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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他猜想周海昙或多或少清楚,但为了爵位,只能联手一搏。
    谁知引狼入室,把爵位拱手让给了外人。
    苏子绒站在中间,恶狠狠盯着苏御追问:“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连累我母亲!”
    苏御僵硬扭头看去,见他满脸着急,天真无邪的样子,不由露出一抹讥笑,毫不留情嘲讽道:“连累?若你有苏嘉言一半的本事,你母亲也不至于为你筹谋,还为此害死了老夫人。”
    “你胡说!”苏子绒气得想要动手,但悬在半空的手迟迟落不下,他从未打过人,害怕伤到别人,最后看了眼苏嘉言,神色复杂,猛地收手回来,“哼!”
    他甩袖离去,朝着母亲的院子飞奔,势必要询问个明白。
    苏嘉言给了个眼神齐宁,示意跟上护着。
    恰好苏御捕捉到这一眼,眉梢轻挑,自上而下打量一遍,“苏嘉言,你变了,不过我们后会有期。”
    苏嘉言反手收回佩剑,“慢走不送。”
    苏御冷冷哼了声,黑着脸离开了侯府,连包袱都没收。
    深夜寒风料峭,吹掀他的衣摆,空无一人的御街上,突然看见一架马车停在面前,他止住脚步,准备绕道而行,顾驰枫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来。
    “苏御,状元郎,其中算学科远胜当今科举学子,被称作天才也不为过。可惜生不逢时,被侯府拖累,效命温党多年也不见升官。”他挑开车帘,看着苏御,唏嘘道,“心里不好受吧。”
    苏御向来是看不上这位储君,否则也不会投于温党麾下,看不起苏嘉言为人。
    “殿下。”他挺直背脊,像个孤臣,“怀才不遇志未酬,受人冷眼又何妨?为苍生躬耕不辍,哪怕是小事,不求功名利禄,留名青史,微臣也愿意做。”
    顾驰枫闻言内心发笑,嘴上感叹,“壮志难酬,英雄无用武之地,是朝廷一憾事,我知你心高,也不会像温党那样,让你在翰林院做个小官。本宫心系天下,要的是事事为百姓的父母官,你若有意,本宫能许诺你一袭红袍。”
    风雪从马车和人之间流淌而过,御街上屹立不倒的常青树沙沙作响,枝干在呼啸声中摇摇欲坠。
    苏御沉默良久,想起当初和苏嘉言的对话。
    苏嘉言像是预料了今日,才会说出那句莫要打脸的话。
    心中忽生一口郁气苏御反问顾驰枫,“你想要得到什么?”
    顾驰枫撂下车帘,笑道:“本宫就喜欢和聪明人谈话,别着急,你先帮本宫找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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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本文的交子是一种存款凭证
    谢谢阅读和支持。
    第37章
    苏嘉言回了院子, 有暗卫来禀,苏御和顾驰枫见面了。
    他站在院子,抬手折下几株梅花, 带回厢房修剪时, 齐宁也跟着回来。
    “咔嚓”一声, 梅花多余的枝干给裁下,他朝齐宁问道:“苏子绒怎么样了?”
    齐宁表示不太好,“他和周海昙吵了一架, 不欢而散,把自己锁在厢房里。”
    苏嘉言神情淡漠, 看不出什么情绪,“随他去吧。”
    齐宁不理解, “老大,你为何不解释?苏御这是在挑拨离间啊。”
    苏嘉言给梅花撒了点水珠,闻言看了他一眼,反问道:“苏御说错了吗?”
    齐宁愣了下, 回想苏御说的话,倒也没有说错什么,甚至说得都是实话。
    推开些许窗棂, 一阵寒风吹了进来,梅花扑鼻。
    苏嘉言去净手, 眉眼低垂, 想起苏子绒受伤的眼神,“他明年要科举了, 将来有可能进入官场中,倘若连这点小事都经受不起,人生还有那么长的路, 谁陪他走?”
    齐宁觉得可惜,老大在这个家里好不容易有个伴,结果说没就没,走了苏御,有可能还要迎来苏子绒的针对,当真是崎岖,“既然如此,那为何每日要抓他训练,他又不会当武官。”
    苏嘉言擦手的动作一顿,“有个好身体,将来少生病。”
    这话说得有理,齐宁很赞同,然后说起那些长老们的安置。
    苏嘉言道:“明日自有结果。”
    翌日,下人传来消息,说祖父昨夜受冻,此时高烧不退,昏迷不醒,无法来参加这场过继仪式。
    长老们还没踏入侯府,得知消息心生可疑,苏御不在,苏华庸又病了,哪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于是,这群长老纷纷要求探望侯爷。
    苏嘉言没拦着,不仅让他们去探望了,还请了周海昙过去相见。
    长老探望后,果然开始询问周海昙发生何事。
    周海昙寻了个理由,若无其事打发了这群人,眼睁睁看着管家权落在苏嘉言手中。
    青烟袅袅绕梁间,古朴祠堂烛火燃,二人并立香炉前,虔诚叩拜。
    起身时,苏嘉言面朝满目的牌位说:“祖父病重,今后侯府还需劳烦夫人多多费心,莫要再让无关紧要之人扰大家清净。”
    周海昙当然咽不下这口气,可是落了把柄,若被捅了出来,不但要吃官司,只怕还会连累儿子,所以只能忍气吞声。
    “苏嘉言。”她语气不善,“别忘了你答应的事。”
    苏嘉言侧目,嘴角扯了抹和善的笑,想起对她的威胁,“只要大家安分过日子,什么都好说。”
    周海昙咬牙切齿,冷哼了声,甩袖而去。
    临近过年,京都飘了几场小雪,除夕前夜,小雪汇聚成大雪扑簌簌落着,红灯笼在雪地上泛着暖光,锅里饺子翻滚,鞭炮声和压岁钱不断,带着年味裹着雪粒直往人心钻。
    侯府风平浪静一段时日,这些天不少下人回家,偌大的府邸冷清了许多。
    齐宁冒着风雪回来,在老夫人的院子找到人,一股脑扎进举着的伞底,对视上老大投来的目光。
    苏嘉言撑着伞,带他行至廊下,收起伞,把手揣在大氅里,“查到了吗?”
    齐宁点点头,搓着双手说:“这位老妪如今靠捡破烂为生,暗卫找到她时,发现有人想杀她,虽然暂时解决了,但并非长久之计。”
    苏嘉言道:“把人安顿好了吗?”
    齐宁拍拍胸脯说没问题,就是有些不解,为何要对一个不认识的老人家上心,“老大,你要亲自去看看吗?”
    苏嘉言颔首,此人肯定要见的,不但要见,还要相处。
    两人离开了院子,行在游廊上,苏嘉言问起关于三日红的解药。
    齐宁有些苦恼,“老大,你也知道秦风馆塌了,地牢里的东西都没了,先前有个负责解药的暗卫不肯追随我们,被我一刀杀了,想要找到解药给摄政王,恐怕有点难度。”
    他实在不明白,先前老大对顾衔止态度可不好,为何老夫人离世后,这俩像冰释前嫌似的,关系都好起来了。
    没等苏嘉言发话,齐宁追着问:“老大,你和摄政王,以前认识吗?”
    话落,苏嘉言心里慌了下,扭头看他,“为何这么问?”
    齐宁试图揣摩他,“你好像对他有点不同。”
    苏嘉言:“有何不同?”
    尽管语气平静,但回答的速度太快,快到齐宁都意外了。
    “就比如,你先前似乎想对他......”齐宁左右瞧瞧,确认没人后,小心翼翼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现在却没有这种感觉了,更像是,想利用他。”
    苏嘉言讶异他的观察能力,对他这种大胆的想法给予了肯定,“没想到这么明显。”
    齐宁点头,愣了下,察觉不对,意识到猜中了什么,一脸震惊。
    “嘘。”苏嘉言竖起手指抵在唇上,“冷静。”
    但这种事哪能冷静下来啊,齐宁脑袋空白过后,浑身起鸡皮疙瘩,觉得自己的老大胆子是否太大了些。
    巷子外似乎传来爆竹声,对比起冷清的侯府,街上反而更热闹点。
    齐宁提议说:“暗卫今夜一起吃团圆饭,老大若不想在这,我们一起去蹭饭如何?”
    苏嘉言道:“只怕我去了,他们吃得不自在。”
    “才不会。”齐宁说,“大家都很喜欢你,是你不知道罢了。”
    从前的秦风馆,谁人不知苏嘉言被下毒,大家心里生气,但也做不了什么。如今摆脱东宫,少了提心吊胆,做着同样的事,还有更多的钱拿,岂会不卖命地干?
    苏嘉言笑了笑,并非不愿和他们相见,而是现在做的事太凶险,一旦走漏了风声,只怕这群暗卫性命难保。
    侯府的年夜饭一般在花厅举办,往年都是苏华庸设宴,邀请京中的族人用饭。今年侯府家事多变,老夫人先离世,苏华庸又卧病在床,府内不宜设宴,所以简简单单吃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