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什么概念, 家里人都不是学经济的, 没有太深的理解,只知道这算是一个讯号。
不管怎么说,跟在大厂后头,看人家怎么推自的产品,她们在后头总是能喝口汤的。
白春芽刚得到点音讯就在到处打听了。
她们就是做这一行的,有些事传得比报纸还快。
怀着激动的心情,一通通电话打回来, 跟姐姐商量。
脑海里那个粗浅的想法,渐渐明了起来。
白春枝在姜淑云的鼓励下, 也有“做大做强”的胆子了, 说好要开厂后, 白春芽就利落的辞了工。
刚好在附近考察完, 还不耽误她年底结婚。
“好了,说回你的正事。”
白春枝看妹妹越说越起劲儿,赶紧把话题拉回来,问她和老娘一上午出去都办了哪些事。
“我这有啥好说的, 老娘都搞定了,明天再去买点东西,办酒的话, 他们家先办,再是我们家。”
说起自己的婚事,白春芽终于是有了点羞意,瞧着几双眼睛盯着自己,又大概讲了讲。
她这算是自由恋爱,对象宋严明是同样南下打工的老乡,认识后,一来二去熟了,慢慢就看对了眼。
按那边的说法,小年轻这是在“拍拖”。
当时年纪小,谈就谈上了,本来也是同乡,还一个镇的,家里知道了更不会阻拦了。
不过这眼看着两人就要二十了,是该催着结婚了,两家一拍即合,火速定了年底的时间。
今天白母和白春芽出去就是找“媒人”了。
两个小年轻,虽然是自己耍上的朋友,还是得有个两边都熟识的中间人传话。
本地订婚不兴大办,都比较简化,一般是媒人来传话,双方都点头了,就算是“定亲”了。
然后才是结婚。
女方这边办的是回门宴。
白家这几年,光是白母和白父都赚了不少,女儿出嫁自然不会太抠搜的。
自家这边还要备些什么,白母也一起说了下,白大嫂二嫂两个儿媳齐齐点了头。
大姑子结婚早,没怎么赶上,小姑子这儿,主要也是妈老汉儿出钱,他们就出力,肯定要把娘家人该有的场面撑起来了。
午饭前,白母又把白春枝和春芽姐妹俩喊进屋子。
“早先给你们的金耳环,是你们家婆留给我的。”
白母是难得想要温情一下,对着两个已经大了的女儿,说着,还是笑了起来。
“幸好我也只有你们两个女了,要不然一对耳环还不够分的。”
“妈,你干啥哦?”
白春芽被老娘拉着手,以为她要讲下结婚前私房话,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了,看白母起身拿的东西,又惊得站了起来。
“你真是,这么大了,还一惊一乍的,看把你姐碰到。”
眼下的气氛,的确不太适合白母,她很快找回了主场,点了点小女儿的额头,才觉得顺眼了些,又继续说道。
“先把这一对耳环给你们补齐了,之前一人一个呢,看起来有点寒酸了。”
“妈你这说的啥哦?”
看到手上被硬塞进的耳环,姐妹俩相互看了看,都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这儿要结婚呢,我和你老汉儿都说再给你填点压箱底,老式的那些东西都简单准备了点,再说,你们不常在屋头住好多也用不上。”
白母对小女儿说的是结婚女方要备的嫁妆。
这些东西,其实也跟着时代在变化了。
基本的“四铺四盖”可能都要增加到“八铺八盖”了,不过小两口还要南下打工的,要考虑实际点才行。
“那边给的彩礼这些,现在不是原来吃不起饭的时候,我们这儿也不兴把钱留下来,你拿到了就你们小家用,我跟你爸钱不会补好多了,最后再给你们添了条金项链。”
白母见小女儿还要说什么了,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别急,又看向了大女儿。
“你姐结婚早,那几年家里更是啥都没的,你们两个都不要多想,妈老汉也尽量把一碗水端平。”
说完,白母从金店给的小包包里掏出两条金项链,款式比较简约,姐妹俩一人一条。
“我的老妈哦,你突然搞这个,都要把我们两个惹哭了哈!”
白春芽捏着手里的耳环和项链,看向姐姐,声音也尽是哭腔。
还想起身抱一下白母,结果被老娘一眼神给阻止了。
“嗨哟,这点就要哭啦,女婿不给你买对镯子啊?”
白母分完东西,就拉着两个女儿的手,也没啥好谈心的,不过看小女儿那做怪的样子,又想打她了。
“他说用他这两年打工的钱给我买,他寄回去的钱,他妈也都给他了,看他能给我买个好大的嘛!”
宋家的情况,白春芽一早就向宋严明问清楚了的。
他是跟着亲戚出去打的工,因为宋严明还上过初中,没和大多数人一样是去的工地,是招工进了厂子。
先当学徒,现在也学出来了,工资还可以。
宋严明和白春芽差不多,是家里的老小。
他上头的哥哥姐姐们都结了婚,老两口跟着老大,打工的钱寄回去,家里也是怕他在外头乱花了。
结婚就是自己组建小家庭了,两人自己又都在挣钱,白母不多过问小年轻要怎么用。
本来三金什么的,这照老一辈的说法,是男方该买的,只是现在不太兴了。
只是该提醒还是要提醒的。
“你们两个年轻,这才刚结婚,年后就好生挣钱,等有娃娃了,还是要考虑好在哪儿安定下来哦?”
白母这意思,是让白春芽想好今后主要是住哪儿了。
原来白母的想法,也老古板的觉得,这个生他们长他们的地方才是“根”。
不管走到哪里,总是要回来的。
村里都是有宅基地的,哪怕是瓦房也有两间了。
不然,老了不能没个落脚处吧?
但现在外头一天天的变,这才慢慢转变了些。
年轻人要挣钱,一个个都往外跑了,有条件的,孩子也带出去,但这读书就不好整,更别说买房了,全是大花销。
“未来几年,我们两个肯定还要南下的,严明那个工作,我们这儿基本没厂在做,城头就是有,想也开不到那么高的工资。”
这事,白春芽其实是有想过的,对老娘和姐姐大概讲了讲,算是透个底。
“我这儿呢,不是还要跟着姐先干么,挣两年钱都,等有娃娃再确定。”
“先攒钱这是对的,二嫂他们这儿不是想买房么,你也可以跟着看一下。”
白春枝看着小妹,知道她一向是有主意的,也不多劝什么,只提醒她。
“我们早先那个房东大哥说鹏城八零年就有了商品房,还是港商合资开发的,但你看几年过去,房价每平方都又涨了好多哇,可以的话,有些大事要早计划的。”
“嗯,我跟严明商量下。”
白春芽摸了下姐姐开始显怀的肚子,点点头。
她这几年其实也攒了不少钱,老娘没让她寄钱回来,她就自己收着,全存上了。
加上宋严明的,白春芽冲姐姐眨眨眼,让她放一万个心。
白春枝瞧着白春芽那样子,也笑了。
确实,妹妹现在可不是当年那个出门前还忐忑不安的小姑娘,这几年成长了不少。
“婚礼那天,你确定要自己弄?”
白母该说的说了,又想起小女儿的犟得很。
结婚当天不要全福妇人开脸,要自己化啥妆了,不晓得的,还以为她这几年出去是学的化妆呢!
“对,我就自己化妆,头发的话,喊二嫂和春桃姐帮我。”
白春芽点点头,还和姐姐分享了下自己买的化妆品,这些跟老娘讲不明白,她姐才懂了。
“春桃他们好久回来哦,赶得到不?”
听妹妹说起方春桃,白春枝又问道。
这姑娘也是个厉害的,她们内衣找代销的时候,方春桃怀着孩子就想做的。
后面更是生完孩子没多久跟着南下了。
是个有事业心的。
白二嫂当初去南方没跟着进厂,是考虑后面要带小毛来,想找个时间宽裕的活儿。
她先是在白二哥工地附近摆摊儿,没敢做吃食,太复杂了,就卖点头花袜子汗衫和一些小零碎的东西。
和方春桃熟悉起来,是因为两人现在一块儿卖衣服。
今年下半年她们还弄了个不大不小的铺面,隔壁是个烫头理发店,白春芽这才放心把自己的发型交给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