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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梨嵘月根本无法动弹一点,被扔在一个盒子里上下晃荡,但她绝不肯发出一点声响。
    到了目的地,潮有信把她放下来,看了她一眼,最后蹲在身去把脚上绑带解了,打开了眼前的钛合金大门。
    夜色很晚了。
    潮有信给她洗澡,她不肯。
    “也行。”
    潮有信蹲下身去给她慢慢揉红肿处,给她泡脚,换衣服,梨嵘月套上舒服的荷叶边睡裙的时候愣了一下,就像是给她量身定制一样。而一直炮轰一样的人到这儿也没有对她怎样,相反平和了许多。
    “潮,有,信?”
    潮有信瞬间僵住,嗓音沙哑,“你记得?”
    “没……这奖杯上写的。年度最佳游戏制作奖,你很厉害。能不能放了我,要多少钱,我再拿给你。投资你的游戏好不好?”
    “我再说一遍你本来就是我妈妈,你本来就在这,这儿本来就是你家。”
    梨嵘月心里直往下坠,眼前这人脑子不好,等祁刑颁找过来,再和这小孩家长好好聊聊。一开始上来那眼神实在把她吓得够呛,她除了见机行事没有办法,只求有人快点找来。夜深了,现在这人爬上了她的床。
    梨嵘月身体一抖,见机行不了事,“你干嘛?你家这么大没地睡啊。”
    潮有信瓮声瓮气:“你睡了我的床。”
    梨嵘月:“……”
    “那我换个床睡,你在你的床上好好歇着。”
    潮有信一骨碌爬起来,用审视的眼神打量她,“你又想去哪?”
    梨嵘月脾气都磨没了,除了顺着这小精神病也没别的辙,“没。睡吧。”
    “说说话。”
    梨嵘月:“?”
    “说点什么,你哄我睡。”
    梨嵘月发现自己原先还被照顾着,现在角色完全置换了,这人完全把她当妈了。
    她还必须得顺着对方,迟疑了下,“我拍拍你吧。”
    潮有信说好,梨嵘月就一下一下哄着她说,太困了,梨嵘月自己没多会困了,潮有信推推她,把她弄醒了。
    “我还没睡呢,醒醒。”
    梨嵘月一下子醒过来,给自己吓了一跳,干巴笑了两下,这床太舒服了,太容易瞌睡了,她只能强撑着精神再重新哄一遍。
    结果她又睡过去了。
    潮有信原本有点恼,慢慢地躺在她怀里,心一点点平静了,真好,心里溢出来的舒服热烘了全身,她从来没有这么安心过。
    过了一会看着呼呼大睡的梨嵘月,她又猛地惊醒,轻轻地亲了一下,然后又钻到她怀里,说道:“怎么办……怎么办……”
    第52章 亲亲我
    潮有信的打火机坏了,从阿芳姐厨房备用物品里拿了一个带油的打火机,摁开绿色塑料按钮,小小的飘虚火焰向下滑到指尖。
    梨嵘月这一觉睡得好,起得很迟,要不是烟呛味她估计还要再睡一会,这个认知让她有点惊骇。她以一种“年纪不小坏习惯不少”的眼神看潮有信,很快又立马收回来。
    潮有信手抖了一下,解释道:“有时候没有灵感就抽一点。”
    梨嵘月抓了一下头发,乌黑色秀发搭在肩上,她本来不够白,这两年捂白了,有点病态的白。
    潮有信走过去,定定地看着她。低下身亲她,烟味都渡到了梨嵘月嘴里,她咳了两下,推开对方。接着更大力地咳起来,应该不会再亲了吧。
    之前在红浪的时候,姐儿说被人拽到玉米地拿着刀子威胁,那还能怎么办,不能怎么办呀。给他操/呗,还能咋样,掉不了一块肉。
    梨嵘月现在也是这样的心态。她昨晚上睡前就想好了,自己在不惹怒她的情况下,尽量讨好她,然后随时保持警惕。
    潮有信不知道她怎么想的,顺着脸蛋闻了她一下,问她:“呛吗?”
    不呛的话是不是还得亲,梨嵘月正了正神色,“二手烟哪有好闻的,呛死了。”
    潮有信点了点头,看向她:“你说,让我戒烟,说你别抽了。”
    梨嵘月看了她一眼,觉着她又发病了,顺着她说道:“……那你别抽了。”
    潮有信把手里剩的最后一盒烟都投到垃圾桶里,靠在她的肩颈处,头蹭着她的脖子,一会又脸贴着脸,“嗯,我不抽了。”
    梨嵘月起身,被人拽下来,对上她黑亮的眼睛,不明所以。缓了半晌,才慢慢回过头,拍了拍她,鬼使神差说了句说:“戒了就好,小宝。”
    梨嵘月甚至能听到两人彼此靠近,心扑通扑通的声音,尤其是潮有信的,对方凑近她,鼻尖顶着她,最后又脸贴着脸亲了她一会。
    梨嵘月只能把她当小孩哄,她只求在这小孩再次发病前有人能找到她。
    对方的眼神有时候伤心,有时候高兴,有时候甚至企图奖励,这样类似点讨好的动作,梨嵘月甚至有种自己才是处于掌控位的那个。
    梨嵘月洗漱的时候,往窗外探,这儿完全是荒郊野岭,昨天来的时候她发现,唯一的交通工具只有潮有信的那辆车。
    潮有信给阿芳姐放了一个假,日期未定,工资照发,阿芳姐问她怎么了那总要打扫的吧,潮有信说她自己来。
    这个房子清冷,东西很少,空旷的房子除了几本书,几个电脑桌,其它只剩一些基础家具,一点儿人气都没有。
    当她眼神扫到那张坐立着的相框里的照片,楞了一下,黑烟中烟花绚丽夺目,一朵饱满的花一样,正好映照的天台上的人。潮有信在照片里笑得很淡,但眉目透露出开心和满足。
    这是梨嵘月在这段时间,潮有信阴晴无定的情绪里,唯一没有见过的表情。
    她坐在餐厅吃饭,看着潮有信的背影,照片上的人逐渐和眼前的人重合,慢慢清晰起来——贺奇正的校服不是和那张照片里潮有信里边的校服内搭一样吗!
    她慢慢镇定下来,逐渐意识到潮有信嘴里的那句“妈妈”不是癔语——就在这时,她听见“啪”的一声脆响。
    像是什么瓷碗打碎了,梨嵘月跑进去,鸡蛋装在碗里随着碰撞一起摔在地上,锅里没有东西,火还在烧着,梨嵘月过去先把火焰摁灭了。
    “你没事吧?”
    潮有信看她冲进来,关火,扫地上的东西,一瞬间怔在原地。
    她太久没进厨房了,火一直点不了,好不容易打着了,她就尽力不再关掉。一锅接一锅地炒,等最后两个鸡蛋出锅,她才意识到火得关掉了。
    但她突然好像动不了,身体上是想去关火的,可怎么也动不了,内心在不停地挣扎,最后手动了,颤了一下,就摔了刚出锅的鸡蛋。
    看着梨嵘月蹲下处理那些碎片,潮有信缓过神来,走过去,推开她,“出去!”
    梨嵘月一下子恼了,锅都烧穿了,一点常识都没有。一撒手看到她小腿上被瓷片划伤带出来的血珠,一下子也没气了,由着她去了。
    过了一会,潮有信端了两碗粥出来,梨嵘月坐那喝完了,低着头准备收拾一下。
    “你流血感受不到吗!”梨嵘月看到她小腿上的划痕冒出来的血都糊成一片,粘在一起,完全没有处理过的痕迹。
    潮有信低头看了一眼,说道:“不用你管。”
    接着接过她手里脏碗,准备去厨房洗。
    梨嵘月拦住她,有点气着了:“你这样给谁看?能不能有自/残,抽烟这些非主流之外的健康习惯,你家长不管你吗?”
    “你会心软吗……”
    梨嵘月头也不回地走了,留潮有信一个人在原地。
    等潮有信出来的时候,没看到她,自己坐在电脑桌前。梨嵘月一脚踹开门,带着从大厅里翻出来的棉球,酒精,和纱布。
    梨嵘月本来只想把东西撂下就走,对方面色冷硬,朝她说:“不用你管,我有没有事自己清楚。”
    “谁管你了,你年纪小才爱干这种非主流的事,等大了就后悔留疤了。”
    潮有信低头看向面目可憎的血痕,怎么会感觉不到一点疼呢。她揪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内侧,说道:“我就是神经病。迟了,你现在和我待一起,这辈子都得绑一块。”
    梨嵘月骂了两句,潮有信的头发又直又黑,梨嵘月转过身去。
    “往哪去?回来。”
    梨嵘月出去找了一个小凳子,回来的时候潮有信正在椅子上抱着自己的腿,拿着消毒棉大片大片地处理伤口。
    潮有信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梨嵘月把小凳子往下一撂,自己坐了,过了一会起身又爬床上去了。
    潮有信随着她的视线,没说什么,伤口太大了,支着的腿渐渐发酸,她放下来,眼神落在棉包的小凳子上。
    最后把手上的腿搭在上面,处理干净了。
    这两天梨嵘月一直留心家里的各个角落,企图找到一点关于自己的蛛丝马迹,结果一无所获,她站在鱼缸面前逗鱼,一直在想该怎么办才好啊。
    这两天潮有信很忙,有时候电话里和别人吵得不可开交,偶尔也会离开郊区驾车离开,直到傍晚的时候才回来,身边感受到暖烘烘的热源,梨嵘月就知道她赶着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