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59章
    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她都格外的游刃有余,就像是无数次对练后的熟稔,在人偶出招前就能预判它的下一步一样,可她明明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偶。
    “这个人偶的原型是谁?”
    时透有一郎终于忍不住向人偶的主人搭话,他的面色算不上好,可看在他是阿月弟弟的份上,小铁还是认真回答了他的问题。
    “这是我家祖传的人偶,据长辈说是从战国时期传下来的,原型是位名为缘一的初始剑士。”
    战国时期……难道是他多想了?
    重新将目光投向场中那个灵巧飘逸的身影,时透有一郎抿了抿唇,始终无法说服自己忽视刚才那声几乎算得上哽咽的语调和她微湿泪光的眼睛。
    他暗青色的眼中眸光闪烁,半晌,轻轻‘啧’了一声。
    姐姐,你的秘密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
    作者有话说:有哥长男之力爆棚!
    又是为缘一哭泣的一天[爆哭]
    第50章 就如她擅长别离。
    属于霜柱的鎹鸦金子在凌晨时分带来了任务的消息, 它十分乖巧懂事,在时透有一郎的示意下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将还在沉睡的今月吵醒。
    有一郎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爬出来,夜晚寒凉, 他又将有些漏风的棉被仔细掖回去, 确保床上的人不会冷到。
    等换好了鬼杀队的队服, 他没有推开格子门,而是从原先就打开通风的窗口跳了出去,离开得悄无声息。
    今月早上醒过来时才发现他已经走了。
    屋子里静得出奇,她撑着一只手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有些迷蒙的眼睛,目光顺着从肩膀滑落的被子溜到枕头边上, 一个眼熟的小铁皮盒子安静地躺在那里。
    她这才意识到原来昨天那件事并没有被轻轻放过。
    因为数量有限,每一支治愈药剂的去向都需要报备,像这种转赠他人的做法是明显的违规,会受到队内的处罚,按照有一郎的性格,他说不定还会主动认罚。
    她叹了口气, 扬声唤来了扉。
    还好盒子不算重,还在扉能够负担的范围之内,在同它交代过后, 今月来到窗边,目送着自家鎹鸦逐渐远去的身影, 直到它在天边化作一个黑色的小点。
    门口传来几下敲门声, 接着有人在门外低声提醒道。
    “阿月小姐,村长大人说您的刀已经打磨完毕,需要您过去试一下刀。”
    “知道了,我换个衣服就来。”
    深吸了一口早晨鲜澄的空气, 她搓了搓还有些木木的脸颊,迅速换了身出门的衣服,朝着村长的工坊走去。
    村长的工坊比普通刀匠的更大一些,倒不是因为等级原因区别对待,而是完全凭借精湛的技术获得,今月甫一踏进工坊,就被一整面挂满了工具的墙给震住了。
    空气中还残留着刀剑淬火的热气,伴随着煤炭燃烧后的味道,没过多久就逼得人冒汗。
    村长笑呵呵地迎上来,也没像第一次见面那样说一些轻佻的话,而是将那把银白色的刀递过来,示意她去门外的空地试刀。
    因为年代久远,除了刀身本体,其余的老化部件都被替换掉了,她特意拜托村长将先前用的刀镡换到这柄日轮刀上,那个样式是当年初代鸣柱特意为她设计的,她很喜欢。
    试刀自然没有问题,这柄刀跟了她近两年的时间,每一寸刀身她都无比熟悉,弧度、重量、长短,一切都恰到好处。
    同村长道过谢后,她提前离开了刀匠村。
    休假还剩七天,她本想回总部去,一封信改变了她的计划。
    ……
    桃花的香气浅淡,但若是一整片桃林处于花期时,那股清甜淡雅的香味就变得明显起来,混合着春天新发的嫩叶和青草的气息,将整座山都浸润在一种朦胧的诗意里。
    今月在山脚驻足,仰头眺望着山间层层叠叠一路蔓延至山顶的淡粉和绯白,原该是如梦似幻的美景,却被时不时自林中东窜西窜的金黄色身影破坏了。
    “啊!!好可怕啊!救命,有没有人救救我!”
    破音的尖叫哭喊回荡在山林间,金发男孩趴在土坑的边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突然看见不远处有人路过,连忙大声呼唤。
    “那边那个美丽的大姐姐快救救我吧!我掉进陷阱里了!求求你了!!”
    这个高亢的声音实在令人难以无视,她只好调转脚步走过去,笑眯眯地蹲下身来,伸出食指点住他的额头曲指一弹。
    “可以小点声吗?你吵到我耳朵了,我妻善逸。”
    “诶?!!”我妻善逸捂着自己发红的额头爆发出一声惊叫,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难道你就是上天赐给我的结婚对象吗?跟我结婚吧小姐,我马上就要死掉了!呜呜呜,如果在死掉之前还是单身的话我一定会非常孤独的!!”
    他猛地握住了今月的双手,合拢在自己手中,还残留着泪水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在发现她并没有将他的手甩开或是说出拒绝的话时,善逸的脸上升起了诡异的红晕。
    “唔,比起这个,还是先从陷阱里出来更重要吧?”
    今月眨了眨眼,视线越过他的肩膀停在他身后某处,笑容有些微妙,“毕竟再不出来的话,你可能真的会死得很惨。”
    “什么意思……”
    像是激活了某种小动物侦查天敌的雷达,我妻善逸僵硬地转回过头,只见自己的师兄一手叉着腰一手将木刀架在肩膀上,目光不善地盯着他,嘴角还挂着一抹冷笑。
    “救救救——救命啊!!!”
    一道金色的身影如闪电般从今月的身旁穿过,带起的疾风扑了她一脸,她下意识闭上眼,等再睁开时眼前早就没了金发小子的踪影。
    “嚯,还挺快。”她用手在眼睛上搭了个小棚子,举目远望,“你这个小师弟性格还蛮有趣的。”
    “你怎么来了?”
    狯岳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逃走的我妻善逸,只收了刀走上前来,低下头打量着眼前这个半年未见的人。
    今月借他的手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褶皱和灰尘,阳光中浮尘游荡,全是刚才跑走的人带来的,她低头捉着身上沾到的草屑。
    “正好休假了,来看看你。”
    “嘁。”他轻嗤一声,眉头却比往常松快一些。
    “这么久都不给我回一封信,我还以为你不想理我了。”
    等到她终于把身上打理好,这才抬眼看他,一片小小的笑映在她的眉尖,说不清是戏谑还是抱怨,总之是亲近的,没有生疏。
    她向来擅长与人亲近,就如她擅长别离。
    狯岳没有解释,只伸出手探向她的耳侧,在她逐渐带上浅浅疑惑的目光中,从她的发丝上拈下一根青绿的草梗。
    虽然只过了一年不到,他的气质却有了很大的转变,原先还带着点畏缩的身姿变得挺拔,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捉摸的骄傲,又混杂着不可名状的其他特质。
    实力会给人以自信,但他身上还另有一种矛盾、自贬又带着深心的傲慢。
    前鸣柱的道场落在靠近山顶的一块很大的平地上,因为雷之呼吸的速度很快,训练场地也会比其他的呼吸法更宽阔一些,以免在最初学习时撞上障碍物受伤。
    临近中午,狯岳将她带回了这里,两人刚走近屋外就听到里面善逸在大声告状。
    “爷爷!师兄绝对是公报私仇,对我下手这么狠!还有还有,他刚才一看到漂亮的女孩子就走不动路了!到现在都没回来!啊——痛!”
    “狯岳不是那样的人,你要向他多学习!”桑岛慈悟郎中气十足地吼道。
    “知道了——”
    我妻善逸捂着头顶肿起来的大包,含着两泡泪水没精打采地应道,转头就看见从门口走进来的两人,尤其是在看到今月时眼前一亮,张开双臂朝她扑过来。
    “漂亮姐姐!嗷——!”
    这次是狯岳的拳头。
    连续两次被武力镇压之后,我妻善逸终于安静下来,一脸委屈规规矩矩地坐在饭桌后面。
    山间的饭食简单,但是胜在新鲜,蔬菜是自己种的,上午刚从地里摘下来,中午就变成了色香味俱全的食物端上了桌。
    饭后狯岳和善逸都被桑岛打发去洗碗和收拾厨房,房间内只剩下今月和这位即便少了一只腿还依旧健朗的老爷子。
    “真是后生可畏,短短半年就升到了甲级,再过不久就能达到升柱的标准了吧?”
    “嗯,只差一个任务。”
    桑岛慈悟郎是个十分传统且固执的人,性格火爆硬朗粗枝大叶,留意不到一些细微幽暗的地方,他对人好也只会关注外在的衣食住行,而非精神上的体贴安慰。
    这一点同前水柱鳞泷左近次截然相反,或许正因如此,性格互补的两人才成为至交好友。
    但若说他是一个蠢笨迟钝的人又不至于,至少在今月有意无意的提醒下,他确实察觉到自己的大弟子在沉默刻苦的外表下被深藏的某些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