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山看着几人心态还挺好的,也笑着开始分组。
要不他们一行人要一整天都走在一块,瞧着还挺打眼的,怕是更不容易进人厂子大门。
最后,是老方跟着白春枝一组。
老方确实是有经验的,一来就先去买了两包烟。
不过就是对月饼礼盒这门买卖还在熟悉阶段,有些生产交货的问题,得白春枝来回答了。
一路上,老方跟白春枝介绍着自己手上的“资源”,只要是递过烟、搭过话,都算。
白春枝对这市里完全更是一点不了解的,唯一的熟人还是方哥一家,就跟着老方走了。
不过老方这招还挺有用,至少没让他们吃闭门羹。
头两家门卫大爷比较严格,没让他们进去,但是因为提了名字,能对得上号,也给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两人准备下班直接去家属院堵人。
临近中午,老方应该是报对了领导名字,竟然没登记就让俩人直接进了。
“进去走小门,这送礼哇,你们还是低调点。”
“……”
白春枝和老方都要走出门卫亭了,大爷突然来了这一句,两人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礼盒。
这也算是另一种成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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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
第142章 挨打 ……
相比白春枝老方这边的顺利, 萧远山随后都没能进去两家,白大哥更是还“负伤”了。
“大妹儿啊,你是不知道哦, 这散烟都不好使的。”
白大哥说着, 快撩开他胳膊上的衣袖了。
“你看看哥这后背和手腕腕,真是差点被打出去哦!”
“咋回事哟?”
傍晚, 把方嫂子和俩孩子叫出来, 一行人也不挑了就在一家苍蝇馆子吃炒菜。
白春枝给大家烫碗筷, 瞧着自家大哥那样儿,也好奇了。
“我们先去厂门口,人家门卫烟都不收,没人带,根本不放我们进去的,问话也是多的一点不说。”
说到这儿,大家境况其实差不多, 各厂有各厂的规矩了,不可能人人都能随便进去的。
白大哥两人商量着来, 倒是没那么死板了, 开动了下脑筋, 计划从家属院入手。
“对啊, 我们也是刚从琉璃厂的家属院回来的诶?”
“嗐!”
提起这个,白大哥更摇头了。
“我就是在哪儿,差点被一个嬢嬢把脸都抓烂了,你看嘛, 这儿还遭了一爪。”
“嚯哟,你这等下怕是要拿酒涂一下,消哈毒!”
方嫂子跟着俩孩子倒水了, 看白大哥胳膊上的萝卜丝,那是再深一点就要破皮流血了。
“伯伯,你也跟人打架啦?”
方家老二转头也看到了,还一脸好奇问白大哥了。
“伯伯这是干正事,不小心遭的。”
方嫂子听着自家老二的话,也是哭笑不得,赶紧拍了下他。
“哪像你们两个皮猴子,有时候打架还抓脸了。”
“哈哈哈童言无忌!”
白大哥笑过了,用自身这遭遇认真的给在座的几人提醒了。
“你们明天去家属院,最好先在门口打听下,要是遇到啥他们内部变动,就要多注意了,整个厂子都警惕得很,看到生人还以为你是啥坏人呢!”
“你这就是被当成坏人,被老太太给抓了?”
白春枝本来是不准备让几人喝酒的,看着自家大哥那惨样,又叫老板娘倒了一杯白酒来。
“有啤酒吗,再给我们拿一打吧!”
“大妹儿,这么好,包饭还包酒哦?”
白大哥知道那不到一两的白酒肯定不是拿来喝的,但听到啤酒,眼睛都亮了。
“犒劳下你嘛,头天就受伤换‘情报’回来。”
白春枝也知道几人一整天在外头跑,中午像她和老方都是在面摊子随便对付的一口。
“白哥这是比当成坏人还更严重了。”
跟白大哥跑的小伙儿叫小林,也笑着开始拆起了台。
“怎么说?”
他这一开头,把大家的好奇心都勾了起来,就是方家俩小子也竖起耳朵在听。
“我们不是手上拎起礼盒的么,本来又在打听那采购科的科长家是哪个门牌号。”
说起也是好笑,小林看大家真是当故事听了,喝了口茶水,赶紧又继续。
“有个老太太看着还多热心的,问了几句,让我们跟着她走,结果,她把我们带到楼梯拐角就开始骂我们,还找扫把打人了……”
“啊?”
怎么听着还挺严重呢!
“有没有问是咋回事哦,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打人了吧?”
方嫂子在这市里住了一段时间,也跟不少家属院的家属接触过,总体来说,还是多讲理的。
“我们当时也被吓了一跳。”
小林讲着,和白大哥一起比划起了,当时两人的狼狈状。
手上拎着东西,对面又是个老太太,根本不敢还手的,挡都不好挡,只能抱头鼠窜。
“老太太是骂得上头、打得也上头,根本听不进去劝的,还是我们逃出来,有人听到动静过来看了下,这才晓得是咋回事了。”
“为啥呢?”
“嗐,就是厂子头有个领导要退休了,她儿要跟人家挣哪个位子,老太太看我们拎起东西去,还以为对家专门找人来整他们,故意抓他家辫子了。”
“这也……”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了,老太太这也太警觉了,不亏是当家属的。
转过头,几人看了下他们今天还有没送出去的两个礼盒,也确实挺容易让人误会的。
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王主任没直接领他们去办公室,要先去食堂晃悠一圈了。
身正不怕影子斜,也得时刻留下脚印才行。
“我们这东西看起来是有点,不好解释的。”
这是对他们的肯定,但礼盒做得太好也有烦恼,看起来上点档次,那肯定就不便宜。
是很难不让人多想了、甚至是想歪了。
“明天的话,得先打听一圈,再找好时间去,地点也要多注意下,实在不行就把人喊出来。”
老方不由摸了摸脑门儿,幸好他们是下班的点儿去找的人,也没遇上什么关键时期。
“是的,这年头是兴送礼,但也不能让我们这样大摇大摆的,确实是打眼。”
白大哥仰脖子喝了口啤酒,又抬手给大家都敬了一个,当是“事后”压压惊。
这回真是长教训了。
一顿饭的时间,几人就这一天的情况,总结了下经验,好好交流一番。
第二天,白春枝自己也不跑那么多地方了,她又不抽烟,主动散烟怕是更让人觉得有企图了。
她还是用回了去年的“老招数”,在家属院人多的地方,搞起了试吃。
本来这礼盒也是要拆开的,不如叫更多人尝尝,让群众来说。
而且今年白春枝还准备得挺充分了。
吴阿婆她们都穿了统一的着装和帽子,她让白母给也多备了两套。
也提前找李大娘裁了一大块布,把“山枝轩”大名用缝纫机踩了上去。
白春枝支小桌子时,把“招牌”一挂上,那感觉瞬间就不一样了。
她还没招呼呢,就吸引了不少老太太过来,围着桌子看了,一听又是免费试吃。
一开始是点怀疑的,担心有什么坑了,最后看白春枝自己也吃了,就放心的伸手了。
不过白春枝一连试了几天,暂时没去年那么幸运,刚好能遇到工会退休老太太。
反倒是各种散装的,卖出去了不少。
“你这也是另辟蹊径了。”
萧远山带了两个单子回来,看小娘子不仅在整理她的散单,铺子还时不时有老头老太太来买月饼。
“那也是我们的金丝牛肉和酥皮的味道真资格呀!”
白春枝也是发现了,市里的老头老太太们是真不缺钱,人家就是要吃那一口老味道。
“你看这还不到中秋了,他们买回去,就是是当个零嘴吃了。”
说着,白春枝还翻开本子给夫君看,自家大哥也是歪打正着摸对了城里人的“命门”。
“这都是要山货的?”
萧远山把他的单子递过去,起初只是看了眼,翻了下还没完,后面有好几页了。
“可不是,有嬢嬢还专门点名要哪种菌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