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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兄谋娶 第97节
    “婉儿?”
    忽然,谢之霁出声了,这一声带着困惑、疑虑以及……意外。
    闪电之下,婉儿被可怜兮兮地绑在身下,不仅**,且遍布红痕。
    谢之霁仿佛也吓了一跳,后知后觉地松开她,身后的冷风一阵接一阵地涌进来,驱散车内浓厚的闷热,以及谢之霁心头那抹焦躁和情欲。
    “表、表兄?”婉儿哑着声,小声试探。
    成、成功了?
    “嗯。”谢之霁将她抱起来,解开她手腕上的发带,看着她身上松松垮垮的衣服,不由顿了顿,一件一件为她穿好。
    “抱歉。”谢之霁轻声道,“刚刚失去了意识,吓到你了。”
    婉儿缩在角落里,黑夜之中,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闷声点点头,擦干脸上的泪。
    “是陈王下的药?”
    “嗯。”
    “表兄不是说你百毒不侵?”
    “媚药不是毒。”
    “……”
    一阵长久的沉默,两人都没有再出声,可雨声依旧,似乎短时间内不会停下。
    婉儿心情逐渐平复下来,想起谢之霁是为她才中的毒,不由也没那么生气了。
    她想了想,轻声问:“那……毒已经解了吗?”
    谢之霁嗓音喑哑:“……嗯。”
    婉儿闻言,松了口气,她不由往前挪了挪身子,可没想到竟直接撞上了谢之霁。
    滚烫、炽热。
    婉儿一顿,谢之霁在骗她!她心头不由懊恼,也是,陈王下药岂能这般随意就解了?谢之霁怕是担心她害怕,才强撑着身子。
    婉儿不由握紧了手,嗓子干哑,想说些什么,可张了张嘴,又无话可说。
    “我去赶车。”谢之霁低声道,“雨天路滑,你坐好。”
    说完,他便伸手打开了车门,外面狂风大作,冷雨瞬间便扑了进来,马车夫坐的位置上,已经湿透了。
    可谢之霁毫不犹豫,刚踏出一只脚,衣袖便被身后之人抓住了。
    “雨停之后,再回去吧。”婉儿犹豫道。
    谢之霁拂开她的手,“无事。”
    婉儿脸色一白,怎么会无事呢?他毒发那么严重,浑身滚烫,被外面冷雨一浇,怎么可能会没事?
    她以前又不是没见过他脸色惨白,病得如一盏破碎风灯的样子。
    想及此,婉儿执着地拽住谢之霁的衣袖,劝道:“雨停后再走。”
    不就是怕自己毒发失控吗?那就趁现在清醒时解毒,不就行了吗?
    反正,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全都已经发生了。
    “表兄,我……”婉儿顿了顿,语气不知不觉就弱了,“我帮你解毒。”
    又一道闪电而过,婉儿手指颤抖,甚至不敢去看谢之霁的眼睛。
    谢之霁不言,婉儿心里紧张得嗓子发紧,慌乱地为自己找补:“婉儿之前毒发,多亏了表兄才能活命,如今表兄因我中毒,婉儿岂能坐视不管?”
    狂风呼啸,将车头那盏破碎的风灯撞得稀碎。
    许久之后,谢之霁缓缓关上了车门,又沉默许久,才低声道:“用手,你会吗?”
    婉儿疑惑,“嗯?”
    什么用手?
    她用自己那贫瘠的、可怜的、从谢之霁哪里学来的知识仔细想了想,也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但没关系,她会学。
    “婉儿不懂,表兄可以教教我吗?”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谢之霁声音嘶哑,“你……把手给我。”
    手心滚烫,婉儿吓得一缩,可手腕已经被谢之霁紧紧拽住了,再退却不得。
    闷闷的雨声,闷闷的氛围,闷闷的心绪……所有一切,都隐匿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阵雨之中。
    忽然,谢之霁闷哼一声,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陡然加重。
    那双本已逐渐迷离的双眼,倏地一片清明,谢之霁垂眸紧紧看着她的右手指尖。
    那里,有一层薄薄的、不易察觉笔茧,虽没有他的厚,但没有长年累月执笔写字,也绝无可能生出来。
    他伸手抚上婉儿的额头,散开的头发披在肩上,柔润地缠在他的指尖。
    若非哄她做这种事情,他或许很久之后才能猜到她隐藏的事情。
    “用点力。”谢之霁垂眸看着她,“就像你执笔写字那样。”
    黑暗中,谢之霁绷紧薄唇,眼神冷得吓人。
    他发现她的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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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可恶,上当啦!腹黑的简直没人性!
    第73章 矛盾
    雨声,自那晚之后便再未停过。
    阴雨绵绵,天气沉沉,让人分不清时间流逝的快慢,婉儿从书上抬头,望着窗外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竹子,不由发愣。
    自那晚回来之后,她再也未见过谢之霁了。
    不止谢之霁,莫红、莫白和黎平他们,婉儿也再未见过。
    院外,多了两个陌生的守卫,她每日沉浸在书本里,外面……已经过了几日了呢?
    门外响起脚步声,婉儿眼神一亮,朝门外看去,可待看清来人是时候,眼里的神采渐渐散去。
    “燕小姐,我见你中午胃口不好,就让厨房准备了点儿清淡的。”来人是谢之霁派来守在院外的侍卫之一,名唤王吉,高眉大眼的一个年轻男子。
    婉儿轻声道了谢,看着他顿了顿,欲言又止。
    “怎么了?”王吉见婉儿的模样,问道。
    婉儿:“自我上次从陈王府回来,已经过了几日了?”
    王吉抓了抓脑袋,“那晚我正当值,算算已经快七日了吧。”
    婉儿愣了愣,原来已经有七日了……谢之霁已经从她的生活里消失了整整七日,连一丝消息也没有,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
    为什么?
    “谢大人可是有什么急事?这几日不见他的踪影。”
    王吉想了想,“这个属下也不知,不过应该还是像往常一样忙着赈灾和查案的事情,没什么急事。”
    婉儿顿了x顿,垂下眼眸。
    那他为什么不回来?躲着她?
    是因为那晚发生的事情吗?是因为他不满自己中了陈王的奸计染上媚毒,还是说……不满意她做的事?
    难道他不喜欢自己主动提出为他解毒?可……最后还是他提出来的。
    婉儿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这几日她总是梦见那晚的事,手上似乎还残留着那炽热的触感。
    忽地,婉儿想起那晚的最后,谢之霁那一反常态的冷淡。
    “多谢。”
    谢之霁在最后,语气冷淡地松开她的手腕,对她道了谢。
    和以前完全不同。
    没有一丝温情,甚至连多一句话也没有,就那么沉默着送她回来,又立即驾车离去。
    王吉见婉儿发愣,不由问道:“燕小姐是有什么事情要找大人?如果有的话,我去派人传达。”
    婉儿一顿,“没事。”
    她从未想过,原来和谢之霁见面,还需要有人转达请求。
    一瞬间,婉儿觉得谢之霁离自己十分遥远,她忽然意识到,或许一开始谢之霁和她就相距甚远,是过去那些时日给了她可以忽视他们之间鸿沟的错觉。
    婉儿:“莫姑娘呢?最近也没见到他们。”
    王吉:“他们去了疫区,大人说虽然已经把药方和办法都通知了下去,但还需要莫神医去疫病最严重的地区指导,莫姑娘也跟去了。”
    婉儿点点头,心里也猜到了,又问:“那黎公子呢?”
    谢之霁不是说西边屋子给了黎平住吗?可黎平从未回来过。
    王吉尴尬地笑了笑:“他是大人的贴身护卫,自然是跟着大人了。”
    新泡的春芽袅袅升烟,清香四溢,桂花羹热气腾腾,婉儿看着外面的蒙蒙阴雨,没再说话。
    天色渐暗,有侍女进屋点起灯盏,一盏一盏孤寂的青灯,拉长了窗前少女孤单落寞的影子。
    星火般微弱的光落在少女的眼眸中,闪着迷惘和茫然。
    王吉一时有些看呆了,冷风吹动书页,哗啦啦的一阵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他猛地别开眼。
    “燕小姐,您看您还需要什么东西,我派人为你买回来。”
    婉儿摇摇头,轻声道:“我想出去走走。”
    一听要出门,王吉脸色都白了,“额……外面正下雨了,燕小姐还是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