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果酒而已,我酒量哪有那么差。”
他睫毛扫过她脸颊,低头在她耳边说:
“你妹妹和未来妹夫就坐在对面,收敛一点,别胡闹。 ”
向沅偷偷收回手,“你今天兴致不错,竟然喝酒了。”
程知南:“嗯,过节少喝一点,不耽误事情也没关系。”
饶是如此,向茗也看出来姐姐和姐夫坐在对面看起来很暧昧的模样,他们二人时不时地咬耳朵,她和厉总坐在这里倒像是电灯泡一般。
向茗气馁托腮,她什么时候能修炼到她姐这个段位?
明明都是没谈过恋爱的人,她姐却是可以把姐夫拿捏的死死的。
姐夫平时那么光风霁月的人,在姐姐面前,竟然也会束手无措。
果然,能成为夫妻,肯定是一物降一物。
她视线幽幽地往旁边看过去。
不料。
厉总正在看她。
历雪松是很标准的桃花眼,睫毛很长,瞳孔颜色是漂亮的褐色。
他唇角上扬的弧度温温柔柔,工作的时候虽然雷厉风行,却很关照员工,公司里面不少女员工都对厉总有些小心思。
见向茗看过来,历雪松问她:“在想什么?”
向茗猛灌一口酒,“……没事,发呆而已。”
程知南本是想着来这边放松放松,结果向沅的手不老实,一直在底下招惹他,他索性后来直接握住她的手,以防止她继续乱动。
向沅看着二人交握的手掌,忍不住咋舌,“程医生,你占有欲是不是太强了,虽然我们今天是出来玩了,可是你就坐在我身边,难不成怕我跑了不成?”
程知南把她手掌完全握在掌心里面,也没反驳,反而就是这么应了下来,顺遂她的心意,清淡道:
“嗯,就是怕你跑了,行不行?”
他眼尾轻微上瞭,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向沅。
程知南精致优越的五官在昏暗灯光的照射下更加蛊惑人心。
向沅心脏不自觉漏跳两拍。
这个该死的程知南,又在勾引她了。
每次他这么冷冰冰地看着她,都让她心里面格外发痒。
因为只有她,才看过程知南的另一面。
他冰冷外表下,是格外滚烫的躯体,还有异于常人的天赋异禀。
向沅从幼年起,就喜欢美好的艺术。
她喜欢美食、风景,善于捕捉生活里面细小的惊喜片段。
她讨厌肮脏、丑陋,厌恶油腻的烟火气,和不怀好意的男人凑过来打量的污浊视线。
程知南与那些人都不同。
他干净清澈,手指温润修长,永远是高岭之花的模样,他身上偶尔会散发着未消散的消毒水味道,但更多时候,是他身上好闻的香气。
与他相处,总能令她心情愉悦。
所以向沅一直认为,她对程知南就是很简单的生理性喜欢。
见到一个人就开心,怎么能不算是喜欢。
也许随着日常相处,他们的感情会越来越深。
但目前结婚时间不长,也需要慢慢来接触习惯。
很显然,程知南有时候还不太适应她的节奏。
大概是对于向沅的挑衅有些忍无可忍,他喝光杯中最后一口酒,“想现在就回家?”
向沅不为所动,提醒他:
“今天可不是礼拜日。”
“……”
最终,程知南还是被自己制定的计划砸了脚。
向沅有些好奇,意欲探头去看看他裤子,“让我看看是不是又……”
话还没说完,就接收到男人清冷警告的视线。
向沅悻悻地瘪瘪嘴,“不看就是了,凶什么……”
四人坐在这边,向沅闹得热烈,对面的二人却有点无言。
历雪松有时候会跟向沅和程知南聊聊天,等他转头去跟向茗说话的时候,她却又脸红红的说不出话来。
平时在公司的时候,二人明明交谈还算是正常。
历雪松失笑,“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向茗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但她跟厉总今天距离的确有点近。
她有点好奇他身上的香水味道,怎么那么好闻,惹得她心神荡漾。
她不敢直说,摇头说自己今晚状态不太对,不用管她。
等到聊天结束,向沅主动说自己要和程知南散步回去,让历雪松送向茗回去。
历雪松今晚没喝酒,状态很清醒,眼见向茗步伐摇摇晃晃,主动替她打开车门,指尖在她额头上随意地揉了揉,“喝多了?”
向茗深呼吸一口气,闭眸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有些沮丧的想,她要是有她姐一半魅力,就肯定敢主动跟厉总告白了。
可惜……
她摇摇头,可怜兮兮地对历雪松说:
“厉总,你还是送我回家吧。”
历雪松站在原地怔了几秒,没明白她情绪变化如此之快到底是因为什么。
但年轻女孩子,情绪总是多变的,这一点他也理解。
他点头,“好,我送你回家,你今晚可能是喝多了。”
向茗回到家,主动给向沅发消息:
【姐,真正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
她怀疑,自己已经无法自拔地喜欢上厉总了。
向沅看到这消息,久久没回复。
直接跳过恋爱阶段,选择进入婚姻的她,貌似还没资格能回复这个问题。
她只让向茗早点休息,别想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
周六。
向沅的画展开幕式如期进行。
现场来了不少人,均是为向家女儿捧场。
画展开幕,也是人脉联络的好机会。
向沅今日穿着香槟色礼服,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会场内。
助理穆鹏忙前忙后的给她干了不少活,甚至都不见人影,一直在外面忙碌。
向沅负责在会场内招待宾客。
尤梅和向邵辉今日也盛装出席。
毕竟是大女儿的重要时刻,怎么能不到场。
向沅往尤梅那边看去一眼。
她妈正在跟身边的阔太太闲聊,喜笑颜开,看样子十分开心。
她百无聊赖地盯着脚上的高跟鞋,时不时地看着腕上的手表,也不知道在等什么人。
向茗站在不远处拍照,眼看着柯总又开始在不远处盯着她姐看,想着姐夫怎么还没到。
柯总最近很不对劲。
总是时不时的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向茗想过去劝劝,又怕殃及池鱼,被柯总责怪。
正在她纠结之际,尤梅又招呼着她过去跟客人打招呼。
距离开幕式还有五分钟的时候。
向沅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前往最前方,裙角却不小心被脚边的椅子绊住。
她低头去扯,又怕裙子被扯坏,只得小幅度地拉拽着,然而裙角却是被牵绊的严实,怎么也拉拽不出来。
向沅忍不住蹙眉,心下有些着急。
就在她焦躁之际,身后却是伸出一双手,耐心温柔地替她整理着被牵绊住的裙角。
向沅视线自然地挪到他身上。
男人今日身着白色西装,平驳领,领带规整,肩线弧度流畅,领口弧度翻折出来的细节矜贵,西装面料的质感与垂坠感极佳。
向沅之前去国外看过几次模特秀展,见惯了身材优越的男模走秀,却也没有今日惊艳。
他黑发用发胶打理过,五官越发精致立体,漆黑眼尾打量过来的瞬间,已经替她把裙角整理完毕。
程知南起身,伸出手替她打理好颊边略微凌乱的碎发,垂眸专注看她:
“我今天,是不是没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