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安侧身躲开了那扔过来的东西,然后几步上前就追上段辞。
他一把抓住了段辞命运的后脖领,将他朝着床上猛的丢去。
好在床垫柔软,段辞被丢上去并没有受伤,也没有感觉到疼痛。
但,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脖子,有些疼,这小刺客有些粗暴了啊。
见路知安提剑朝他走来,段辞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抓着被子朝他扔去。
被子不像桌子,被砍开后里面的棉絮飞的到处都是,直接遮挡住了路知安的视线,段辞趁机跳窗离开了。
路知安抬手挥开那些棉絮,来到了窗户边,往下看去,就看到已经安全落地的段辞。
段辞这时也回过头来看他,他脸上带着得意的浅笑,朝他抬了抬下巴后,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这得意的小模样还,挺可爱的。
路知安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剑柄,默默的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
段辞回去皇宫之后在傍晚收到了摄政王命人给他送来的抄家名单。
上面全是他故意透露出来的表面支持他实则是真蛀虫的人。
这些人的利益盘根错杂,动一发而牵其身,他一个羽翼未丰的人不好去动他们。
所以就引导江执去替他铲除掉那些人。
不仅能充盈国库,还能让摄政王得罪不少的人。
但摄政王的眼线还在,他还是要装装样子的。
他一脸气愤的将桌案上的东西全都拂到了地面。
想着还是不够解气,他又让人将路知安喊来陪他骑马。
路知安看着骑着马横冲直撞的人,皱了皱眉,心想这是怎么了。
今天看他的时候不是挺好的吗,还能挑衅他。
路知安为了他的安全起见,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紧跟着他,生怕他出事。
骑了几圈后,段辞停了下来。
陛下,您这是?
路知安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对上他担忧的目光,段辞浑身的力气像是被人给抽干了一样。
他有些泄气的下了马,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颓丧。
罢了,明爱卿,你陪朕喝喝酒吧!
他这模样,让路知安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情绪,有些烦躁。
他点了点头,陪着他到御花园里喝酒了。
段辞挥退了所有的下人,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
路知安默默的陪着他,想着今晚要回去查查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小皇帝这么伤心。
段辞拿起酒杯,朝着路之安举了下,然后一饮而尽。
路知安同样如此。
陛下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他的声音放柔了问道。
段辞喝酒的动作一顿,苦笑了声,看着才认识不久的人。
他明明在这个皇宫里待了那么久,却连一个可以谈心的人都没有。
就只能找他一个玩伴来说话。
明爱卿,你说朕这个皇帝做的是不是很窝囊,做什么都要受制于人,看人脸色
他一边喝酒,一边诉苦,有多委屈是多委屈。
我没有亲人了,一个都没有了,没有人会关心我
他喝的趴到了桌子上眼尾泛红,柔软的脸被压变形,嘴里嘟嘟囔囔的。
路知安突然就有些心疼了,他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这个小皇帝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昏庸残暴。
他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傀儡,是一个时时刻刻都活在别人监视下的人,是一个要小心翼翼活着的皇帝,是一个要伪装自己的人。
他也不会随便杀人,不会大肆的挥霍,他的昏庸和残暴只是做给摄政王看的。
路知安想抱抱眼前这个喝的烂醉的人,他刚伸出手,段辞就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路知安伸出去的手就那样停在了空中,然后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
段辞有些烦躁的扯了扯领口,看向了他,然后嘴巴一瘪,委屈道:
你都不知道我今天有多倒霉,出去办事还被刺客刺杀了。
说着,他眼眶一红,一副要哭出来的委屈模样。
路知安有些心虚,他下次不会了。
谁让小皇帝昏庸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他当时就真的以为他是去逛花楼的。
一时生气了才想着要教训一下他的。
段辞正诉着苦呢,鸟儿的叫响起,他喝酒的动作一顿。
往日里听着十分悦耳的声音,如今听到,他只觉烦躁。
做为一个只知玩乐的人,他的身边自然放着弓箭一类的东西。
他当即拿起弓箭,也不知道是喝糊涂了,还是只是想赶走鸟儿。
他没有用箭矢,而是随手折了一段榆叶梅,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朝着鸟儿叫唤的地方弯弓。
眼神有些迷离的小皇帝在拉弓的时候眼神变的格外的认真。
小皇帝因为喝酒白皙的脸上有些薄红。
他松手,花枝飞出,花瓣飘落,有些落到了他的身上。
花生的很好,可路知安却觉得他人比花娇,花瓣不过是他的点缀。
段辞听到还有鸟叫声,又折了一段花枝,但他还没有拉弓,就一个没站稳,要往一边倒去。
路知安眼疾手快的将人扶住,可能段辞喝的酒实在是太多了,他的腿有些软,即使有人扶着他,他还是要往下滑。
路知安直接抱住了人的腰,将他揽到了怀里。
小皇帝的眼神有些懵懂的看向他,一双桃花眸里有着细细的光。
衣领因为刚刚的动作而有些乱,这个视角下他能看到精致的锁骨和雪白的肌肤。
靠近了看,路知安发现他的左脸上还有一点小红痣,配上那张妖孽的脸,像艺术品的精彩点缀。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第9章 皇帝昏庸却实在美丽09
路知安的喉结滚动,他白皙的耳垂红的简直能滴出血来。
小皇帝怎么能这么好看。
小皇帝这明显就是醉的不轻,眼皮都已经开始打架了。
陛下,您醉了,臣送你回寝殿休息吧?
他开口,声音都带了点哑。
段辞下意识的抱住了他的腰,啊!抱到了。接着,又开始了他的表演。
我,我没醉还,能喝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后面直接就靠在了路知安的肩膀上睡着了。
温热的呼吸轻轻的喷洒在路知安的脖颈上,柔软的脸蛋蹭到他的脖子。
路知安抱着人家腰的那只手紧了紧,然后将人打横抱起。
他抿了抿唇,小皇帝的个子高,有些沉。但在他这里,不算什么,他还是可以轻松的抱着人。
他将段辞轻柔的放到了龙榻上,视线落到了那张红润微张着的唇瓣上,看着很好亲的样子。
路知安俯下身来,低头,酒香在唇齿间蔓延,他细细的碾磨着他的唇瓣。
良久他才起身,他葱白的指尖点了点自己左脸的某个位置,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他,想要这个人。
至于那个悬赏令吗?不做也罢,就赔一点小钱的事。
他家星宿阁家大业大的,区区几百两的黄金而已算不得什么。
他轻轻取下段辞手中握着的那一段花枝,帮他掖好被角后,就转身离开了。
路知安要去计划一下要怎么搞那个摄政王了,不能让自己的小皇帝天天都那么的委屈。
明明是先皇那个老东西的错,凭什么要让一个从小就不受待见的皇子来承担。
确定路知安真的离开后,段辞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舔了舔唇瓣,小刺客的唇好软啊!
他刚刚一直都是清醒的,路知安对他做了什么,他一清二楚。
很期待他的下一步行动呢。
第二天的早朝段辞因为宿醉头疼,所以又给罢了,他将路知安喊了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一起喝过酒的缘故,他对路知安莫名的信任,并且感觉有他在身边会安心些。
他照例将所有的下人屏退,只留下了路知安一人。
段辞坐在桌案前,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路知安看向他开口问道:
陛下可是头疼了,臣会一点缓解之法。
段辞揉着太阳穴的动作一顿。
当真。
是。
他恭敬的行礼回道。
那就劳烦爱卿帮朕揉揉了。
他放松的靠坐在椅子上,嘴角带笑的看向路知安。
路知安心下一动,立马上前,站到他的身后,帮他揉按着太阳穴。
段辞的头疼果然得到了缓解,他闭上眼睛,享受着路知安的按摩。
路知安垂眸看向他,这个角度下可以看到他卷翘浓密的睫毛和英挺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