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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 第191节
    衣摆被推着向上,时念陡然一个激灵,慌张想拽,结果遭他趁机恶劣一撞,她手上卸力,戒指又骨碌碌滚到了床边。
    “为什么?”他昨晚就发现她这里有颗小痣,像红梅的花蕊,喜欢得要死。
    时念呼吸变重,说不出话,伸手捞他脑袋。
    林星泽顺着力道抬了头,指腹仍有一搭没一搭滑蹭在她皮肤,喉结滚了滚,贴到耳畔问。
    “宝宝,想亲你怎么办。”
    时念哭腔转了调。
    他大概也只是象征性一问,说完,也没等她回答,整个人就直直朝后倒。
    时念被他扶着腰,坐好,还没来得及细想他话中的深意,就被他舌尖的濡湿刺激得仰脖。
    忍不住直腿,他不让,摁着她贴得更紧。
    喘息浓烈又滚烫。
    他沿着轮廓细细描摹,唇舌相接,搅得她双眸失焦,紧咬住下唇,不肯发出声音。
    安静、躁动。
    她眼尾被逼出一片难耐的绯红,不禁凭借本能跟从,等察觉到自己在配合他胡闹,时念忽而情难自抑地抖了下。
    然而,双手还被他反钳在背后,她只能任由快感发酵,不受控地溢出破碎哭腔。
    光影透着玻璃窗洒落。
    夕阳的余晖是一种近乎荒凉的暖色,整个世界寂寥无音。
    房内。
    呼吸缠绵暧昧。
    林星泽感受到她的迎合,轻笑着,舌尖深探入她的唇瓣,力道逐渐加重。
    到某个临界点。
    他才总算肯松开禁锢她的手,单肘撑身半坐,靠在床头边,展臂去拿了抽屉里的小方盒。
    时念濒临崩溃,胸膛还剧烈起伏着。
    他唇角的水渍太过明显。
    鼻梁与她脖颈相交。
    他咬着袋子撕开,期间指尖举动半分未敛,时念有些受不住,嘤咛喊他的名字。
    “乖,你来。”
    林星泽哑声诱哄她。
    不比他无赖,时念是个有羞耻心的,起初死活都不肯答应。
    奈何,林星泽这人是个不讲理的。
    一句一个“老婆”,一口一个“宝贝”。
    叫得她心尖发颤。
    最后甚至演都不演,干脆直接强按了她的肩膀往下落。
    酸胀。
    真的要命。
    两个人都不好受。
    林星泽本想亲亲她,被她嫌弃偏头躲开,失笑,也不勉强,不紧不慢地抬着她。
    姿势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致命。
    林星泽被她磨得难挨,发出压抑的闷哼,脸埋在她颈窝,笑声含沙:“杳杳,你好会咬。”
    “弄得我好舒服。”
    时念长发散乱,紧闭的黑睫扑簌簌颤动:“林星泽……你能不能先别说话。”
    他缓声应好,然后慢慢啃舔她的耳廓。
    -
    入夜,满屋荒唐。
    后来林星泽带时念去洗澡,浴室又要了一次。
    出来,好不容易把他哄睡,时念已然累得筋疲力尽,平躺在床望着天花板发呆。
    突然想起那枚戒指,慌里慌张掀开被子想下地去找,手臂却被他从身后扯住。
    “别走。”
    时念侧回身。
    他眉心还皱着,呼吸均匀,看起来不像醒的样子。估计是在说梦话。
    时念停在那儿,静静等了两秒钟,手探上去,抚平他眉宇间的小结。
    “林星泽。”
    脑海频闪过刚刚在爱意浓烈的顶峰,他问自己的一句话——
    “时念,你爱我吗?”
    时念当时身体还在发抖,浪潮余韵,一缩一缩地颤,喉咙疼到说不出话,汗和泪打湿了鬓边的碎发,黏腻腻贴在额头,破碎得不像样。
    而林星泽显然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把主动权完全交付给她,眼尾猩红地盯着她。良久,动指拨开她洇湿的长发。
    没再强求答案。
    “我说过,我不会撒谎。你也了解我撒谎时心虚的表现。说起来我这个人,你可能不信,曾经在遇到你之前,没接触过多少爱。我的家庭就那样,我父亲去世的时候,我好像才七八岁,而我妈她——”
    时念顿了顿,垂眼:“那时没人要我。”
    她改口,没再提其中因果。
    “后来奶奶生病,我没法不求助梁砚礼,请他帮忙照顾奶奶。”
    空气中尘埃飘荡。
    时念说得缓慢,仿佛陷入了回忆:“这份恩,我割不断。”
    “但我也从没认为那是爱。”她低喃着:“我会叫他哥哥,却不会这样叫你。”
    “因为——我对你,问心有愧。”
    一滴泪砸下来,滴到男人单薄眼皮上,时念视野模糊,赶忙用手背去抹。
    与他眼睫的颤动相错。
    “虽然你说都过去了,但我知道,你心里还有结,你在气我。”
    “嫌这我九年来,从没回去找过你。”
    “……”
    “可是,林星泽。”
    “那时候,你爸爸来找我,你爷爷来劝我,还有徐悦,也来逼我……他们都说,都说我配不上你,我在拖累你。”
    “我没办法了啊。”她轻声,平静地把自己久未结痂的伤疤重新撕开:“我也不想总带给你坏运气。”
    “成全是爱吗?我不清楚。但我至少努力过了,我以为你会过得开心。”
    她吸了吸鼻子:“我本来想着,等毕业、等自己变优秀或者工作后取得一点成绩,等生活不再那么糟糕,就去找你,如果你结婚了,我就大大方方恭喜你,要是……你没有,那我就想问问,能不能重新追求你。”
    这确实,是时念最初的想法。
    不想成为他的包袱与累赘,所以咬牙逼自己拼命往上爬,竭尽所能、不留余地,不断向好的方向走。
    靠着这点仅存的信念,独自扛过了一年又一年。
    她掌根按着眼皮。
    “我不在意别人怎么说,不想惹事,只想早点去见你。”
    “发了疯地想。”
    “绕道回江川那事儿,我的确赌了。”
    “假如半道没碰见杨梓淳,可能我还真没做好见面的准备。”
    做错事不敢见他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他们之间各方面实在差了太多。
    “我太差劲了。”
    “我也时常觉得,我配不上你。”
    “……”
    “可是林星泽,你知道吗?”
    她噎住。
    明明在此之前,时念还只是低微地啜泣。
    然而,到这里。
    她却再也忍不住,像一根紧绷到头的弓弦彻底断裂,豆大泪珠吧嗒一下连串滚落:“见到你的一瞬间,我他妈又感觉,不重要了。”
    “配不配的,无所谓。”
    “说我自私也好,贪婪也罢。随便啊,凭什么要我让。”
    “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
    “只想和你。”
    别人不行。
    那一霎那涌至心尖的恶毒,连时念自己也恍觉不可思议。
    她装模作样问他有没有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