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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她的话语顿住,那句“玩玩而已”卡在喉咙里,像一根毒刺,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只是化作更深的怒意瞪着她。
    温峤完全懵了,她不明白为什么陆和会突然变成这样,即使重逢之后陆和对她格外冷漠,但也从来没有这般生气。
    她试图上前:“陆和,你冷静点,你是不是做噩梦了?那些都是假的。”
    “假的?”陆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泪流得更凶,却带着嘲讽的冷笑,“对!都是假的!你也是假的,你的关心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陆和的声音越发的低,越发的无力。
    温峤看着陆和样子。隐约感觉到陆和的恨意似乎源于她,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什么都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她想要问清楚:“陆和,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做了什么?你告诉我。”
    见陆和沉默不语。
    温峤只好猜,要说她最近做的最过分的事情,就是私自给陆和的客户发了那些信息。
    她咬唇,这事确实是她做得不对。
    “对不起,给你造成的损失,我到时候都会加倍赔给你的。”
    陆和听到温峤的话猛的抬头,肩膀颤抖得更加严重,她声音悲怆:“你是不是觉得什么东西都可以用金钱来衡量?”
    温峤不知道,她茫然的看着陆和。
    陆和看着温峤的反应,心脏愈发冰冷,也是,也是,从小含着金汤勺出生的温峤,要什么得不到。
    恐怕这次来找她,也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谁又知道没钱是不是她的谎言。
    “如果我哪里做错了,我……”
    温峤还在竭力解释,可惜陆和已经不想听了。
    她疲惫掩面,许久,她放下手,平静的望着温峤,“你要怎么才能放过我?”
    温峤看着陆和那充满了痛苦和排斥的、几乎有些疯狂的眼神,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口。
    她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解释什么?从何解释?她甚至不知道症结在哪里。一种巨大的无力和委屈攫住了她,眼泪也无声地滑落。
    两人一个崩溃地流泪,一个无措地落泪。
    在极致的情绪漩涡中,看着温峤不断开合却发不出有效声音的、沾着泪水的唇瓣,那曾经给予她甜蜜也带来无尽痛苦的源头。
    陆和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混乱的光芒。
    “你是不是就想看我跟在你后面像条狗一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是不是就喜欢看我爱你爱得如痴如醉的样子?”
    “还是说,你想要一个眼里只有你的玩具?”
    温峤摇头,她不知道为什么陆和会这么想,“不,不是的。”
    陆和看着温峤这个谎话连篇的人,不想再听她的解释。
    “好,我满足你。”
    她猛地探身过去,不是拥抱,而是一种绝望的、惩罚性的、带着所有无法言说痛楚的——撞击。
    她的唇狠狠撞上了温峤的。
    那不是吻。
    更像是一种撕咬,一种同归于尽般的绝望宣泄。
    温峤彻底僵住,瞳孔因震惊而放大,忘记了呼吸。
    短暂的、带着痛感的接触后,陆和猛地退开,唇上沾染了一抹刺眼的鲜红——不知是她自己咬破的,还是温峤的。
    血腥味在口腔里迅速弥漫开来,那铁锈般的味道终于让陆和疯狂的神智拉回了一丝清明。
    她看着温峤瞬间失血的脸,看着她惊骇受伤的眼神,看着她唇上那细微却明显的伤口和血珠……
    疯狂的情绪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无尽的空虚和冰冷,以及铺天盖地的后悔和恐慌。
    她……做了什么?
    房间里死寂一片,只有两人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这个吻在这一刻彻底扭曲,模糊了所有的边界,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的残局。冰冷缓缓渗入四肢百骸。
    陆和是在一阵轻微的头痛和喉咙干涩中醒来的。
    窗外天已大亮,雨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块。她撑着还有些发软的身体坐起来,第一时间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
    老式的搪瓷杯里冒着热气,模糊了陆和视线。
    目光扫过房间,她注意到更多细微的变化。她昨晚随手丢在椅子上的外套被叠好了放在一旁。
    她带来的几本专业书和资料,原本有些散乱,此刻也被归拢整齐,虽然摞放的顺序完全不对,一看就是不懂行的人胡乱整理的。
    这些都是温峤做的?
    陆和握着那杯温水,指尖感受到恰到好处的暖意。
    昨夜那场带着血腥味的撕咬让陆和死死攥紧陶瓷杯的握把,她昨天怎么能失控到那个地步。
    陆和坐在床上凌乱,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温峤了。
    “温峤?”她朝着洗浴间的方向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声音还带着病后的沙哑。
    无人回应。
    是去食堂买早饭了吗?陆和想。她拿起手机,指尖悬在温峤的号码上,犹豫了很久。
    想到自己昨晚那些伤人的话语和过分的行为,一种混合着愧疚的难堪情绪涌上来,让她最终还是没有按下拨号键。
    算了,等她回来吧。当面再说。
    她喝光了那杯温水,强撑着还有些疼的脑袋起床洗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走廊外偶尔传来其他住客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每一次,陆和都会下意识地屏息倾听,分辨那是不是温峤回来了。但每一次,脚步声都渐行渐远。
    阳光从地板的一角慢慢爬到中央。
    温峤还没有回来。
    去吃饭需要这么久吗?村里就这么大点地方。陆和的心开始有些浮躁,一种莫名的、细微的不安感开始像藤蔓一样悄悄滋生。她几次拿起手机,又放下。
    也许她只是出去走走?亦或是她生气了,不想回来了。最后一个念头让陆和的心微微一沉。
    陆和的眼眸暗下去,也是,她昨天那么对她,以温峤的脾气,怎么能不生气。
    陆和看着桌上的资料,每一个字她都认识,但她一点也看不进去。
    终于,她自暴自弃的将资料一扔。失焦的望着桌子。
    就在这种越来越焦灼的等待中,房门被敲响了。
    陆和几乎是立刻抬起头,脱口而出:“进来!”
    门被推开,进来的却不是温峤,而是顶着一头乱糟糟短发、提着两个塑料袋的董泉。
    “哟,醒啦?看着脸色好多了嘛!”
    董泉大大咧咧地走进来,把塑料袋放在桌上,“给你带了点白粥和小菜,赶紧趁热吃。哦对了,还有退烧药,要是还烧就得吃啊。”
    看到是董泉,陆和眼底那瞬间亮起的光彩悄然黯了下去,被一种不易察觉的失落取代。她掩饰性地低下头,淡淡道:“谢谢。你怎么过来了?”
    “我能不过来吗?听说某位设计师昨天英勇地冒雨工作,光荣倒下了。”
    董泉一边把粥碗拿出来,一边习惯性地吐槽,“你说你,那么拼干嘛。”董泉是知道陆和家里的情况的,也就是关心了她两句,没有多说。
    “诶?你嘴上怎么还受伤了。”
    董泉指着陆和嘴上的结痂的伤口。
    昨天陆和不仅咬伤了温峤的唇,还把自己的唇也给咬破了。
    陆和抿了抿唇,神经刺痛一瞬,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拿起粥碗,小口地喝着,味同嚼蜡。
    董泉也没在意,自顾自地拖过椅子坐下,开始刷手机,嘴里还念叨着村里信号真差之类的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陆和喝粥的细微声响。
    那根名为不安的藤蔓,却在沉默中悄然生长,越缠越紧。
    陆和终于忍不住,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你来的时候……看到温峤了吗?”她的声音尽量放得平稳,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董泉滑动手机屏幕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说:“啊?没看见啊。可能去哪逛了吧?这村子虽然破,对她那种城里大小姐来说估计还挺新奇的。”
    她的语气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眼神却飘忽了一下,没有看陆和。
    陆和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太反常了。如果是平时的董泉,听到她问起温峤,肯定会立刻八卦地追问“你们俩怎么了?”“是不是旧情复燃了?”之类的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含糊其辞,甚至有点刻意回避。
    那种不安感骤然放大。
    陆和放下粥碗,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董泉,声音沉了下来:“董泉,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见到温峤了?她怎么了?”
    董泉的眼神闪烁得更厉害了,她干笑两声:“我能有什么实话……我真没看见她,估计就是出去溜达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