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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兄谋娶 第26节
    正想起身,他却眼前一黑,重重地摔在了她的身侧,失去了意识。
    本就是强弩之末,能撑到现在已是不易。
    两人衣袂相连,紧紧相依偎在一起,房屋中血色弥漫。
    鸡鸣三声,婉儿悠悠转醒。
    她迷茫地望着陌生的木床,第一个感受到的,便是嘴里的苦涩,仿佛儿时母亲强喂给她的黄连水。
    紧接着,便是全身每个关节都传出来的酸痛,身体似乎像是被人重重地碾过一般,尤其是……那处!
    火辣辣的疼。
    婉儿虽未经人事,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她猛地翻身而起,看着自己一身凌乱,脑袋轰然一响,整个人如遭雷劈。
    昨晚……她记得她被谢英才下了药,然后在逃跑时,又遇上了谢之霁……
    谢之霁……她恍惚地看了看四周,猛地意识到,这是谢之霁的房间!
    此时此刻,她让在谢之霁的床上。
    而谢之霁……就躺在她的旁边,似乎还在沉睡!
    可他的呼吸实在是太轻了,轻到婉儿就算躺在他的身边,也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婉儿呆呆地愣住了,在风中凌乱了一会儿,垂眸看着依旧沉睡的谢之霁,一脸茫然。
    虽然不知昨晚发生了什么,但……此时也只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婉儿轻手轻脚地起身,心慌意乱地找自己衣服,可她的衣服和谢之霁的衣服杂乱地混在一切,慌乱之下,婉儿根本不敢细看。
    离去前,她回身看了看一动不动的谢之霁,想起他指尖的那股阴冷,犹豫片刻后,为他盖了一张薄毯。
    谢之霁院子没什么人,婉儿避开吴伯,心惊胆战地回了小书院,进屋子后就紧紧地关上了门。
    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背靠着门缓缓蹲下身,脑袋一阵昏昏沉沉,可无论她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一想到刚刚看到的场景,婉儿就忍不住一阵头疼,她……是轻薄了谢之霁吗?
    淼淼一夜未睡,听到屋子的动静,便来敲门。
    婉儿看着身上乱糟x糟的衣服,慌乱道:“稍等,先别进来。”
    她忍着浑身的不适,找了一身衣服,就在褪下旧衣服的瞬间,婉儿怔住了。
    她的小衣呢?
    她脸色一变,不会落在了谢之霁房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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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猫爪]
    小谢:我做了那么多,该不会翻脸不认人吧?
    第22章 解药
    舒兰院。
    黎平熟练地给谢之霁包扎伤口,抬头看他苍白的脸色,忍不住道:“这就是你说的你有分寸?要不是我来了,你早就血流而尽死透了!”
    今早他一来,差点儿连谢之霁的呼吸都探不出来,吓得他赶紧给他爹去了一封信。
    “你可是我们那一山头的金疙瘩,可不能出什么事儿。”黎平一想起今早的事情,就忍不住后怕,心有余悸道:“你要是出了事儿,主帅和我爹非得杀了我不可。”
    谢之霁轻咳了几声,低声道:“抱歉,是我鲁莽了。”
    当时婉儿的状态一次比一次差,连谢之霁都不知道,到底需要多少的血才能够解她的毒。
    黎平看着他的伤口,叹了声气:“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我爹在信上说了,虽然他没有见过毒药,但猜想它的药性绝对不轻,你昨晚放的血怕是不够呢。”
    谢之霁眼神一冷:“什么意思?”
    黎平道:“你的血虽解百毒,但终究不是真的解药,只能暂时起到压制的作用。”
    “若想要彻底解毒,除非配出真的解药,否则至少连续七七四十九日每日给她喂血才行。”
    一旁的吴伯端着饭菜进门,闻言手不禁一抖,“万万不可,小少爷身子怎么受得住?”
    黎平耸耸肩,也赞同道:“你身子都这样了,实在不行,咱们就把那个毒妇抓来呗,一番严刑拷打下来,我就不信她配不出解药来。”
    谢之霁沉吟许久,“不可。”
    “现如今一切尚未准备好,不可轻举妄动。”
    黎平一脸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的表情,摇摇头叹道:“反正那是你自己的小媳妇儿,你想怎么救就怎么救。”
    “好在是一大半的毒昨晚都被你的血给清除了,之后每日你只需喂她一小杯就行。”
    他从桌上取过一个茶杯递给他,“她今晚应该就会毒发,必须得在子时前喝下你的血。”
    吴伯见状,松了口气,“难怪黎公子之前不让我给小少爷上药,原来你早就知道小少爷会亲自给燕小姐解毒。”
    黎平瞅了谢之霁一眼,心里轻哼:这小子初尝荤腥,怎么会放弃与他那小媳妇儿温存的机会?
    谢之霁垂眸看着杯子,在指腹间转了几圈,“四十九天么?”
    沉吟许久,他起身道:“时候差不多了,准备上朝。”
    吴伯和黎平脸色一惊,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黎平不由骂了一声:“你看看自己的脸色,还上个鬼的朝!赶紧给我休息!”
    谢之霁眼神沉静,语气却不容置喙:“今日必须去。”
    官员考核期间,身为主考官的他回侯府的事情本就敏感,尤其是他昨晚还参加了谢侯爷的寿宴。
    若是不去,定会传出什么闲言碎语。
    黎平习惯了他的我行我素,暗骂了一声便骂骂咧咧地出去了,吴伯也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将朝服挂到更衣架上。
    待所有人都出去了,谢之霁取过杯子,解开手上的伤口,将滴滴鲜血落入茶杯之中。
    本就失血过多,如今再次感受着鲜血流出体外,他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右手不禁握紧。
    忽地,手心传来一阵丝滑的触感,又软又暖。
    谢之霁一顿,垂眸一看,原来是婉儿的小衣,淡粉色的小衣绣着兰花,正被他紧紧攥在手心。
    谢之霁愣住了,她没有带走吗?
    他缓缓举起那方小小的布料,感受着其上的温热,左手心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谢之霁忽然想起昨夜,婉儿舔舐他伤口的那种柔软。
    粉色小衣逐渐被鲜血染红,谢之霁将它缠在伤口上。
    就像昨夜她为他止血那般。
    ……
    小书院。
    淼淼远远地看见对岸谢之霁赤红的官服,飞快地往屋子里跑,擦了擦额上的汗:
    “小姐,二公子走了。”
    婉儿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半截,今早看着谢之霁脸色那么差,她还担心他今日不去上朝呢。
    婉儿:“淼淼,我有很重要的东西落在二公子屋里了,一会儿咱们一起过去,你先引开吴伯,我去把东西拿回来。”
    淼淼疑惑地歪头:“小姐为何不在二公子在的时候去取?”
    婉儿脸色一僵,“那、那是……”
    她欲言又止,却实在说不出口。
    “总之你先别问,那东西很重要,绝不能被人发现了。”她胡乱搪塞道。
    只要谢之霁没有证据,她就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不管谢之霁来不来找她,她绝不能认。
    淼淼一脸担忧地看着她,昨晚婉儿推说自己迷了路,便随便找了个空院子睡了过去。
    可她看着婉儿如此紧张,不由得怀疑,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舒兰院外。
    婉儿躲在墙后,淼淼将吴伯引开后,婉儿看着她的手势,偷偷从院子外溜了进去,一路摸到谢之霁的屋子。
    一推,竟然锁了。
    好在是窗户是开着的,婉儿知道窗户前是谢之霁的书桌,便脱了鞋翻了进去。
    屋子几乎和早晨时一模一样,婉儿直接奔到了谢之霁的床上,四处翻找。
    可是没有。
    床上没有,床缝没有,床下……也没有。
    婉儿急得心砰砰直跳,谢之霁今晨起床,不可能没有发现吧?
    毕竟……那团粉色,在他古色古香的屋子里十分显眼,难道他带出去扔了?
    忽然,外面传来淼淼的声音,婉儿心道时间不多,飞快地爬上书案,从窗户外翻了出去。
    回了院子,淼淼问:“小姐,东西可找到了?”
    婉儿摇摇头:“没有。”
    她心事重重地垂眸,谢之霁到底有没有看到那件小衣呢?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今晨还按时上朝,会不会根本就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婉儿简直心烦意乱。
    但愿谢之霁能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姐,你昨夜是不是被蚊虫咬了呀。”淼淼好奇地指着她的脖子上,“都起了好几片红疹。”
    婉儿脸色一僵,飞快地拉起领子捂住脖子,“是、是蚊虫咬的。”
    其实,昨夜也不算记忆全无,她现在也隐约能想起来几个片段。
    其中一个,便是谢之霁将她压在小舟上,俯身亲吻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