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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有时候赶上吴道心情好,吴道还会请周千悟吃烤串,周千悟不能吃太辣的东西,吴道每次都嘱咐烧烤店老板只放孜然。周千悟啃得很开心,我也是第一次才知道周千悟还会那样笑。
    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太爱笑,即使笑,笑容也是淡淡,像水痕划过玻璃,虽然清澈,依然带着透明的忧郁。
    坦白来说,我、周千悟、吴道三个人性格迥异,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能玩儿一块去。
    可能是我向来主意多,他们俩个总听我的,也可能是我比较自我,心也比较傲,周千悟总能包容我,又或者是吴道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让他欺负的学霸,让他很有成就感。
    不知道。反正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可能都是因为周千悟。
    吴道还叫吴道,不被称作‘道哥’或者‘阿道’的时候,那是因为他还没有接触架子鼓。
    03
    吴道第一次听我和周千悟合奏《安和桥》的时候,简直要把‘牛逼’两个字写在脸上了,“我靠,《安和桥》还能这么改编吗?还能加贝斯?这尼玛是怎么弹出来的?”
    周千悟在一旁笑了,我看到他松软的短发,短暂地失神了。
    那大概是吴道第一次有不甘落后的情绪,直到合奏完了,我送他们两个去公交站,吴道还在叽里咕噜说话:“欸,我能做点什么吗?钢琴?那也太贵了?或者还有什么吹的乐器?”
    周千悟说:“要不你去打鼓好了,挺适合你的。”
    打鼓?!打鼓!
    这句话像是刺激到吴道一样,除了学习,他真的就开始琢磨怎么打鼓。
    一开始他没有打架子鼓,是攒了一段时间的零花钱,买了面非洲手鼓,跟着网上的教程学了一段时间,他才跟着我们一起打节拍。
    还别说,吴道打鼓挺不错,他不像周千悟那样懂乐理、懂情绪,但他大概知道一首歌要什么样的感觉,就是这个感觉,让他觉得打鼓非常有成就感。
    吴道就是从那时候起,开始改名叫自己‘道哥’,还强迫周千悟也这样叫他,周千悟不愿意,笑着推开他:“你又没有比我大多少?我才不叫你哥呢。”
    吴道说:“大一个月也是大好吧?你不老是跟蒲子骞叫骞哥吗?怎么,不能叫我一声道哥吗。”
    这话一说,周千悟的脸颊顿时绯红,无可奈何道:“好吧,‘道哥——’,”他拉长声音,极不情愿的模样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还好有阿道在,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样才能逗周千悟开心。
    周千悟有一个本子专门用来收集乐谱,有一次合奏结束,他忘了带走,我大致翻了一遍,发现他很认真,每首歌的贝斯谱都被他标注了出来。
    其实像我们这种音乐爱好者,进步最快的方式就是听歌、扒谱,显然周千悟这两点都做到了。
    继续往后翻,我看到一张a4稿纸,上面用铅笔写了很多字,是数不清的‘骞’和‘千’,我这才发现原来我们的名字里,有一个字读音相同。
    不过周千悟写字的方式很特别:骞千这两字总是这样上下斜排列着,像一只风筝,‘千’字像一根纤细的线一样,把我牢牢地拴住,即使我飞向广阔的天空。
    我的心跟着颤了一下,有点不敢看了,觉得心情很沉重,像浸湿的海绵。
    即将合上时,我发现纸后面还透着字,是‘悟’和‘吴’。
    噢,‘悟’和‘吴’读音也很接近,我们三个好有缘分。我终于合上歌词本,松了一口气。
    这可能是最触动我想做乐队的时刻,来自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只是因为看到了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