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这么说吧。因为‘宏资智脑’太干净了。股权结构齐整,融资轨迹规规矩矩,没有争议,利润也很稳健,简直像是教科书模板,是新手眼里的完美公司典型,赵聿知道我能看懂、也只能看懂这个。而且,它的注册时间,就是五年前,跟昆仑科技同时期。是巧合吗?还是...”裴予安细细地观察着她的表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赵聿特别埋下的雷吗?他筹谋着要夺走先锋医药,真是从五年前就开始了?”
“……”
林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甚至以为自己幻听了。
“等等。”裴予安抵唇想了片刻,又皱眉看向林瑶,“赵聿信任你,今早又派你过来给我答疑解惑。也就是说,这家公司,和你之间...”
“可以了!”
林瑶骤然起身,脸色活像见了鬼。
那人识人读心的本事太可怕了。她不敢再看向裴予安,用a4纸挡住自己的脸,生怕对方再看两眼,泄露了什么不该有的商业机密。
“林总监。”裴予安疑惑的声音抛了过来,“你跟着赵聿五年了。你都能忍他,不能忍我?我至少没他控制欲那么强,也没他那么讨厌吧?”
林瑶咽了咽喉咙,苦笑道:“二位,各有风采。”
裴予安眼睛一亮:“所以,你果然也觉得他讨厌,对吧?”
“……”
林瑶痛苦地闭上了眼。
满脑子都是‘闭嘴保平安’。
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捏住白纸边缘,一张美得过分的脸出现在她面前:“好了,说吧。赵先煦和这家地雷公司,有什么关系?”
林瑶用快要死了的表情,晃晃悠悠地开口:“...赵先煦正在接洽这家公司的项目合作。已经有初步接触,可能会往先锋医药推荐。”
“他?”裴予安挑起眉,似笑非笑,“他什么时候对先锋医药的那些事儿上心了?”
林瑶谨慎地措辞,非常小心地提起:“赵先煦一直不感兴趣,直到,赵总把您留在身边。几周前,赵先煦就开始广泛地接触大量的项目,一周内至少向先锋医药内部审查组投了二三十份项目合作意向,似乎非常激进,好像被刺激到了,特别想要稳固自己的继承人位置。”
裴予安若有所思地摸着耳钉。
原来赵聿把这家公司放在他面前,是为了这个。
他放下手里的纸,饶有兴致地提议:“你有空吗?带我出去一趟,去看看赵家那位积极进取的二少爷?”
林瑶立刻拒绝:“不建议您出门。他这两天情绪很不稳定,昨天还去您工作室砸了东西。您看。”
她拿出手机,点开微博热搜前几条帖子,视频里正播放着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里,赵先煦怒气冲冲地推开门,满脸狠色,嘴里喊着听不清的字眼,把一堆设备砸倒在地。周围的人不敢靠近,蜷缩在角落,徒留赵先煦一人满地发疯。
“他,情绪很激动。”林瑶低声说,“我担心您出门,会出意外。”
说曹操,曹操到。就在此刻,门铃忽然暴躁地反复响起。
裴予安神色没变,起身拉开帘子看了一眼。一辆耀眼的骚红色敞篷跑车停在别墅门前。赵先煦倚在车门边,嘴里叼着烟,眼神像刀一样,直直盯着屋里。
正在修建园林的老花匠弓着背去开门,结果被赵先煦狠狠地揍了一拳,背砸在铁门上。
“林总监,”裴予安想了想,认真地下了断言,“你和我之间,必有一个乌鸦嘴。”
林瑶的眼神陡然冷了下来,护着裴予安,立刻就要给赵聿打电话。刚点开电话簿,就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按住。
“这点小事,不用给他打电话。能骚扰到他的,只有我。”
裴予安温吞地站起,在镜子前理了理额前碎发。他刚习惯性地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望着镜子,忽得想起了某位占有欲强烈的恶狗,笑着摇了摇头,又慢慢地、细致地系了回去。
林瑶依旧皱着眉:“您确定吗?要不然我去...”
“不用。他来了,正好省得我单独去找他。”
“您要找他?为什么?”
裴予安转身,温然抬了唇角:“‘宏资智脑’。赵聿既然都埋了雷,我就帮他把引信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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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瑶: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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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这个排版咋回事。
从码字软件里拷过来就变成这样里出外进的了,好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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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
我的排版到底修没修好?
路过的读者朋友可以告诉我这一章的排版有没有问题吗?
跟技术老师拉扯了一天的结果就是没有结果。
救命啊
第30章 商业泄密
门铃像是被人一掌按住,震得屋内的窗框都微微震颤。
魏管家刚上楼,裴予安就顺着楼梯走了下来。
“裴先生,要开门吗?”
魏峻虽然是在询问,但表情平静不惧,仿佛只要裴予安不想见人,他一定会将赵先煦轻松拦下。
“嗯。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和林瑶都别出来。”
裴予安今天穿得极素,一身浅灰的羊毛大衣衬得人更加削瘦。领口松松垂着,额前三七分的碎发扫过眉锋,裹在清晨的暖雾里,一触即碎。
林瑶站在他身后,目光忍不住追着他看。
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美是无可挑剔的,但更令人移不开目光的,是那种从容的淡然。他走下楼的动作都很轻,一步步优雅温柔得像在踩着风。
她快走几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手攥着一小罐辣椒防狼喷雾,想着一旦有特殊情况,她得帮着赵聿保护裴予安的人身安全。
门‘咔哒’一声打开,冷风扑面而来。
赵先煦站在门外,身后是刚熄火的车——一辆限量款红皮劳斯,停在铁门背后。他的深蓝色风衣敞着,领子歪着,头发乱成一团,眼神里写着整晚没睡。他手里还夹着根烟,但没点上,像是忘了。
见到裴予安的一瞬间,赵先煦骤然丢下了手里的烟,抓着冰凉的门板,嘴角带着咬牙的笑。
“你他妈真能装。接个电话能死?”
“我不是故意的。”
裴予安侧着脸,没看他,声音带着沙沙的哑。赵先煦一步跨进门廊,身上那股香水味混着酒气扑过来,一步步向裴予安逼近。
“那你现在住这儿,是不是也不是故意的?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主动了?跟我就玩儿欲擒故纵,跟大哥就自愿献身了?!”
赵先煦扭住裴予安的肩骨,那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又触碰到了旧日的伤口。他不肯承认自己对裴予安动了真心,却又忍不住逼近,眼神一点点扫下来,落在那人纤白细腻的侧颈上。
...那地方,有一处细小的咬痕,颜色还很新,像是故意没遮。
绷得很紧的脑神经一瞬间断开了。
“我、草、你、的。”赵先煦一字字地咬过,眼睛猩红,“你他妈真让他碰你了?”
裴予安像是才意识到,慌乱地拢了拢衣领,想遮住那处痕迹,可越遮越显得那痕迹真实又鲜明。
他偏了头,声音略带哽咽:“赵总只是跟我玩玩...而已。”
“玩玩?!赵聿他妈的从来没玩过别人,怎么独独玩上你了?!”
赵先煦猛地一把抓住裴予安的领子,把他抵到玄关的墙上,眼神阴得发狠,“你为了住在这儿,跟他睡?赵家不比这里好?!还是他给你买什么东西了?车?房子?还是别的什么?!他给的什么我给不起?!”
“您别问了。”
裴予安被砸得闷哼一声,更加用力地扭过脸,肩膀轻轻地颤抖,像是在哭。
“你哭?!你他妈还有脸哭?!”
赵先煦几乎要爆炸,手指一紧,像是要直接扇下去。
裴予安慌张地闭上了眼睛,微侧了脸,像是想躲那一巴掌。可就是那一个小动作,让赵先煦动作一顿。
...脸颊下方,那层皮肤上有个淡红的手印,半退未退,像是昨天被打得狠了,留下的施暴痕迹。
“他打你?我还没打过你,他打你?”
赵先煦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嗓子哑得像磨过铁沙。
裴予安咬着唇不说话,只是眼圈一圈圈红起来,像是这时候才开始真正敢委屈地哭出声。
他垂着头,眼泪一滴滴砸在脚边的地砖上,抖着声说:“对大少爷来说,我就是个用完就扔的东西而已。只是因为您喜欢,所以他才抢过来。对我...他,他根本看不上我。”
那一刻,赵先煦眼神彻底变了。
他想打人的冲动瞬间收了回去,转而变成另一种更难言的暴躁。他松了手,但下一秒就拽住了裴予安的手腕,把人猛地往怀里一揽,像是怕他掉下去,又像是掐着什么报复的命根子。
“你真他妈贱。”他说,咬着牙,“赵聿也是。我早知道他不是个东西。爸当年就不该把他捡回家。草,真晦气。”
“...捡回家?”
裴予安的声音带着鼻音,听上去软糯可欺。
“呵。对啊。那小子是个孤儿,十几年前爸的公司起火了,那小子估计是帮着救了人还是怎么着,被我爸看上了,带回家收养了。”赵先煦啐了一口,“养出个白眼狼来,抢我的东西。呸。”
“……”
裴予安没说话,但忽得太阳穴压过一阵急疼,像是有什么记忆碎在了里面,扎得他背后起了一层冷汗。
赵先煦见人虚弱得站不稳的模样,心知裴予安果然没有说谎,在这里受尽了虐待。
他把人带走,可压不下自尊,反手把人推了一个踉跄,拍着手掌冷笑:“呦,又想装柔弱,抛弃赵聿来投奔我?我告诉你,老子不缺你一个。”
裴予安身体一颤,像是饱受打击,几页资料从手里掉了出来,飘落在地。
赵先煦低头,瞥见一张‘宏资智脑——项目投资材料’
他怔了一瞬。
“这是什么?”
“不知道。”裴予安嗓音低哑,神色倦怠,仿佛对那页纸毫无兴趣,“赵总急着出门,这份东西落在桌上。我今天打扫客厅的时候看见,准备请人给他送过去,但还没来得及,您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