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是…看一下而已！
    他才不会输给合泽！！
    几乎是快速的，他单手拉起了衣服。
    五条悟感觉空气都静止了。
    掀起的衣服挡住他的一半视线，再加上因为羞耻，五条微微侧过脸。
    但所幸他的六眼还是注意到——合泽千菜上前了几步，几乎不受控制一般的伸出手。
    “喂！！！”
    五条悟快速拉下衣服。
    “不是说只是看一下的吗！！”
    “啊，抱歉。”
    合泽千菜的脸颊也泛起不自然的红，她的眼神稍稍游离。
    “差点没忍住。”
    “…你平时都在忍些什么啊！”
    空气中弥漫着莫名的炙热。
    “现在…总扯平了吧。”
    “嗯…嗯…”
    合泽千菜小幅度的扣了扣脑袋，因为耳垂的发烫，她想低头用两边的刘海遮挡，
    “我…我还想看杰的腹肌。”
    “不行。”
    “啊！为什么啊！”
    “什么为什么啊！！难道我的刚才你没有看吗！！！”
    一叠比一叠高的叫声，最终是合泽千菜放低了声音，带着些许埋怨的意味。
    “五条，你、你声音小一点。”
    “哦……”
    在往后若干年的日子里，合泽与五条都非常默契的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日子已经久到合泽千菜忘记。
    不过现在她想起来了。
    碎裂的玻璃依然镶嵌在上面，五条悟依然坐在地上。
    “该死……我好像真的想起来了。”
    “唉——合泽，你的记忆力居然意料之中的差吗？”
    合泽千菜浅笑着深吸一口气。
    真奇怪，青春这种东西。
    她走到冰箱前，拉开。
    “要喝点什么吗？”
    合泽千菜的脸色已经没有他熟悉的那种烦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温柔平和的表情。
    “可乐吧。”
    “啊……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没变啊。”
    听装的可乐抛给他，五条悟单手接住。
    他拉开易拉罐。
    “合泽，你变了哦。”
    真奇怪，青春这种东西。
    像是让人一想到就可以释怀一样，明明那个时候每天都是在无所事事混日子。在若干年后某一天回忆起来居然也能感叹一句“是青春啊”吗。
    合泽千菜没有说话，只是走过来，和五条悟坐在一起。
    那块碎裂的玻璃，还是没有修。
    第37章
    细碎的雪花在月光下碎成银尘。
    乙骨忧太碾过第八只咒灵的残肢，足底传来黏腻的触感。
    紫色的血正在结冰，锁链破空的声音从脑后袭来时，乙骨忧太的太刀翻卷，刀鞘划破不断涌来的大只咒灵。
    第二道寒光已割向咽喉，白色的制服依然一尘不染，没有沾染上一丝血迹。
    翠绿色的眼眸被乌黑的睫毛遮挡住，他的眼神冰冷而空洞，只是不断的注入咒力。
    大片大片的咒灵残骸从半空中落下，落在地面上发出“咕唧咕唧”的声音。
    【联系人：合泽老师】
    12:07
    【合泽：忧太～我要去吃晚饭啰】
    【合泽：（照片）】
    【合泽：超绝可丽饼！】
    乙骨忧太看着手机页面，无声的弯了弯嘴角。身后的里香撕扯着企图逃走的咒灵，紫色的液体缓缓从乙骨忧太的脚下流走。
    他单手点开图片，似乎是靠窗的位置，草莓片围绕着烤的焦糖的布蕾，金黄灿烂的很有食欲。
    乙骨忧太快速打字，眼神温和。
    【忧太：好嘟！】
    【忧太：（表情包）】
    【忧太：老师我很快就回来了】
    不，还是…
    乙骨忧太快速删除最后一句话。
    还是等有了明确的时间再和老师说吧。
    翠绿色的瞳孔带着柔软的神情，他点开合泽千菜的头像动态，在察觉无更新内容后，再度返回首页。
    一只咒灵的手臂掉落在他的面前。
    “里香。”
    乙骨忧太叹口气，收起手机。
    “让我们——快些速战速决吧。”
    ——
    夜晚的东京很冷，选择在夜晚出门会更冷，而让合泽千菜在东京冬季的夜晚出门，会使她冷上加冷。
    你会收获一只揣着手手不断左右踏步企图取暖的合泽千菜。
    “没有这么冷的吧，合泽。”
    坐在她对面的五条悟左手舀了一勺香草冰淇淋，右手咬了一口可丽饼。
    “你简直太夸张的啦。”
    他含糊不清的说道。
    合泽千菜并不打算接话，昨天说好换玻璃的，结果两个人打电玩到第二天下午。
    快晚上的时候合泽实在饿的受不了了，和五条出来买吃的了。
    她本来是想让五条悟回来给她带的，但是五条死活不干。
    避免自己真的饿死在家中，出门时合泽千菜穿了五件衣服一件大皮草，围了一条围巾，一个帽子，一双手套。
    她看着面前一口冰一口热，穿着黑色制服的五条悟。
    “你真的只穿了一件吗五条。”
    “两件呀。”
    五条悟晃了晃两根手指。
    合泽千菜一直觉得这是一家很奇怪的店，不管一年四季，哪怕是现在的冬天，也不会放暖气。
    甚至可能现在还在吹冷风。
    “不想坐了，好冷。”
    合泽千菜吸了一下鼻子，站起身。
    “诶？要走了吗。”
    “好歹去一个有暖气的地方吧。”
    “有暖气的地方冰淇淋会化掉的耶，而且可丽饼上面的动物奶油也会软掉，味道会变的耶。”
    “……那你就吃快点啊！”
    合泽千菜站起又坐下，在不断小声的碎碎念“快点快点快点快点”后，五条成功吃完了。
    “终于……走吧”
    合泽千菜站起身，走到门口一回头，却发现人不见了。
    不是？？
    我那么大一个五条呢？？
    合泽千菜弯弯绕绕，在二楼收银台发现了正在和两三个服务员小姐聊天的五条悟。
    “哈喽合泽”
    五条悟举起手。
    “她们说合照可以免费再送一个可丽饼耶～”
    “？你刚才不是已经吃过一个了吗？”
    “但是可以再有一个耶～”
    五条悟露出可爱的表情，合泽千菜冷的直搓手，她快速的摆了摆手，示意他快些。
    像是得到什么同意一般，店内的小姐突然一窝蜂的涌上来。
    合泽千菜找了个位置坐，打开手机。
    【联系人：忧太】
    【合泽：忧太！！】
    【合泽：我讨厌冬天！！！】
    两秒后。
    【忧太：哈哈，会很快就到春天的】
    咦？
    合泽千菜思索。
    居然是秒回吗？
    说起来，好像这几天都是秒回。
    嘛……看起来任务也没有很忙的样子嘛。
    【合泽：拍个视频让我看看有没有想老师。】
    合泽千菜看着对方出现短暂的正在输入中，笑了。
    大约五分钟后，乙骨忧太发来一条视频。
    合泽千菜回头看了五条悟一眼，依然是被女孩子们围绕在中心，正拿着手机比着耶。
    比耶什么的最蠢了。
    合泽千菜把围巾又围了一圈，点开乙骨忧太的视频。
    入目是一片漆黑，地面上似乎有什么在蠕动。
    “这什么……”
    合泽千菜刚出声，下一秒视频里的视角被翻转。
    乙骨忧太甚至开了闪光灯。似乎是自己举着录视频这种事情有些不习惯的原因，被闪光灯闪到的一霎那微微有些视线偏移，随后轻咳一声，抬眼正视摄像头。
    “嗯…嗯！”
    诶……居然真的有在回应她的问题吗？
    乙骨忧太依然是单手保持着抵住嘴唇的动作，第一声还看着摄像头，第二天就开始游离起来了。游离的同时带着肯定式的语气。
    真是意外的可爱啊…
    合泽千菜露出幸福的笑容。
    视频里乙骨忧太刚说完，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话，突然反手太刀插入身后的一只咒灵。
    他甚至依然面对着摄像头，仅仅只是通过镜面拔除。
    合泽千菜这才注意到如果拉高亮度，还能看见背后不断锤打什么的里香。
    所以开头第一幕地面上蠕动的…原来是刚被斩断还没死透的咒灵吗！！
    这孩子也太实诚了吧！！
    视频在乙骨忧太反手拔除咒灵那一刻戛然而止，因为手臂的晃动，翠绿色的瞳孔拉出一道白色的光点。
    像是一抹寒光。
    合泽千菜默默放下手机，为了他的安全着想，决定不再继续回复乙骨忧太。
    头顶的冷气刚好在合泽千菜的位置上方，吹的她揉了揉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