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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 第237节
    这是在跟她解释了。
    时念默:“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怕你误会,怕你多想。”
    “为什么怕。”
    时念明知故问。她记得清楚,方才她对他表白,并没有得到反馈。
    “因为确实——”
    “还爱你。”
    第93章
    *
    这句话含义蛮深。
    有种看破她别扭不爽之后的安抚, 也有对自我不成器的鄙夷。甚至带有一点只要她招招手,他就上钩的难以理解。
    “你不就是,想听这个吗?”
    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 到头来, 还是他更离不开她。
    时念眼睫垂落,不敢看他。
    空调风打得很暖。
    “那你不能撒谎。”
    “我从来没骗过你,”他顿了一下,应该突然想起什么, 喉结滚了滚:“但偶尔……”
    “嗯?”
    “算了没什么。”他欲言又止, 时念也没再追问。两人不知怎么忽然静在这儿。
    气氛尴尬又暧昧。
    良久,时念慢吞吞从他腿上爬下来,侧身躺到他肩窝里, 抓着他手指比划玩,不可避免注意到无名指上的图腾,闷闷问:“为什么纹这个?”
    那是朵山茶。
    红色的。
    藤蔓缠绕,与原先的“杳”字融作一体。
    原来没有洗。
    说不清是什么心情,时念看着看着眼睛就发酸, 多愁善感惯了,没忍住,又掉几颗不值钱的眼泪:“下定决心不打算要我了是吗?”
    闻言,林星泽一手搂她,两人刚发过汗,他怕她折腾感冒, 不动声色替她掩了掩被子。
    “那会儿是。”他诚实:“但目前来看,应该是高估自己了。”
    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她。
    自欺欺人地以为自己能放下。
    实则内心深处压抑着的欲望一刻没能止歇。
    见她第一眼就收不住。
    时念低低出声:“那你,原谅我了吗?”
    对此, 林星泽避而不答:“不是说了么,让你别跟我计较,想和你在一起。”
    “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
    他短暂沉默。
    “林星泽,我说我爱你,你到底信不信。”
    “先问你一个问题。”他没再看她,手轻拍着她不着寸缕的脊背。
    “你问。”
    “如果这次我没回来,你会找过我吗?”
    时念一愣,然后很快说:“会。”
    “你走第二天,我就买了飞巴黎的机票。”
    林星泽动作顿了顿。
    “然后呢。”
    “然后梓淳说,你不想见我。”
    “嗯。”他把她的下巴抬起:“继续。”
    “她说你是确定要和我结束、一刀两断的意思,甚至哪怕我立马转身和别人结婚,你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脸黑了一下。
    “但我只信了前半句。”她又说。
    林星泽掀眼。
    “因为,我觉得谁都比不上你。”她嗓音涩哑极了:“而且除了你,我谁也不想嫁。”
    林星泽没说话。
    一时间,思绪竟有些飘忽。
    “哦。”
    时念得出结论:“你不信我。”
    “没有。”他答得利索:“我没说过。”
    “可你分明就是这意思。”
    “说了没有。”
    好吧。这个问题属实不可能有标准答案。
    时念毫不怀疑地想,就算他当下给她肯定,估计她也不肯罢休,说不好,连带先前他说没骗过她的结论都要推翻重来。
    人和人的相处就是这点麻烦。
    就像摔破了的镜子费再大劲黏好,裂痕也始终存在。结痂的伤疤好不容易愈合,他们彼此都少了点刮骨疗毒的勇气。
    不管怎么说。
    人在了。
    都舍不得,这就够了不是吗?
    他们分分合合,耽误了这些年,输就输在一个太较真。非要憋着一股气比谁爱得多,有什么用呢,结局还不是伤人伤己。
    “还有,你刚才说的最后一句。”过了会儿,林星泽终于想起来要解释:“也没有。”
    他谈起当时的情况。
    内心其实隐隐猜到她可能会来,但仍不够确定,所以情急之下才打了袁方明电话,等他回过来时故意说给杨梓淳听,激她去找人。
    话说得绝,谢久辞就站在他对面,听他打完准备要手机,结果悬空停了半天,掌心依然是空的。最后急得医生派人出来催促他赶紧进屋。
    血还没止住,可他却说:“再等等。”
    等什么。
    林星泽不知道。
    但他最后终究是没能等来她的一通电话。
    “梓淳说你手机关机了。”
    “她说你就听?”林星泽扯唇,笑得很淡。
    “后面我有打过。”
    “之后没电了。”
    再后来。
    他也是真的不想要了。
    时念眼睫低了低:“我那时候……”
    “没关系,反正那些不重要了。”他回应:“我原谅你了。”
    随着斩钉截铁的一句话落地,时念心口轻微震了一下,猛地抬头看他。
    见他表情没有什么异样才总算放心,紧皱的眉心得以舒展。
    与此同时。
    准备好的一腔话也尽数咽回喉咙。
    ……
    到点退房。
    时念办手续,明显注意到前台不断往自己脖子那儿瞄。
    夏天衣服本就薄,她又穿着低领短袖,皮肤白嫩,再加上红印消得慢,昨天临时出门,包里压根没带任何能补妆的东西。
    因此,锁骨那一片痕是无论如何都遮不掉、挡不住的。
    被瞧得浑身不自在,脸颊也发烫。
    匆忙还了卡后磨磨蹭蹭走到林星泽旁边。
    他依旧在跟人打电话,余光瞥见她,只轻抬了下眉骨,话没停。
    “项目你跟就行,别老给我打电话。”
    对方不知说了什么。
    “实在不行,你就让郑之舟去,反正他也是学导演的,正好当课外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