道的他的名字,那么您呢?您凭什么站在这里不离开?”
    皇储的眼神微妙移开。
    连乘最亲密的朋友,这个身份当真有份量。
    难得受挫的皇储将不虞之色投向下属。
    近卫面露羞愧,和光回来远远一发现暗处有人监视,立刻机警地换了路线,从临近楼栋的楼顶爬下来进屋。
    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行了,啧,”连乘虚张声势咋舌,“吵吵什么吵吵,都少管我。”
    和光:“你再说一遍!”
    连乘秒失声无言。
    好耳熟的说辞,他郁闷扫眼李瑀,心里几乎嚎叫。
    他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为李瑀解围啊,和光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您现在是打定主意赖着不走了?”
    “他就是我的人。”
    “您可真无耻。”
    “……”连乘莫名像看两个老古板辩经,还是顶着几乎一样的神情。
    冰块脸一号拿冰块脸二号无可奈何,毕竟后者的意思就是走也要带上他。
    冰块脸一号不知道有没有用的扬言说,要去跟李瑀家人告状。
    李瑀不置可否,和光忽然叫了声:“程橙辰!”扑过来就抱住了他。
    “第二次了……”
    连乘:“啊?”
    和光在他耳边低语,“不要忘记我的话,不准再做那些危险的事!”
    连乘浑身刺挠,一把推开他。
    妈诶,太恶心了,干嘛抱他,这是能发生在他们之间的事吗??
    抬头就对上李瑀冰冷的眼眸,看到他慌张推开和光,李瑀眸色才恢复一点温度。
    但转瞬,墨色双瞳又是沉暗如渊。
    和光是故意的。
    李瑀听过他两次这么喊连乘,都不知道是哪个chen字,他们不说,他永远不会知道。
    “他只有一句话说对了。”
    “什么?”
    下楼途中,李瑀莫名开口,又莫名不说话了,留连乘一个人抓狂。
    一个两个说话都说半截,信不信以后他也这样!
    李瑀目光扫过后视镜倒映出来的路边青年面孔,微微一顿,落回枕在他腿上睡着的人。
    连乘上车就舒服找好了一个姿势,全然不在乎皇储的意愿,也不顾周围这么多侍从的目光,拿他大腿当枕头一趴就睡了。
    懒懒散散,毫无正形。
    宛如一头病虎。
    外人很难想象这样一个颓废不堪的连乘,能有那样无与伦比的张扬魅力。
    有的人身处险境,维持体面已是狼狈,但连乘仿佛遇强则强,越是绝境,越恣意狂妄,临危不惧,迸发出更耀眼的光芒。
    孤身挑战霍衍骁,独自应击异兽,看他迎接险境是一件快事。
    李瑀生起的不是常人应有的忧虑,而是生理性的亢奋。
    让那样热血沸腾的眼睛只望向他也好,由他占据连乘身边位置并肩作战也罢。
    他确信自己喜欢看到这样闪闪发亮的连乘。
    可连乘发光次数多了,就容易刺目。
    李瑀手指挠着腿上的脑袋,一下一下,撸得头主人舒服喟叹,自己眉心蹙起弧度。
    他不喜欢那个青年说的所有话,唯有这份心情在此时与其达成一致。
    绝对不能,让他再做危险的事。
    绝对不能。
    阳光太耀眼就会不独照一人,有时被乌云遮蔽,更是烦闷。
    中转的西欧城市天空阴云密布,李瑀带出脸色,当地接待的政府人员摸不准意思战兢。
    小心跟他的身边人打听,是否哪处安排不力?
    对接的秘书相当诚实告知,殿下烦心之处不在此,不必担心,一切照常就是。
    话虽如此,他们依然不敢大意松懈,想起这两天观察发现,这位夏国皇储身边总有一位青年同进同出,不禁又问:“不知车里那位?”
    “尽管当他不存在。”
    对面似懂非懂点点头。
    看着人离开,秘书不解纳闷,他表达的还不够清楚吗?
    这一路殿下和那位都形影不离,几乎为一体,那他们只要将那位视作殿下对待,肯定不会有问题。
    反正就是当地部门送一份特产礼物,也会被殿下随手给了那位。
    秘书返回队伍,看见降下一道缝隙的车窗里,青年身形依然不分时地场合纠缠皇储,枕在皇储腿上,愈发肯定自己的想法。
    他走近几步,后座假寐的男人立时睁开凤眼,秘书连忙低头,汇报工作。
    来时是安排的航线,回程依旧是专机,但安保更严了。
    光连乘一路偶尔睁眼看到的青衣制服就数不胜数。
    更别提还有当地政府安排的保镖和骑警护送到机场。
    他不太清楚的是,在国内神秘的夏国皇室,于国际也素来隐形,这样的高调,至少半个世纪没有过。
    引起轰动的正主面色毫无波澜,命人喝退闯入的记者媒体,踏上廊桥进入登机口。
    记者请求采访的声音消散,紧接着是安保相关部门负责人的道歉声不绝于耳,李瑀转头下意识寻找起人。
    连乘两只手揣进衣袖,不声不响蹲口机舱口,跟长在地上的蘑菇一样双目空洞,放空自己。
    转乘前,队伍在市区逗留半天,他吃过药已经不发热了。
    但他好像还是不舒服,上机后难受闭目,习惯性在李瑀腿上窝好,嗅着好闻的冷香气味沉沉睡着。
    然而安温不到几时,就出现李瑀短暂有过的谵妄状态,不断说着意义不明的胡话。
    话音不长也不连贯,偶尔蹦出几个音节,夹杂几个名字,然后是那句熟悉的,“别管我……”
    李瑀边观察,边控制贪念,就在这时,清晰听见一句,“不要管我,李瑀……”
    他紧闭双眼,收拢手臂,将人揽得更紧。
    送文件过来的秘书见状悄悄退离,心里恍然醒悟。
    原来不是青年纠缠皇储。
    —
    飞机跨越时区,终于将落地。
    但就下机这一会,秘书认知又被打破。
    原本被李瑀安抚了后半程的连乘,好不容易安生下来睡着。
    飞机一停,睁开眼睛,扯着李瑀衣裳就胡乱地亲过去。
    李瑀措不及防脸上多了好几处口水印,赶在事态进一步升级前,将人镇压回座位上,又用自己的大衣把人裹得严严实实,腰上皮带都解了下来把人绑紧。
    前来接机的是刚休假结束的荼渊,见着从机上下来气息不稳,衣裳略紊乱的皇储,当场愣了下。
    再看浑浑噩噩从他身后冒出的连乘,大吃一惊,彻底呆了。
    为什么几天不见,刺头连乘就成了顺毛乖仔?
    而且这个样子……
    “去别院。”李瑀下令。
    底下人确实正为难该往哪开车,确定了目的地是香山别院,即刻启程,毫不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