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重新买呀?”
白春枝放下一个新的筲箕,有些惊讶的转头,盯着夫君看了好一会儿。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添了这么一个大手大脚的毛病?
“不是的。”
萧远山见小娘子误会了,立即摇了摇头,怕她太大声把老爷子引过来了,叹了口气,细细的解释了起来。
“当然了,这还只是我目前一个不太全备的想法。”
“夫君你——”
白春枝看着夫君,想说他大胆,又好像不完全是……
在萧远山的计划里,搬走并不是意味着完全舍弃老宅这边。
在了解完住山脚下的隐患,肯定是不能不顾家人的安危再继续住下去了。
可只要自家搬走了,这个问题解决之后,他们一家还得“吃饭”的。
这座大山、这处院子就还有大用处了。
白春枝夫君这么说,再联想到他近来比较频繁的去镇上,有时候都不单是为了卖山货,似乎是跟市场开放有关。
如今市面上各种东西需求量越来越大,好些外来商人都慢慢摸索了过来。
白春枝一下子就懂了。
夫君这是想把萧家小院留作落脚点呢!
一想到这漂亮的院子还有用,不会拆掉,白春枝心情都要好些了。
“阿公!”
晚间饭桌上,白春枝就忍不住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老爷子。
“阿公你放心,你那些花花草草了,肯定留的好好的。”
“……”
萧远山舀汤的手一顿,有些无奈的看了眼小娘子。
真是为了哄老爷子开心,完全忘了自己的话。
这都还是没影的事了。
“你是说真的?”
老爷子听了孙媳妇的话,大声的询问道。
确定自己没听错了才开始乐呵,转过去看了眼孙子,又冷“哼”了一声。
算他还靠谱,没忘本。
夜里,白春枝点着灯煤油灯去熏蚊子,山脚下就是这样,蚊虫多。
“啪!”
洗漱完,白春枝也没放弃她的灭杀行动,在蚊帐中仔细寻着每一只藏匿起来的蚊子,不然晚上别想睡好了。
“啪!啪!”
萧远山冲凉回来就见帐子里影影绰绰,小娘子正不停的挥舞拍打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打中。
扇打了好一会儿,白春枝没再听到恼人的嗡嗡声了也就停手了。
“快上床呀!”
抬头见夫君竟还站着喂蚊子,白春枝叫他赶紧进来。
“好。”
萧远山快速擦了两下脑袋,放了帕子,这才吹灯上床。
“噗嗤——”
白春枝本来正全神贯注的防备着蚊帐打开的一瞬会有蚊子进来,只是她刚抬手就碰到了萧远山的刺猬头,一下笑了出来。
“笑什么?”
“你啊……”
趁着透过窗的月光,尚且看不清人的脸,白春枝也胆大了些,甩了扇子,俯身过去揉了揉夫君的寸头。
说来,两人和原身长得一模一样了。
只一个寸头、一个麻花辫的区别。
这也为什么夫妻俩能适应得那么快了。
要不,借尸还魂,如此离奇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每天对着一张陌生的脸,想想都有点儿吓人。
再经过这两年的调养,不论是白春枝还是萧远山,就连萧老爷子都要比原来胖点儿了。
夫妻俩一直觉得,他们来到这里,虽然仍是在山脚下住着,但日子确实要比从前好很多。
不用担心是否会有战乱,乡里乡亲互帮互助,干部们都还想方设法给大家创收了。
再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了吧?
萧老爷子则是社会变迁的亲历者,自然深有体会,新时代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于是,也开始催生了。
白春枝原本是比老爷子还思想传统的。
毕竟是来自千百年的古人了。
在他们那个时代,十五六岁就当娘亲的,那是再正常不过的。
也是来了这里才知道,太早生孩子,其实是不好。
来的第一晚,萧远山便同白春枝讲明了缘由。
两人都算是死过一次了,所以格外的惜命,养好身子要紧。
哪怕听说这里的大夫各个堪比再世华佗,脑袋、肚子划一刀也能缝好救活过来的,他们还是不敢赌。
夫妻俩达成共识后,床中间就多放了一个枕头。
还是前些日子,白春枝的十八岁生辰,这才收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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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修了下 不影响阅读[狗头叼玫瑰]
第3章 变脸 要上天了!
第二天天不见亮,萧远山带了些干粮又驾着牛车去了镇上。
白春枝也早早的起来了。
现在家里没的鸡蛋捡,她把昨晚还剩一点的鸡肉弄成鸡丝熬了粥。
“阿公,我等会儿要回趟娘屋哦!”
吃过早饭,白春枝和老爷子说了一声,就垮了个篮子往白家去了。
之前什么都还没确定好,白春枝也就没跟娘家人说他们要搬到镇上去。
后面随时可能要搬的,她得趁有时间先说一声了,免得白母是最后知道的话,怕是得骂死她了。
白家离得不是很远,就在村尾,同样是偏了点,但也比较好,那片刚好不属于山脚下,没什么危险都不用搬走。
“春芽,在家吗?”
“在。”白春芽听到姐姐白春枝的声音,忙从灶房跑了出来,“姐,你来啦!”
院门其实没关,只是掩了下,白春枝轻轻一推就开了。
两人一句话的功夫,还系着围腰的白春芽已经到门口来了,可见白家的院子确实不大。
“妈出去了没?”
这几天正是插秧的时候,大队上肯定忙活,不过白母也可能在家帮忙带孩子,白春枝进了家门,不太确定的问道。
“出去了,早上四五点就起了。”
白春芽点点头,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的装稀饭和几个顶饱的杂粮馒头。
“我这会儿就要把早饭给爸妈他们送到地里呢!”
“那我帮你。”
白春枝看妹妹还泡了一壶水,刚好她带了篮子就一趟装了。
早上这会儿还不太热,比较好分苗,她估计白母他们要忙到中午才会来,于是又问白春芽。
“你等下还忙么,要不我们一起去挖野菜?”
“好啊,我正打算送了饭就上山,金银花开了的话,得多摘点回来,给老妈降降火。”
白春芽挺高兴和姐姐一起的,有个伴儿,说完又连忙出去朝隔壁房喊了一声。
“今天是二嫂在家看孩子,大毛二毛他们也还在睡,我在锅里留了吃的,一上午都不用管了。”
一阵风似的回来跑,白春芽笑着跟姐姐解释了下。
不让她看小孩儿就跟放假一样。
“你哦——”
白春枝瞧白春芽还有些小孩儿心性,忍不住摇摇头。
她估计白母这段时间忙过了,也要准备开始给她相看了。
十六岁的白春芽,因为上学晚,加上那阵白春枝也和萧远山订婚了,白家的负担不算太重,是让她读完了五年制小学的。
能上完小学的女孩子,在村里已经比较难得了。
白春枝觉得妹妹在婚事上,可以再仔细挑挑,不用那么早就定下来。
这么想着,白春枝也在路上跟妹妹说了起来。
没想到白春芽自己还挺有想法的,她摇了摇头,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
“二哥要出去打工了。”
“去哪儿啊?”
打工这个词,白春枝是知道什么意思的。
像自家夫君每回卖完山货没急着回来,就是想看有没有人要他拉货的。
现在虽然镇上二八自行车比较常见,但并不是家家户户都有。
何况是大包小包的货物,牛车带拉板才方便,萧远山跑几趟也能挣一些零钱。
这叫打零工,很零碎的活儿,没一个固定时间,钱也少,但聊胜于无。
出去打工的话,可能就要完全脱离家里的农活了。
怪不得听白春芽说白母这两天有点上火了,原来是这事儿闹的。
“二哥他想跑那么远……”
白春枝在想是不是和近来南下务工热有关。
果然,白春芽说了两个字:“南方。”
听广播,白春枝只知道南方离他们这个地方很远,坐火车的话都要好几天的。
那这一出去,怕是一年到头都回不来两次。
“家里怎么说?”
白春枝问的,不仅是白父白母的意见了,还有二嫂和孩子怎么办。
刚她们出门前和二嫂打招呼的时候,小毛都还在闹腾,那么点儿大的孩子。
而且,跑那么远,夫妻俩总不能长期两地分居吧?
“二哥打算今年下半年就去,过年也能带些钱回来,要是情况好的话,明年二嫂会跟着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