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变异恐龙出现时把他吓了一跳,爆米花撞掉了不少,他就没心情再吃了,喝了一口矿泉水压压惊。周千悟仍有点害怕,忍不住抱住纪岑林的手臂。
黑暗中,纪岑林笑了一下,忽然觉得吃饭看电影是这个世界最棒的约会方式。因为周千悟的呼吸靠过来,“你怕吗,林。”他声音很轻地说。
纪岑林侧过脸,下意识地吻住了周千悟,尝到他嘴角的爆米花甜香,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周千悟被他吻得晃了晃,脑子还懵懵的,越吻越想要,他喜欢纪岑林每次接吻时强势又温柔,他的手顺着纪岑林的手臂抚摸过去,最后停在他心口,感受到他胸腔剧烈的跳动感。
吻了一会儿,周千悟忍不住把鼻息埋在他颈窝,深深地呼吸着。原来有男朋友是这种感觉,好神奇。以前纪岑林是一个只能放在心中悄悄思念的人影,现在竟然触手可及,还是他的,周千悟久久地平静不下来,耳畔传来轰隆隆的声音,不知是自己的心跳,还是大屏幕配乐。
最后纪岑林担心自己失控,稍微退后了一点,周千悟的吻蹭在他脖颈上,微妙的酥麻感瞬间击中了他。让他忍不住蹭了蹭周千悟,周千悟也黏着他,靠在纪岑林肩头继续看电影。
电影还有多久才能结束,纪岑林想去开房。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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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期氮气有氧收到livehouse的邀约,全场唱原创歌曲,票刚放出去就卖光了。
这对乐队来说,无疑是一个飞跃式的改变,阿道简直兴奋地睡不着觉了!
为了给歌迷们带来更好的体验,阿道这次带了自己的鼓,相比起之前的演出,乐队今天出发比较早,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几个人就到了livehouse现场。
livehouse场地适中,现场有两百多个座位。舞台上有话筒、乐谱架、调音器那些,纪岑林给电子琴接线的时候,发现接线板长度不够,转身去了舞台后面,一般那里会有备用的东西。
掀开幕帘,纪岑林看到一个书架,上面果然放了些接线板、话筒,他翻找了一下,估摸着刚才接线短缺的距离,拿了两个接线板。再一回头,忽然撞见一个人,把他吓了一跳!
是周千悟,好像也是来找接线板的。
纪岑林心跳很快,直接给了一个他:“够长吗?”
周千悟扫了一眼,笑了笑:“我自己找,你先拿去用吧。”
舞台后方狭窄,两个人虽是错开站着的,但纪岑林脚边有一个巨大的纸盒,他有点绕不过去,下意识朝周千悟挪,示意准备走了。
周千悟翻找的动作停了下来,站直身体。他是背着光的,纪岑林看不清周千悟的表情,只感觉他好像笑了一下,接着周千悟朝他靠过来,柔软的触感落在纪岑林脸上,下一秒,纪岑林反常地推开周千悟——有人进后台了!结果这一幕被恰好阿道看到——
阿道没好气地嚷:“你推他干什么纪岑林?!”阿道站在后台入口处,手里握着两只鼓槌,胸口起伏不定。很快,周千悟踉跄半步,还好没有摔倒。
纪岑林的手攥在背后,手指微动了一下,最终没有拿出来。
周千悟绯红的脸颊藏在昏暗中,光线照亮纪岑林的脸庞,看起来白皙,镇定自若。
阿道握紧鼓槌,扶了周千悟一把,“你没事吧?”
“没事。”周千悟说。
纪岑林不太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准备出去。
阿道显然不打算放过他,等周千悟找到了长度适宜的接线板,他站在他俩面前,先是问周千悟:“他推你干什么?”
周千悟皱眉看向纪岑林,最终没有说话。
纪岑林无奈地看了一眼周千悟,一脸不爽又不服气的样子,很快,他结结实实挨了阿道一顿霉:“他要找接线板你不知道帮个忙?还去推他?这里灰那么大,真是对你无语死了——”
纪岑林没说话,等到阿道和周千悟出去了,才缓慢往外走。
阿道还在跟周千悟交代:“下回要拿什么跟哥说!”
周千悟点点头。
听见动静,蒲子骞回头:“怎么了?”
阿道坐在架子鼓前,调整他的鼓组,“怎么了,还能怎么样,小学鸡吵架呗,”说着,他试了试踩镲,声音听起来还不错:“一天不吵架难受似的。”
纪岑林悬着的心瞬间归位。
蒲子骞看了一眼周千悟,闷闷不乐的,而纪岑林脸上也略带不爽,他俩之前就老这样,三天两头拌嘴,吵个不停。这一次,蒲子骞没有像之前那样担忧周千悟,脸上反倒闪过一丝释然。
晚上六点五十,歌迷们陆续到场,正式演出定在7:00,歌迷们像是做好准备一样,纷纷上台找蒲子骞他们签名,阿道也等到了自己的乐迷,配合着拍了几张照片。今天廖小箐也在现场。
“8:30结束后会拍大合照的。”蒲子骞的声音透过麦克风,现场瞬间冒出兴奋又窃窃私语的声响。现场的工作人员逐一核对票务信息,没过多久,一切准备就绪。
上台前的惊险让纪岑林和周千悟同时保持了紧张,四个人被短暂地切割成独立的样子,却又在合奏中微妙地融为一体。准确来说,这算是他们在livehouse演出以来发挥最好的一次——
歌曲是从《未落雨》开始的,现场一片跟唱,周千悟的姐姐粉很多,对这首歌爱得不行,一直等到切歌,人群中还有人在喊‘周千悟!姐姐爱你!’,现场一片笑声。
周千悟腼腆地低头,介绍了下一首歌《锈蚀》,现场气氛一下子被点燃,蒲子骞的声音带来撕裂的战栗感,让现场的听众鸡皮疙瘩直起。若论氛围最好的,那当属《dancingwiththedevil》,这首歌的间奏太好听了,用到了大量古典元素,现场光是纪岑林弹琴那一段引起了粉丝轰动,太炫了。
人群中有人在录视频,近距离追这样的乐队,真的别有一番快感与兴奋。
新歌《低空呼吸》也有唱,反响不错,周千悟站在舞台右侧,身体因弹奏贝斯而不得不前倾,又在高潮时充分地后仰。纪岑林看到他瘦削的背影,还有那一头凌乱但潇洒的卷发,他又想起周千悟在电影院里环住他,跟他接吻的样子,整个人都在沦陷……
手指在键盘上游弋,顺着肌肉记忆弹奏着,满脑子都是跟周千悟翻云覆雨的场景,他必须得承认,周千悟是一氧化氮,闻多了缺氧,还会上瘾。
那天演出结束后,粉丝论坛上有了更新,氮气有氧的每个成员都有特写,关于蒲子骞和纪岑林依然是热门话题,粉丝们都在扒他们单身与否。阿道刷了一下手机,收拾着架子鼓,等到人群散去,观众席只剩下廖小箐,他才哼笑道:“你说那些姑娘是不是傻?非得头铁喜欢这俩孔雀——”
廖小箐在不远处笑,问他在说什么。
“那哪儿追得着?要我,肯定追周千悟,这家伙老实巴交的,一追一个准儿,追到手了就是一辈子。”阿道喝了一口矿泉水,忽然发现前面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看着他。
第55章 浓烈的补偿
阿道呛了一下,“都看着我干嘛!我说得不对吗?这叫粉丝策略懂吗……”
周千悟转过身,脸上闪过一丝心虚,纪岑林眼里更多是庆幸,蒲子骞落寞地收回视线,良久才说:“收拾好了吗,准备撤。”
晚上回去的时候,周千悟想到马上快要开学了,想把贝斯带回去调一下,免得到时候还得两头跑,他就说:“我直接回家了。”
今天正好廖小箐也在,面包车位置本来就拥挤,蒲子骞说:“行,到家后在群里说一声。”
纪岑林在大学城附近的地铁站下了车,问周千悟在哪儿。
已经快十点了,周千悟问:你还没回去吗。
纪岑林的电话很快就打来了:“我来看看你。”
今天太吓人了,纪岑林到现在还有点不放心。
周千悟先回了家,冲完澡后听见手机在震,听筒传来纪岑林熟悉的声音,很低:开一下门。
瞧见爷爷奶奶已经熄灯了,周千悟轻手轻脚地往院子走。
纪岑林空着手来的,周千悟锁好门,悄声问:“你的琴呢?”
“让道哥帮忙带回去了——”纪岑林好热,很是自来熟地往周千悟房间走,周千悟都快跟不上他了!
推开房门,一股清爽的凉意扑来,纪岑林喝了一大杯水,仍觉不解热,他看了四周,周千悟的房间有独立洗手间,还有个阳台。他三两下脱了上衣:“能洗个澡吗。”
周千悟懵了一会儿,很快又反应过来,找出一条新毛巾:“给。”
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过了一会儿,纪岑林打开门,声音从门缝中透过:“没有内裤……”
周千悟脸烧了一下,找出一条黑色内裤,回避式地递给纪岑林:“先穿我的吧,这个没穿过。”
纪岑林见他正眼都不敢瞧自己一眼,没好气地夺过内裤,又把洗手间的门关了。
周千悟心跳加速,看了看手机,10:20,他有种不太妙的预感——纪岑林今天可能不会走了!我天!想到这里,周千悟本能地反锁房门,免得等下有人进来,虽然爷爷奶奶不太可能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