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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车锁落下的瞬间,周千悟飞快地钻进来,坐到副驾驶室,扯下渔夫帽,“快走,好多粉丝……”
    纪岑林看向后视镜,不少人跟了过来,他一踩油门,径直驱车离开。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等红绿的时候,纪岑林瞧了一眼周千悟:“你不说不来吗?”
    “……我来看看不行吗。”周千悟说。
    纪岑林收回视线,专心开车。
    “你们聊了什么,”周千悟悄声问,“还好吧?”
    纪岑林笑意很浅,转动方向盘:“他喊我去听氮气有氧的演唱会。”
    “那你去吗。”周千悟嘴角带笑。
    要掉头了,纪岑林打开转向灯,“去啊,为什么不去。”
    周千悟终于笑了:“你是应该去——平息clin粉的怒气,她们这么多年都难以释怀。”
    绿灯亮起,车身右转,纪岑林低头笑了。
    《再见,再见》专辑mv录制交由海音的专业团队来做,整体拍摄水准,比氮气有氧之前的专辑高出几个档次。有时候在室内取景,涉及室外的拍摄,乐队一拍就是一天。
    纪岑林恢复了忙碌的工作节奏,无暇来探班,只偶尔收到周千悟发来的短视频,乐队好像在冲浪,视频画面抖动,尹飞在画面外乱叫,阿道好像在揍他,“压低重心!”
    周千悟笑得很开心,好像晒黑了一点,脸上是健康的小麦肤色。
    纪岑林回了一句:注意安全。
    《音浪之巅》完美收官,总赛盈利远超预期,让纪仲桓亲自过问了纪岑林最近的工作,纪岑林如实汇报,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意说,父子二人形同陌路。
    等到其他人都出去了,纪仲桓才发话:“氮气有氧这么火,怎么不签下来?”
    纪岑林抬眸,一脸无语,正要精准吐槽他爸,房门忽然响了,是侯女士:“我能进来吧?”
    纪仲桓坐在办公桌前,解开西服纽扣,点了点头。
    察觉到气氛微妙,侯女士问:“怎么了?”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纪岑林拿好文件夹,径直朝门口走去。
    一直等到门彻底关上,侯女士才柔声劝道:“他能做到这个份儿上就不错了,你别再难为他了!”
    “我难为他什么?比赛结果出来了,不趁热打铁签下乐队,等着上凉菜?”纪仲桓取下眼镜,揉了揉眼角,“真不知道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侯女士放下手提包:“仲桓,他那宝贝乐队你别干涉了——”
    纪仲桓沉默了。
    “其实也不算损失,氮气有氧后续可能签星尘声纳,老秦已经吱声了。”侯月薇倒了一杯温水过来,推到纪仲桓面前:“少喝浓茶,容易失眠。”
    纪仲桓这才悻悻地作罢,“行吧,由着他去。”
    **
    这天傍晚,纪岑林像往常一样下班回家,发现家里有人——洗手间传来吹风机的嗡嗡声响,玄关处的鞋子东一只西一只,是一双穿得伤痕累累的洞洞鞋,鞋面上被刮出黑痕。
    看得出来拍摄组挺上心了,绝对是实地取景。
    周千悟的挎包像惨遭抢劫一样,就这么豁着嘴巴,露出许多东西,记事本、防晒霜、折叠帽,还有一个复古随身听,现在已经没人用这种机器听歌了。
    纪岑林把周千悟的洞洞鞋扔到阳台冲洗,又去收拾沙发上的东西,等到吹风机的声音停了,他才往主卧走,周千悟穿着灰色t恤,黑色四角内裤,赤脚走在地板上,他把贝斯拿进来了,在找插孔给音箱插电。
    “在桌子下面。”纪岑林说。
    周千悟显然没料到他回来,吓得一哆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地板发出短暂的尖锐摩擦声,是周千悟白皙修长的小腿在动,地板上留下湿漉漉的脚印,纪岑林想笑,“赶紧弄吧。”
    周千悟‘噢’了一声,随便找了把椅子,坐在靠近窗户的书桌前,继续修改手稿。
    他怕吵到纪岑林,新歌试奏时戴上了耳机,等他出来找水喝,发现外面的天都黑了,他和纪岑林的衣服都挂在阳台上,空气里弥漫着洗涤剂的清香。
    客厅没开顶灯,纪岑林穿着居家服,手臂伸在沙发靠边缘,坐姿散漫地看电视。
    纪岑林好居家啊……周千悟真的爱死了这种踏实的感觉。
    “喝水吗。”周千悟问。
    纪岑林将电视音量调小,回头:“嗯?”
    周千悟朝他走过去,从纪岑林身后环住他的脖颈,“在看什么。”
    “一部老电影。”纪岑林说。
    周千悟身上的气息萦绕在纪岑林呼吸间,纪岑林忍不住闭眼,周千悟的吻很快就落下来,两个人一开始只是浅尝辄止,慢慢越陷越深,纪岑林不得不接过周千悟手里的杯子,放到茶几上,再一把扯过周千悟,把他按在怀里亲。
    电影开始了,是《等待戈多》。
    冷色调的影片让室内光线忽明忽暗,两个流浪汉反复试戴着帽子,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纪岑林的吻绵密而炙热,让周千悟喘不过气来,到最后他近乎虚脱地任由纪岑林亲他,手指穿梭于纪岑林的短发,他现在头发比原来长一点了,摸起来没那么扎手。
    沙发宽大,柔软结实,应该不会塌了……想到这里,周千悟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纪岑林亲吻周千悟的嘴角。
    周千悟热烈地回应着,跟纪岑林鼻息相对:“你以前是怎么想到要定制沙发的?”
    提到往事,纪岑林没好气地咬住周千悟的耳垂,气息滚烫:“你能不能专心点。”
    柔软的吻让周千悟逃无可逃,电视屏幕忽然亮了一下,照亮纪岑林的脸庞,他的睡衣领口凌乱,正在解扣子,手往周千悟衣服里探。
    周千悟得腹部明显凹陷了下去,浑身战栗着。
    两个人在沙发上吻得一塌糊涂,不同于年少时青涩的试探,是充满成年人之间的欲/望与挑逗。纪岑林的扣子没解完,索性掀起上衣直接脱掉。
    周千悟在迷蒙的光线中看到纪岑林的腹肌,来不及多想,直接将纪岑林按倒。
    这一次,周千悟顺着纪岑林脖颈一路往下吻。
    纪岑林爱怜地摸了摸周千悟的后脑勺,手腕一抬,要把他拽起来,可是下一秒纪岑林不自觉抬腰。
    纪岑林的手垂了下去,指尖触及地毯,微不可察地动弹了一下。
    他望着天花板,光线忽闪,划过雪白的吊顶,好热,好爽……他简直快要死掉了。
    纪岑林受不了了,将周千悟拽过来。
    电视画面切换,照亮周千悟的嘴唇,湿润而翕动着。
    这是纪岑林最喜欢的贝斯手、最会唱歌的贝斯手,竟然在帮他……
    房门虚掩着,喘气声此起彼伏。
    纪岑林吻周千悟的后脖颈,在他身上留下痕迹,身和心满足到了极点,真好……周千悟不再是日思夜想的一个影子。
    纪岑林看过《等待戈多》很多次,不是因为喜欢,只是因为碎片又荒诞的剧情适合催眠,他不理解两流浪汉为什么要等待一个叫‘戈多’的朋友。
    现在他明白了,等待本身是没有意义的,戈多‘是一种状态,是可抽象又可具体的期望。过去的六年,纪岑林也在等,但具体在等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当蒲子骞驱逐他,他背上沉重的枷锁,虽痛尤能忍受。而周千悟的不选择才是正中他眉心的箭,让他的‘戈多’变得无法具体,当友情和爱情同时绞杀他,能不能别再用理想惩罚他。
    因为你最懂我,是可以触碰到我灵魂的人,是我最爱慕的贝斯手。
    ——假如有一天无法做音乐,他将何去何从。
    想到这里,纪岑林忽觉伤口又在复发,可是不那么疼了,情不自禁加深了这个吻。
    周千悟同样渴求着纪岑林,他好像怎么吻纪岑林都吻不够。
    良久,纪岑林终于起身,低声问周千悟要不要一起洗个澡。
    周千悟觉得很羞,躲进被子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你先去吧——”
    纪岑林笑了一下,没有勉强周千悟。
    那天晚上纪岑林睡得很沉,连梦都没有做,是他六年以来,睡眠质量最好的一天。睡得迷糊了,他还会下意识找周千悟,摸到周千悟的手臂,才安心。
    也不知过了多久,纪岑林醒来,外面的天空蒙蒙亮,他摸出枕头下的手机,才早上五点,再看看身旁,空空如也。
    纪岑林寻着光线望过去,周千悟穿着四角内裤,赤裸着上身,坐在椅子上,另一只脚踩在椅子边缘,正趴在桌子前,时不时转动铅笔,还戴上耳机。
    在写歌吗。靠,能不能别事后写歌?
    纪岑林皱眉,拽过被子,不悦地盖住脑袋。
    第84章 突然袭击
    六点多的时候,周千悟爬进被窝睡回笼觉。
    中央空调温度太低,周千悟打了个寒噤,朝纪岑林凑过去。
    纪岑林先是皱眉,但闻到是周千悟,就换了个姿势,继续挨着他,呼吸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