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52章
    取景框里,风流倜傥的小剑客搂着气宇轩昂的贵公子,前者笑得鲜活,后者剑眉微蹙。墙根那盏灯恰如其分地罩着两人,把“拐人”的明目张胆和“被拐”的无可奈何,都烘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朦胧。
    --------------------
    请把“般配”二字打在公屏上!
    第44章 野哥心有所属
    拍完那张照片,闻人予说什么都不陪这小少爷闹了。两人回店里换了衣服、卸了妆,闻人予上个厕所的功夫,出来就看到张大野凑在修图师电脑前,手指在屏幕上划拉:“这儿光线再柔点,暖融融的才好。”
    他捏着眉心走过去,指节轻叩显示器边缘:“走?”
    张大野嬉皮笑脸地转着椅子:“等会儿师兄,我选个相框,半人高那种,你喜欢什么颜色?”
    半人高?闻人予一声不吭,转身就往门口走,眼不见为净。
    夜深了,街上的灯笼大多熄了,只剩几盏残灯在风里摇摇晃晃。他站在店门口仰头,月亮悬在天中央,边缘缺了道小口,像被谁咬了一口的月饼。
    这样的月亮,算不算上天对世间悲苦众生存着的半分仁慈?
    “看什么呢?”
    张大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顺着闻人予的目光抬头,看了会儿月亮,又侧过脸看他:“回家了师兄。”
    今天,张大野无论如何都不会去住民宿。两人一起打车回了家,照旧轮流洗澡,照旧挤一张床。
    院儿里静悄悄的,静得几乎有些荒凉空荡。窗帘没拉严,月光漏进来一道银边。黑暗中,张大野翻了个身,鼻尖几乎要碰到闻人予的肩:“师兄。”
    “嗯?”
    “中秋快乐。”
    声音轻得像片落在枕头上的月光,还带着几分即将入梦的软。
    闻人予没说话。
    不圆的月亮,不完美的团圆,好在都不孤独。
    ……
    中秋过后,张崧礼特意找了一天时间去复读学校看儿子。
    赶上中午放学,老赵把一个保温盒递给张大野:“兰姨烧的啤酒鸭,一会儿回去吃。”
    张大野接过来,抬眼看向他爸:“您特意跑一趟?”
    “不来行吗?”张崧礼笑笑,“我不来你要脑补一出什么大戏?”
    张大野表情淡淡地摇了摇头:“不用脑补。”
    张崧礼的笑僵在脸上,叹了口气:“儿子,有些事我不跟你一五一十地交代是因为那是我自己的事,就像你交了什么朋友也不用跟我汇报一样。我的事我可以处理好。我永远是你爸,你妈永远是你妈,我们仨永远是一个家,这么说你能安心吗?”
    张大野盯着他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问了一句:“您跟我妈……你们相爱吗?”
    这话把张崧礼问住了。他望着远处打闹的学生,斟酌半天,最后还是不想骗张大野。
    “我们……”
    “明白了”,张大野点了点头,“回吧。”
    说完,他拎着保温盒就往宿舍走。张崧礼望着那道挺直的背影,直到他拐过楼角才叹口气,冲老赵摆了摆手:“去小予店里看一眼吧,来都来了。”
    张崧礼对闻人予是真上了心的。那天,他在陶艺店里仔仔细细看了好半晌,临走挑了个盖碗。胡卿卿不认识他,正常收了钱。
    打包时,张崧礼闲聊似的问了问店里生意怎么样,又说:“跟你们老板反映一下,价定低了,让他涨点儿。”
    张家父子俩虽然不对付,对这个问题的看法倒是一致。
    走过这么一趟,张崧礼对闻人予的了解就更全面了一些。过了段日子,赶上周末,恰逢隔壁市举办陶艺展,他便邀请闻人予同去,顺便将徒弟们介绍给闻人予认识,方便几人日后交流走动。
    闻人予没有拒绝。长假过后是淡季,他并不需要急着补库存。
    这么一来,张大野郁闷了。他两周才放一天假,这一天的闻人予还被他爸拐走了,这怎么发展感情?
    周耒在一旁给他支招:“让你爸也带着你呗。”
    张大野翻着白眼:“听他现场上课吗?闻人予是受虐狂我可受不了。”
    好在放假那天江泠澍约他吃饭,不至于太无聊。
    中午,两人约在窦华秋餐厅碰面。张大野一坐下就先道歉:“抱歉,中秋晚上本想去看看阿姨的,让我爸一闹直接跟我师兄回古城了。”
    “没事”,江泠澍端着杯咖啡笑笑,“她最近还行,姐妹们争前恐后地给介绍男朋友,有一个竟然跟高杨高杉同岁。”
    “嚯”,张大野乐了,“这帮阿姨到底靠不靠谱?”
    “管他靠不靠谱,有事儿干总比在家待着瞎琢磨强。”
    这倒是实话。要没这帮姐妹掺和,他都不敢想江泠澍他妈这些年得怎么熬过来。
    “公司呢?你张叔处理得还行吗?”张大野问。
    “张叔雷霆手段”,江泠澍搅着咖啡笑,“该清的清了,该留的留了,反正以我的智商是想不出更周全的办法。”
    张大野点头,拆了包小毛巾擦手,又问:“那你怎么打算?毕业直接进公司吗?”
    “我?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去管人家专业的?等着被架空吗?走一步看一步吧。”
    也对,江叔的公司是做珠宝的,江泠澍学的是陶艺,基本不搭边。其实以江泠澍的能力,大学完全可以辅修相关专业,但张大野觉得他大概还没过去心里那道坎儿,因此没提这事儿。
    再聊下去难免要聊到一些不愉快的话题,于是他指指对面陶艺店,开玩笑道:“闻人予可跟着你张叔看展去了。我看他是觉得我这儿子养废了,想捡个现成的。”
    “还想捡我来着,我说我得先来请示野哥”,江泠澍也跟着他开玩笑。
    正说着,窦华秋揉着太阳穴进来了。他随手拦下个服务员:“快给我来杯咖啡,昨晚喝多了。”
    “华哥上哪喝酒去了?”张大野看过去,提高嗓门问。
    窦华秋这才注意到他俩:“欸?今天放假?我都快过糊涂了。泠澍什么时候来的?”
    他今天穿一件休闲衬衫,走过来时随手扯了扯领口。江泠澍笑着说:“来半天了,华哥的店装得很有格调。”
    “差点没累死我”,窦华秋拉开把椅子坐下,“效果还行。正好,你俩没吃呢吧?我让厨房做几道新菜,你俩帮我试试。”
    江泠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张大野还不知道吗?他早就开始试菜了怎么可能会试到现在还没定下?不过是找个借口请他俩吃饭罢了。
    于是张大野赶紧拦他:“试菜改天。泠澍大老远来我得请他吃个饭赔罪,要不这兄弟没得做了。”
    窦华秋很感兴趣地问江泠澍:“他给你得罪了?”
    “岂止得罪”,江泠澍晃着咖啡杯笑,“他以后用得上我的地方多着呢,上赶着巴结我。”
    窦华秋不知道把他的话想到哪儿去了,点点头道:“那是得巴结你。弟弟你有没有忌口?没忌口我给你挑贵的上。”
    江泠澍举了举咖啡杯:“谢华哥,没忌口,你看着来。”
    “行”,窦华秋起身,去吧台端了自己的咖啡,晃悠着进了厨房。
    张大野叹口气道:“以后不能老来这儿,华哥这人太讲究。”
    “是吗?”江泠澍盯着厨房的方向,无意识地呢喃。刚才窦华秋扯领口的时候,他瞥见对方脖子上有一片红痕。宿醉、脖子上淡红色的不明痕迹再加上两人上次隐晦的对话,江泠澍心里浮起点猜测——也许华哥不止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随意地问了一句:“华哥有爱人吗?”
    张大野想了想:“应该没有吧,怎么了?”
    江泠澍轻轻一摇头:“没什么。”
    两人坐在窗边,一偏头就能看到对面陶艺店。吃饭时,张大野没事儿就往对面瞥一眼,都给江泠澍看乐了:“要不咱俩端盘子去对面吃?”
    “嗯?”
    张大野一愣,抬眼撞上江泠澍揶揄的表情,他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双眼睛啊,侦探一样。”
    “你不藏事儿”,江泠澍也往对面看了一眼,“两周才放一天假,闻人予还被张叔拐走了,憋屈吧?”
    张大野没好气地把筷子一搁,靠回椅背:“你烦不烦?”
    “我烦。我都烦了能不能打听打听进展?”
    “有个毛线的进展”,张大野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我怎么想的。这人还能说弯就弯了吗?”
    这是个好问题,江泠澍慢悠悠地夹起片莴笋嚼着,片刻后状似随意地开口:“我记得你好像跟隔壁班那个姑娘谈过恋爱吧?”
    “谁?”张大野拧着眉想了想,“噢,是有这么个事儿。那假装的,她说他们班有个男的一直骚扰他,让我装几天她男朋友。”
    江泠澍给他夹了块核桃仁儿,笑了:“你信了?”
    “我是得补补脑子”,张大野一口把核桃仁嚼了,“当时我就没深琢磨这事儿,后来她非让我亲她,我觉得不对劲才不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