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妖将:陛下,快点揍吧——这群巫族的蛮力太猛了,十对十一有点点打不过啊——
太一笑了笑,还是为自己的下属着想,回身将帝江的胳膊拽住,帝江奋力一扯,没扯动,又是断尾求生。
太一哪能让他如愿,反手再将他的另一只胳膊也卸了下来。
终于,东皇钟,这先天至宝抵达了他渴望已久的帝江的头颅上。
……到底还是给他开了瓢。
血,血顺着汗液流淌下脸颊,帝江仍旧是没有表情,他定定地望着东皇太一,心底对他的实力有了重新的估量。
之前,还是太过激进了,竟然认为凭借其他十一位祖巫就可以拦下东皇太一,是他轻敌了。
他动了动手指,胳膊却抬不起来,没办法擦拭额头上,头颅顶流淌下的鲜血。
啪嗒。
啪嗒。
谁也不清楚现在的东皇太一强到了什么地步,若说在几千年前,他还可以跟两个弟弟一起与东皇太一打的有来有回,那么现在,他可以肯定,他能将他们,全部,是全部捏成一片。
可能就薄薄一片吧。
帝江蓦的想笑,敌人过于强大,巫族下一代青黄不接。
而他的弟弟妹妹,又是少有几个聪明人。
真的是,人比人得丢。
帝江咳嗽两声,似乎是要将心底的闷气随着咳出的血一起呕个干净。
大神啊,大神啊——
您既然赐予巫族健壮的体魄、变幻莫测的神通。怎么还要让这些,无畏的魂灵,来与巫族为敌吗?
难道,这也是您对巫族的磨砺吗?
帝江手颤抖着,他的眼漆黑一片,如沉沉夜色,又像是沉淀亿万年之久的深色岩石,摸不着探不清,只知道,多美的一双眼睛啊。
“我真想杀了你。”太一轻声道,复又可惜,自己今日怎么就没有拉上妖师呢,有妖师的话,说不定今天还真的可以杀了帝江。
帝江啊,他佩服,但是,他恨啊。
这股恨意,从前世迈向今生,从哥哥身死到他未来看到巫族覆灭之日,此恨不休。
帝江手上肌肉痉挛着 ,他动了动手指,而后猛地捏成拳,颤抖,止不住的颤抖,终于,他抬起胳膊,抹掉眼角染上的殷红。
指腹上染血。
“可惜,你暂时杀不了我。”帝江冷然,“我们或许不能伤到你,但,十二都天神魔大阵可以。你还不走吗?他们——”他视线移向周围郁郁葱葱,目光透过碧色窥见真实。
终于,改变了点神色,勾起一丝浅浅地、几不可见的笑。
太一顺着他的视线往身侧望,觉得自己没有想错,果然,那十只妖出来就是来给他丢脸的。
有一个是一个,拖着一个祖巫的腿与他们共同“阵亡”。
白泽比较辛苦,他一只妖拖两个祖巫,还是实力除了帝江最强悍的那两个。
祝融、共工。
若说他最恨的祖巫是帝江,那么最讨厌的祖巫无疑这俩榜上有名,甚是前列。
祝融与共工可在不周山前演了场好戏,最后山倒天垮,也倒成了巫族和妖族共同的孽债。
“我觉得,倒是不急。”太一淡色金眸中归于平寂。
“白泽?”他喊到。
白泽只妖正在拼命把不相容的水火拽到一起,胳膊用力,死死地锁住他们,面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不。”
“陛下,我还需要一些时间,盘古神殿屏蔽天机,我…我虽然可以知道,但…不全。”
他猛地喘了一口气。
左边脸冷的冻僵了,右边脸烫的快熟了。
冰火两重天,嘶。
“陛下…再一点点时间……”
太一颔首,转头对帝江道:“听到了吧?我们还需要再等等。”
“当然,如果你觉得干站在这里无聊,我不是不可以打你两下,全当给你解闷了。”
太一脸上笑意肆意,大日风采恢宏如史诗,嚣张却本就不烦。
帝江没有会太一的挑衅,他慢慢地,重复,字字咀嚼,好像是想将他们刚才的对话吃透。
“…可以知道……”
良久,帝江抬眸,眸中是然冷意。
“你们到底想做些什么?”
太一面色不改,道:“既然都是敌人了,难道你还指望我给你回答吗?”
帝江蓦的笑出声,他觉得真是太荒谬了,这个猜测!
太一仍旧挂着那淡淡的、不及眼底的笑意。脑中却是不可避免回忆起,之前——
“我在想,之前交给你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白泽?”
白泽浑身一僵,他顿住,抬头,小心翼翼地观察太一面上的表情。
可惜,逆着光,他只能看清对方那双眼。
淡色金眸,既煌煌热烈,又光辉璀璨,而那双漂亮的眼中却满是凉色。
白泽毫不怀疑,他开口若是说谎,陛下会将他吊起来甩鞭子。
虽然说,这太古天庭人人都知最会推演的是妖皇陛下,东皇陛下对于炼器更有心得一些,但,妖皇陛下的河图洛书,东皇陛下的东皇钟,他俩都可以混用啊!
有推演的老祖宗在这儿,说谎就跟找死没两样。
白泽叹了口气,低下头,语气淡淡的,说的很慢,带点疑问。
“陛下让我收集万族信息,记录在册。”
“但白泽不知,这,万族——”
白泽抬眼,他望着他的陛下。
“又是否……包括巫族?”
他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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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无奖竞猜有无
第65章 巫妖之争-万族
太一望着白泽, 金色的眼眸冷淡而平静,良久, 他露出一抹笑:“白泽,很聪明的。”
白泽内心一凛,分不清这是夸奖还是在说他多嘴了。
没等他告罪,太一又道:“别担心啊,这是夸奖,确实也没问过你们,白泽,你觉得……妖族是什么?”
“妖族是……”白泽迟疑着没有继续往下说。
他说不说对太一来说也不重要,太一淡金色的眸子扫过或躺着的或跪着的十位妖将,解释道:“妖族,是包容的, 是无数文明碰撞的产物,是最为璀璨的史篇。”
“所以, 我和哥哥要这洪荒万族, 万族皆妖。”
他复又垂下眸,笑意浅而真,他对白泽道:“如此,你可懂了?”
白泽望着太一,觉得自己真的是…再一次认识了这两只金乌, 是他们的陛下啊。
多么幸运。
他们谋求的那至高之位, 也只有他们能当得起。
巫族,可是敌人。
白泽俯身长跪。
“白泽谨遵陛下之命。”
太一眉间眼底蕴满笑意。
今日, 果真是极好的一天。
。
“今日,太阳可真好啊。你说是吗?”太一笑意盈盈,他盯着帝江, 语气轻飘飘的,“太阳星普照万物。”
帝江神色复杂,他望着东皇太一,感觉自己不知他实多。
巫妖,是敌人。
对敌人,向来都是斩尽杀绝。
太阳星普照万物……
“太阳星也会落山的,此间规则不全,你知道的,东皇。”帝江道,他回望,平静道,“太阳太盛,太阴太弱,阳盛阴衰,不是长久之道。”
太一颔首,他承认。
“日月普照之地,便是我妖族领地。”
“真是,好大的口气。”白泽拖着的那个祖巫不屑道。
白泽啃了他一口,险些把自己的牙崩掉。
而那方,太一听到这句嘲讽,没有与他多说什么,他缓缓转身,露出一抹笑:“是祝融啊,真是,好久不见,是不是?”
“你还记得我们上次见面吗?”
祝融顿住,他怎么会不记得,上次明明也是他一挑他们十一,但就偏偏打他打的最惨!
“……哼。”祝融不愿与他多言。
果然,巫族总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太一若有所思盯着祝融的腹部,莞尔道:“恭喜你。”
“什么?”祝融不耐烦地扯了扯白泽拖住他的腿,又用力踹了他一脚,想要摆脱这个难缠的家伙。
“让你哥哥跟你说吧,想必,我能看出来的事,他也能看出来。”太一没有解释,反而把这个话题抛给了帝江。
帝江也是一愣,他蹙起眉头,认真而细致地观察起祝融。
确实有哪个地方不太对劲,但……是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