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05章
    李三就说谢晏尿急。
    谢晏去了茅房。
    从茅房出来后直奔少年宫。
    韩嫣不止管着少年宫,但他喜欢在少年宫做事。
    少年宫的同僚们每天只想着同半大小子斗智斗勇,相处起来省心。
    食堂的饭菜不错,韩嫣喜欢。
    谢晏到的时候,韩嫣在门边同卫长君闲聊。
    面对他韩嫣就无需谨言防范。
    盖因门外没法藏人,不用担心隔墙有耳,卫长君也不是个表里不一的小人,他可以畅所欲言。
    韩嫣等他靠近才止住话头,问:“找我?”
    谢晏:“我看到刘陵了。”
    韩嫣同李三一样,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你确定没看错?”
    谢晏:“你认为我老眼昏花?”
    韩嫣比他年长近十岁,他老眼昏花,韩嫣就是个老不死的。
    “我这就进宫。”
    韩嫣说着话就朝马厩走去。
    卫长君才反应过来:“刘陵不是淮南王的女儿吗?你俩怎么跟如临大敌似的?”
    谢晏:“不怕她明着反。灭了便是。只怕她偷偷搞破坏。”
    卫长君明白过来。
    谢晏又同他闲聊几句就回犬台宫。
    晌午,谢晏烧了羊肉和羊杂。
    霍去病吃的全身暖洋洋的。
    帮忙收拾碗筷的时候,霍去病才想起他时而欠揍时而体贴的混账表弟。
    傍晚,霍去病把臭小子接过来吃鹿肉锅子。
    翌日清晨,霍去病把他送回去。
    半道上,公孙敬声拽着他的手臂问:“表兄,是不是因为我越来越听话,谢先生才叫你去接我啊?”
    霍去病微微摇头:“不是因为你懂事。大舅说你最近用心读书,练习骑术也不嫌累。”
    公孙敬声一脸意外,紧接着又一脸得意。
    霍去病见此情形,话锋一转:“可惜还是缺点多过优点。”
    “我有缺点?!”
    公孙敬声难以接受,“我不挑食,不跟人打架,不赌钱,也不调戏小姑娘,还还——”
    霍去病打断:“喜欢逞强显摆。事事都要与人一较高下。我都不敢说自己样样精通,你还想把所有人比下去?人家看在大舅和晏兄的面上让着你,真以为我和赵破奴、曹襄离开少年宫,你就是第一啊?”
    公孙敬声不敢称第一。
    但他觉得再给他一年时间,他可以把所有同窗比下去。
    此刻得知真相。
    骄傲的小子蔫了!
    霍去病也不想故意打压他。
    可是这小子得了几句称赞就忘形!
    第124章 算新账
    公孙敬声回到少年宫安心读书的同时,刘彻令谢经选出三十名禁卫。
    这些人无一不是长相路人,身材称不上高大,但因特长而被招入禁宫。
    以前禁卫们除了老老实实当值没别的心思。
    毕竟经过先帝时期的“七国之乱”,先帝差点把自己的皇位打没了,新帝轻易不敢动藩王。
    自从“推恩令”把藩国变成一盘散沙,皇帝抓住淮南王最疼爱的女儿,淮南王也只能乖乖认罚,参与抓捕刘陵的护卫骑兵不是升官就是得了赏赐,禁卫们出来进去便很注意这方面的情况。
    现今一听刘陵再次出现,禁卫们眼前浮现出整箱整箱的黄金。
    无需谢经叮嘱,一个个就承诺谨慎行事,宁可把人跟丢,也不会叫刘陵起疑。
    可惜时机不对!
    天寒地冻,刘陵不常出现。
    在东西市章台街转悠了半个月才看到刘陵。
    找到刘陵的住所后蹲三日,禁卫们就扛不住。
    往年寒冬腊月巡逻,北风呼啸也冻人,可是不断走动,脚上和身上是热的。
    即便一动不动守城门,也是守一日歇上两日。
    考虑到蹲在路边引人瞩目,几个禁卫商量一番去找谢经。
    蹲守这点小事,谢经不敢劳烦日理万机的天子,就去犬台宫找他侄儿,叫谢晏给他出个主意。
    谢晏给他叔画几张图。
    过了七八天,路口卖咸菜的农民身边多个大大的烧饼炉子。
    饼做的很难看,怎奈猪油馅料很香。
    第一天就有许多人光顾。
    在附近路口卖菜卖野味的人注意到这一点,就把摊位移过来。
    又过几日,街角多了十几家摆摊的。
    这些人从不大声吆喝扰民,考虑到出门买菜方便,住在附近的富贵人家倒也没有出来撵人。
    路口离刘陵的住所有二十几丈,刘陵自然不会故意出来显眼。
    担心一个路口看不住刘陵,又过几日,在另一边路口搞个卤肉炉子。
    卤的尽是些猪头肉猪下水等物。
    禁卫们起初不乐意。
    能进宫当差的这些人,身份最低也是平民。
    平民家中男主外女主内,哪干过洗碗洗菜的活啊。
    谢经告诉他们,卖的钱归他们,俸禄一文不少,他一文不取。
    这些人才有一点点动力。
    富贵人家不屑食用猪下水,但贵人家的奴仆没什么钱,乐意买来尝尝。
    腊月二十七,霍去病载着他表弟前往犬台宫吃杀猪菜。
    谢晏收拾猪下水,霍去病蹲在他身边帮忙舀水冲洗猪肠,趁机询问:“晏兄,我家后边再后边的路口最近多了一个卖卤肉一个卖烤饼的,跟你什么关系啊?”
    公孙敬声捂着鼻子想叫他表兄玩儿去,闻言一步蹲到表兄身侧,竖起耳朵等着偷听。
    谢晏看到公孙敬声的德行,想数落他两句又想笑:“你家附近的事,你不问陈掌,不问你娘,问我?”
    霍去病:“你不要狡辩。我吃过那家做的烤饼,跟你做的一个味。”
    谢晏往左右看了看。
    赵破奴见他这样,就把手里的猪肠子往盆里一扔,站起来放哨。
    霍去病:“说吧!”
    谢晏好笑:“我不是怕人听见。犬台宫的这些人除了我,没人三天两头往外跑,也不跟外人接触。我是怕你俩过年遇到亲戚说漏嘴!”
    公孙敬声捂住嘴巴:“我知道,谢先生说我。谢先生,我,我用我爹起誓,我要是口无遮拦,让我爹没钱!”
    这个誓狠啊。
    谢晏不得不信:“好吧。那些人是宫中禁卫。在那边盯梢呢。”
    公孙敬声目瞪口呆。
    亏得他还怀疑谢先生不信任他。
    要知道是这事,他一定躲得远远的。
    霍去病眼角余光瞥到表弟没出息的样儿,气得朝他背上一巴掌:“记住了?”
    公孙敬声慌忙点头!
    霍去病转向谢晏:“什么人啊?直接抓了便是。”
    谢晏想说放长线钓大鱼。
    到嘴边换个说法:“抓贼拿赃!”
    “原来是盯着赃物的下落?”霍去病懂了。
    赵破奴蹲下,继续收拾猪肠子。
    霍去病好奇地问:“谁呀?也值得劳烦您出面?”
    谢晏挑眉:“我是什么厉害人物吗?对了,今天回去吗?”
    霍去病摇头:“我把你的猪下水吃完再走。”
    谢晏点点头:“走的时候给你大舅和祖母拿几坛酒,再给你二舅几坛。听他的意思开春出兵。也不知道前几年连续出兵亏损的身体有没有养回来。”
    霍去病:“舅舅看起来很好啊。”
    谢晏:“有的人看着高高壮壮白白胖胖,走三步就满头汗,你说他病在何处?”
    赵破奴吐出两个字——体虚!
    公孙敬声摇头:“谢先生,你一定是太久没有见过我二舅。他一只手就能把我甩房顶上去。”
    谢晏不答反问:“你的身体好吗?”
    公孙敬声毫不迟疑地点头。
    谢晏:“你从这里到边关,一路上什么也不做,只是骑马赶路,也会累病倒。你二舅不止身体累,还要用脑。幸好如今大汉兵将不怕匈奴。要是以前你二舅还要带头杀敌!”
    赵破奴想起一件事:“我听同僚说过,当年要不是他的主将公孙敖带头冲上去,他们看到那么多匈奴人都想直接投降。”
    谢晏看向公孙敬声:“那个时候你还小。李广连个送战报的都找不到,只能他自己向陛下禀报战况。你可知为何?”
    公孙敬声:“他运气——”
    啪!
    后背挨一巴掌!
    公孙敬声想哭:“你又打我?”
    霍去病:“你不长脑子!这是运气吗?是不是还要说舅舅封侯也是靠运气啊?你爹把大军带迷路,也是运气不好?”
    公孙敬声一直认为他爹不行。
    “——我说错了。”
    公孙敬声理亏,不敢再大声嚷嚷。
    谢晏:“你舅舅一想到几万人全指望他一个,这个压力就能让他寝食不安。但凡心理弱一点都撑不到找到匈奴便会病倒。”
    公孙敬声终于明白,带兵出征不是一对一单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