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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他用了生平最快的语速,以最精炼严谨的措辞完成汇报,便不顾一切地驱车赶来。
    他甚至来不及整理微乱的衣领,目光便急切地投向宴会中心,恰好撞见中心二人交握双手,并肩走向舞台的一幕。
    “天呐,我没看错吧,他们是牵着手上去的!”
    “没看错啊,大屏幕上就是这样的。”
    “这……我是没睡醒吗?这白西装的是alpha吧?我没有认错吧?权凛为什么会牵着一个alpha上台啊?”
    看台上,权凛接过主持人的话筒,收敛了冷淡的神情,褪去了坚硬的外壳,戴上了无可挑剔的温润面具。
    他微微一笑,声音通过音响清晰传遍每个角落:“借此机会,我想向各位正式介绍我身边这位,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
    权凛转头,大屏幕上剩下他的侧脸,只能完完整整看到另一位,名不见经传,但格外优越的alpha面庞。
    大屏幕放大了青年的五官,原本精致的轮廓更加突出,众人放慢了呼吸,共同望向这幅让人一见难忘的美好画面。
    在无数道或惊讶、或好奇、或审视的目光中,裴书深吸一口气。
    他和权凛交握的手松开,紧接着,十指相扣。
    权凛盯着一动不动、任他摆动、表情呆滞懵懂的裴书轻轻笑了笑,随后,将手举到胸前,虔诚面向所有媒体和宾客。
    “这位是裴书,我的爱人。我们正在以结婚为前提进行交往,希望得到各位的祝福。”
    裴书眼皮一跳。
    “嘶——!”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
    路人宾客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权家的继承人?他居然公开恋情了?还是和一个alpha?”
    “裴书是谁?哪家的小公子?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权凛不是一直很低调吗?怎么选在韩家的订婚宴上公布?”
    “不过长得倒是真好看,和小权公子站在一起还挺般配。”
    韩野捏紧酒杯,瞳孔紧缩,眸色读不出是惊疑还是惧怕。
    他身旁,阮婴则是瞪大了眼睛,她被这话炸得,魂都要飞上了天,甚至暂时忘记了悲哀紧张的心情。
    裴书!权凛?
    书宝你不是才在直播间……
    你不是刚说过权家危机重重,表面风光、内里狠毒。
    刚说过权凛对爱的定义是绝对掌控和有利可图。
    说他无视婚约的神圣,视婚姻契约于无物。说他不是个好东西吗?怎么转眼间你就……
    阮婴怀疑自己在做梦,不然裴书和权凛这两个原本应该是仇敌的人,为什么会十指相扣,公布恋情???还是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
    他是有什么把柄被权凛抓住了吧?他是不是欠了权凛很多钱?所以不得不……
    ……
    议论声嗡嗡作响。
    宴会厅的角落,白隙的身体猛地一晃。
    他不可置信地拍身旁的人:“他刚刚说什么!”指尖毫无顾忌地指向权凛。
    那人疑惑道:“权公子说,裴书是他的男朋友。说得那么大声,你没听见吗?”
    旁边人立刻搭话:“这个白西装的小伙子挺眼熟啊,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曾经洛特兰军演的总指挥,兼任海陆空三军元帅的副将目光微动,望向台前那道年轻的身影,声线沉稳地开口:“那是洛特兰大学今年的军演第一。”
    他略一侧首,看向身旁始终沉默的陆予夺:“予夺,你认识他么?”
    “予夺?”
    陆予夺隔着人群,漆黑双目定定落向台上,片刻,才缓缓吐出几个字:“当然认识。”
    一身戎装的陆元帅抚掌笑道:“就是这个年轻人,在军演中,从予夺手中抢走了第一?”
    陆元帅自然清楚自家孩子的实力,在同辈之中,称其为首屈一指亦不为过。
    因此,他望向裴书的目光中,不觉已多了几分赞许与欣赏。
    在场无人不知洛特兰军演第一的分量,更无人敢轻视能从陆予夺手中夺魁的人。
    副将目光在台上流转,轻声道:“这么一看,这个叫裴书的小公子和小权站在一起,倒是相得益彰。”
    “是啊,一个从军,一个掌商,两个都是一表人才。”有人接话,“听说权家那孩子将来还要进议会,分明是要接他叔叔的班。权家的前路,真是花团锦簇。”
    ……
    讨论声纷纷扰扰,潮水般起伏,却仿佛隔了一层透明而厚重的墙,再也传不进白隙耳中。
    他怔怔立在原地,世界一片寂静。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他的未来的妻子,怎么……会有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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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本章包括:
    为自己发声,超帅的小书宝宝,
    有了名分无比幸福的小权,
    再次被小书忽悠瘸了的陆老大,
    以及听闻恋情心碎的小白。
    (接下来的走向是明争和暗斗,小权一打二,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ps:太子哥,你真的有点难杀了!我怎么还没写到啊啊啊啊啊。
    另外:第一星系真太子权凛和假·太子妃小书宝驾到,通通闪开。
    第62章
    裴书还是第一次和男人十指相扣。
    权凛的手特别烫, 像摸着一块滚烫的熔岩。
    裴书心底轻轻啧了一声,权凛是不是也很紧张啊?
    他疑惑的是,权凛紧张的情况下, 为什么他的表情这么自然?
    权凛说完一切, 把话筒递给主持人, 依旧是风度翩翩、无可指摘的仪态。
    场下, 噼里啪啦的拍照声不绝于耳,无数快门对准权凛和裴书交握的手、互相对视的脸,势必要拍下最劲爆, 最缠绵叵测的一张照片, 登上今晚的头版头条。
    他们几乎可以预见,这张照片,这份新闻,将会引起怎么样的讨论和震撼。
    记者和自家摄影师对视一眼,纷纷觉得不虚此行。
    一张张照片被技术高超的摄像师拍出。
    情绪稳定、温润优雅、面容俊美的财阀公子,散发着野心勃勃的气场。
    气质沉静、面色冷白、眉眼黑沉的神秘青年, 一身遮不住的少年意气。
    在闪光灯的聚焦下, 他们是如此的登对。
    无数的采访和祝福声下, 两人终于离开采访区。
    交握的手微微湿润,裴书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下台的步伐也略显僵硬。刚下台,他就拽出自己的手。
    权凛低头看分开的手, 这双手小小的, 比他的小了整整一圈, 骨节匀称,指节纤长,握起来非常舒服。
    他再次扣住裴书的手腕, 将对方的掌心的汗轻轻蹭在自己的衣摆上。
    “这么紧张吗?都是汗。”
    裴书抽回手:“脏。”
    “没事。”
    裴书看向权凛,今晚计划的第一步已经顺利完成,他已经给自己找了一个无比强大又安稳的靠山。
    “我不紧张,我高兴,能帮到你。”裴书做坏事的时候,嘴会非常的甜,很会哄人。
    权凛微微一笑:“是吗,那怎么刚才拍照的时候,一次都没有笑过呢?”
    裴书回忆刚刚,好像是忘记笑了,权凛的观察可真仔细,他当时脑子里只有两件事。
    一会儿指控要说的台词,以及白隙这个迟到大王怎么还不来。
    裴书慢吞吞道:“我忘了要笑,需要补拍吗?”
    权凛:“今天怎么像一个小人机一样。”
    裴书不满:“是在说我笨吗?”
    权凛轻笑:“是在说你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
    宴会厅的角落,白隙远远看着裴书和权凛交互的身影。
    他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不真实,看着那两人紧握的双手,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他再也无法待在这里。
    失魂落魄中,他踉跄着后退两步。然后猛地转身,几乎是逃离一般,挤开人群,朝着宴会厅外跑去。把刚刚萌芽就骤然破碎的隐秘期待与幸福,一起抛在了身后。
    裴书终于忍不住了,他光脑给白隙发消息,又去宴会门口问侍应生有没有见过白隙。
    得到了或沉默、或否定的答案。
    裴书在宴会厅中徐行,看似步履稳当,实则灵魂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是白隙说,要陪他一起过来,一起揭露。
    他怎么能不来呢?
    失望了仅仅一会儿,裴书就开始安慰自己:没关系!就算他不来,我自己也可以。原本就是我自己的事情,原本就只需要我一个人在场。一切都准备好了,有我自己就够了,我不需要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