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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好在季宥言没嫌弃。
    不得不说,邱鹏折得像模像样,季宥言把扇子插在两桌子的衔接处了,他也不用,就放着,起到装饰效果。
    得了风扇,邱鹏倒是舒舒服服地吹了一上午。但貌似谁都忘了电风扇的续航问题,因为陆裴洲送季宥言至今,他就没有在学校用到没电过。他一般回家都会充满电带来,中午或者下午最后两节课用一下拉倒,没像邱鹏这样,一吹吹一上午。
    风扇电量告急,嘁嘁嘁停了。
    邱鹏不死心又用力按了几下,扇叶每次都是象征性转两下给个面子,然后又嘁嘁嘁停了。
    他跟做贼似的往斜后方瞥了一眼,陆裴洲不在。邱鹏这才放心,转过身和季宥言讲话:“陆裴洲干嘛去了?”
    “卫,间。”季宥言说。
    邱鹏“哦”了句,教学楼里就有卫间呢,来回很快的。他不敢耽误时间,忙把风扇还给季宥言,说:“没电了。”
    季宥言皱了皱眉,但他脾气好,没说什么。
    “不好意思啊。”邱鹏挠挠头,又往走廊上看了两眼,压着声和季宥言商量道,“你能不能别告诉陆裴洲?”
    季宥言没反应过来:“什么?”
    “就是我把你电风扇用没电了,你能不能别告诉陆裴洲。”邱鹏继续压低声音说。
    他也说不上来为啥,他有时真的有点害怕陆裴洲,不是陆裴洲打过他,好吧,可能也有这个原因。但更主要的是这段时间和陆裴洲接触太多,仔细看来,他越看越觉得陆裴洲长得和他哥有几分相似,长相之外,还有性格。亲哥的压迫感时不时就映射到他身上。
    再者,也不是说陆裴洲小心眼儿,他对自己的事情没那么上心,但对季宥言挺上心的。要是让他知道邱鹏把季宥言电风扇的电给用没,邱鹏怕被凶。
    季宥言把电风扇收起来,答应道:“好,我,我不说。”
    邱鹏高兴得恨不能上去亲一口,他去揉人家的脸,把季宥言揉得乱七八糟。
    揉了那么七八下,邱鹏也不舍得撒手,手感真心好,季宥言的脸被他弄红了,然后邱鹏就被拍了下。
    “嘶——”一时吃痛,邱鹏收回手。
    “你就由着他揉啊?”陆裴洲从卫间回来,见到这一幕,冷冷问季宥言。
    季宥言没说话,自己用手默默托了托脸颊两边的肉。
    邱鹏不满:“我就摸了一下。”
    他不说话还没事儿,他一开口陆裴洲嫌烦:“你那是一下吗?脸都红成这样了。”
    “小气巴拉。”邱鹏忍不住蛐蛐。
    学校中午安排了午休,但管得不严,可睡可不睡的那种。只要你在教室里安静待着,动静小,不影响别人,干什么都没人说。
    季宥言有午睡的习惯,睡不久,半个小时左右。但他这天出奇地没睡,枕着手臂,自己拿了本童话书悠悠看着。
    太热了,有些睡不着。
    陆裴洲不困,他一般都和邱鹏下五子棋玩儿,最近两人又迷上了象棋,楚汉相争。
    陆裴洲下象棋的间隙余光还往季宥言身上瞥:“你怎么还不睡?”
    季宥言听闻强制性闭眼。他们这儿半个夏天过去了,为了避蚊子,季宥言一直穿薄外套,都没怎么晒黑。不像陆裴洲,手臂上都晒出了色差。
    过了五分钟,季宥言维持着这个姿势没动。他薄薄的眼皮上能看见青色的血管,睫毛小幅度抖动,额头薄汗,陆裴洲一眼就看出他在装睡。
    “睡不着?”陆裴洲问他。
    季宥言嘿嘿一笑,小声说:“睡不,不着。”
    “热?”陆裴洲又问。
    季宥言没反应,可对面的邱鹏莫名心虚,心跟着往上提了提。他一分神,导致下错了棋,陆裴洲的車顺利把他的炮吃了,下一局又把他的士给吃了,最后将军。
    陆裴洲大获全。输的人摆下一把,这活儿落到了邱鹏头上。
    陆裴洲闲下来,微抬下巴,示意季宥言热的话把风扇拿出来。
    “不热。”季宥言睁眼说瞎话。
    陆裴洲默了片刻,目光移向了插在他俩中间的粉色扇子。其实季宥言借电风扇的时候陆裴洲知道,他当时没说啥,只不过邱鹏还的时候他不在场而已。
    陆裴洲挺聪明一小孩儿,有了大概的猜测。
    “你把外套脱了吧,”陆裴洲说,“别给憋坏了。”
    中午还好,没什么蚊子,重点就是热。
    脱了外套季宥言困劲立马上来了,陆裴洲围着他喷了两泵花露水。他一边跟邱鹏下棋,一边拿了本习题本扇风,扇风的位置偏了点儿,大部分都归置到季宥言那儿了。
    “风扇被你吹没电了。”陆裴洲冷不丁说。
    他的语气不是问句,是实打实地断定了。
    邱鹏还以为季宥言不说这事儿能瞒过去呢,不承想这么快就被揭穿了。他没找借口,坦白从宽:“怪我。”
    陆裴洲“嘁”了声,没多说什么。只是他自己扇风扇累了就让邱鹏换岗,他俩轮着来,邱鹏很情愿就接了。
    “马上就放假了。”邱鹏边扇边说,“我们这儿的夏天长不了,等下学期开学就该降温了。”
    “嗯。”陆裴洲说。
    邱鹏有意活跃气氛,又说:“降温了你们来我家玩吧,我们那边有块湖,天冷了就结冰,很厚的冰。每到那时候冰面上都有好多人,溜冰的,卖糖果的小商贩,还有牵驴牵马的商人,可好玩了。”
    陆裴洲一听蛮有兴趣,但他肯定不会自个一个人去,怎么的也要问问季宥言有没有意向。他没马上答应邱鹏:“再说吧,等我问问季宥言。”
    “你去,季宥言肯定去!”邱鹏打包票。不过谁也不急于这一会儿,他自己往旁边看了眼,舒小宝也睡着了,他说:“我下午再问问舒小宝,人多热闹。”
    “嗯。”陆裴洲又说。
    邱鹏半个预言家,现实情况果真如他所言,电视里还在播报各地的高温时,他们这儿晚上睡觉就得盖棉被了。再过一段时间,电视又说各地有降温的趋势,他们这儿已经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雪下得很大。出门的时候孙梅儿给季宥言戴了个帽儿,和去年同样的毛线,同样的棉球,只是改的花色。这一顶是新织的,软乎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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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梅儿热衷于给季宥言织东西,不外乎帽子,手套,拖鞋,甚至还有毛衣。
    多到季宥言用不过来。
    他刚刚去衣柜里翻了,还有一顶新帽儿压箱底了,季宥言用手撑撑,把毛线撑蓬松了,抖了抖,塞书包里了。
    陆裴洲站在门口等他,反正季宥言家是他去学校的必经之路,他一般都提前五分钟出门,到了门口就朝里屋喊一声:“言儿。”
    基本上一喊,季宥言马上就出来了。
    细算季宥言和陆裴洲认识小一年,与一年前看他的样子不同,陆裴洲好像长高了点儿。不变的是陆裴洲依然穿着一件灰色的袄子,他的穿着总是黑白灰,很少有亮色的东西,季宥言问过他为啥不买白的,蓝的,陆裴洲笑着说那他以后试试,可他嘴上说了好久,却从来没试过。
    这回季宥言没再给他拖延的机会,从书包里把帽子拿出来了,大片的蓝色加上白色的点缀,跟这漫天的雪花似的。
    “好看吗?”季宥言问。
    陆裴洲看了看,说好。
    季宥言眼睛忽闪着,也不吭声。眼睛大有眼睛大的好处,感情充沛容易看得人心软,好像眼里聚着一层云瞬间将陆裴洲包裹,使他找不着北。
    “干嘛?”陆裴洲干干道。
    “我,我戴,戴帽儿了。”季宥言煞有介事说,“多了一顶。”
    陆裴洲应了声,仅此而已,没再理他。
    人家没接茬儿季宥言还挺执着,摆弄着手上的帽子,小声说:“嗯,你戴肯定,定好看!”
    陆裴洲这回连应都没应了。
    季宥言朝陆裴洲蹭了蹭,离他更近了点儿,自顾撑着帽子往陆裴洲头上比划了一下,他不敢真的戴,但比划一下的胆量还是有的。
    “好,好看的。”季宥言说。
    陆裴洲不出所料把头偏了偏。
    季宥言眼中闪过一丝气馁,许是知道自己有点强人所难,他最后也悻悻收回了手。
    陆裴洲最受不了他这样。但若要他戴着这顶帽儿他真戴不来,不符合他的气质,不过不戴不代表不喜欢,也不代表他想让季宥言失落。
    “送我的?”陆裴洲开口说道。
    “昂,”季宥言抬头看他,可怜巴巴,“你,你要么?”
    陆裴洲反手将书包拉开一个口子,侧着身子让季宥言把帽子放进去。
    “要啊。”他说。
    第18章
    两人到了学校,都还没进教室,老远就瞧见邱鹏兴奋地向他们招手。
    “怎么了?”陆裴洲放下书包,问,“这么高兴!”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们说过我家那边有一片湖么?”邱鹏坐不住,他站起来慷慨激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