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琦看到权凛,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还是端正了神色:“权部长。”
权凛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径直走向裴书和白隙。他的目光掠过白隙护犊般的姿态,看向裴书:“听说你卷进了omega被拐的案子,还成了关键证人。遇到麻烦了?”
裴书还没开口,白隙已冷声道:“不劳权部长费心。”
权凛像是没听到白隙话里的敌意,眼中只有裴书素白凝重的面容:“这个案子影响很大,背后可能牵扯一些复杂关系。我正好在司法调查系统有些熟人,如果你遇到压力,可以告诉我。”
他停顿了一下:“你还记得庄亦正会长有一个被拐多年的弟弟吗……他在协助安置这次解救的受害者时,有一位叫阿心的omega。经过基因和旧档案比对,确认了他就是庄会长失踪了十五年的……亲生弟弟。”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连白隙都露出了愕然的神色。
裴书瞳孔微缩。阿心是庄会长苦苦寻找多年的亲弟弟?
“庄会长情绪很激动,发誓要彻查到底。”
“你这边被为难,可以联系庄会长。他会帮你。”
这是最简单的解决方式。
警署无法破案,只能一遍又一遍的为难报案人以及关键证人裴书,企图让他解除报案,承认自己的错误。
拍卖会背景雄厚,需要一位不惧强权,悍不畏死且位高权重的官员才有胆量碰一碰,
庄亦正是最好的人选,因为亲弟弟的被拐卖,他绝不会让这件事就此打住,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赵琦的脸色变了变。
白隙警惕地看着权凛,异常愤怒。
这混蛋能不能滚啊,刚醒几天,就天天的在我老婆面前转悠。
裴书沉默了片刻,抬眸迎上权凛的目光。
“多谢。”
权凛点了点头,“保持联系。”他留下这句话,便带着助理转身离开,仿佛只是偶然路过警署,偶然看到裴书,再随意叮嘱两句。
走廊里,赵琦神色复杂,白隙依旧面色冷峻。
“走吧,小白。”裴书轻声说。
裴书率先走出警署大门。
从警署回来,那边alpha、omega太多,信息素味道紊乱,裴书先洗了个澡。
白白净净的脸上刚沾上泡沫,白隙满脸怨气地走进来。
“小白……”裴书温声开口。
白隙见到老婆的第一面立刻变了面色,从满脸怒气的西伯利亚野生动物变成了家养的可爱小狗。他弯下腰,啄吻裴书鼻尖的泡泡。
“哥,你在洗澡啊。”声音很轻,带着心满意足的柔软。
裴书被咬得有点痒,眯着眼睛在浴缸里往后躲,挺起白净的胸膛,上面还沾着水珠:“这不明显吗?”
“我这段时间吓坏了。”狗狗眼看着裴书,一副等待安慰的样子。
裴书哼了一声:“那天我联系你了,你都没来。”
“那里开着信号干扰器,都是我的错,不该让你去的。”
“嗯,就是你的错。”裴书抱怨着就发现不对了,白隙靠过来的时候形状明显,摸在他身上的手掌滚烫。
裴书这段时间一直清心寡欲,他才二十岁,年轻人怎么能够忍受长久的清汤寡水。他有些期待,大脑却觉得羞涩,在浴缸里游得离白隙远了点。
浴缸还是裴书眼盲的那段时间安装的。
原本只有淋浴头,后来为了小瞎子裴书洗澡的时候不摔倒,直接换了浴缸,很大,能容纳四五个裴书,洗起来更方便。
“哥哥,给你点了抹茶味奶茶。”
“拿过来我边洗边喝。”
裴书吸溜了一口,白隙也没闲着,给裴书把泡泡冲下去,换水擦干净。
裴书低头呆呆喝饮料,忽略腰间的动作一动不动。
白隙摸着手掌里热乎乎滑溜溜的皮肤,幸福极了。
那个赵琦,垃圾。权凛,垃圾。陆予夺,更是畜生。
裴书是他的妻子,觊觎他妻子的人都是混蛋,混蛋都滚得远远的吧,不要再打扰他们的幸福生活了。
裴书无知无觉,大口喝着饮料,两分钟就喝完了,他甚至意犹未尽。
“再买一杯吧。”
白隙没说什么,立刻又下单买了一杯。
裴书有点受宠若惊,要知道这东西白隙平常都不让他喝的,说对健康不好。今天不仅主动给他买,还同意他喝两杯。
刚才的抱怨情绪也没了,他乐呵呵地抱着白隙的脸,在他耳边说:“你真好小白,那一会儿我给你……”
白隙眼眶微热,拿着毛毯把裴书裹起来,抱出浴室,放在床上,打开毯子就开始亲。
白生生的脚趾紧绷着,在空中晃荡。裴书感到异常的舒服和满足,他果然是喜欢被人亲的,亲亲抱抱他都很喜欢,都让他有一种被深深爱着的感觉,他想要更紧密地贴合着。
“小白……”脸颊被按在了丝绸背面上,被蒸汽熏得有些红扑扑的脸蛋更热了,半窒息地承受着,身体晃来晃去。
“让我看着你,我想看着你小白。”裴书手指扣在灰色的背面上,想要把自己翻过来。
白隙把沾染了汗水的裴书捞起来,替他慢慢擦干水珠。
好舒服啊,裴书闷哼着,血管痒痒地湿湿嗒嗒,想要有人给他抓痒,或者让重型机械用力碾压过去。心里想着要这样那样,这些平时他是肯定不会说出来的,但是在这个时候,大脑完全不听使唤,竟然完全顺从了感觉,一股脑全都含含糊糊说出来了。
裴书头晕脑胀,箭在弦上身体却又酸又胀,他脸颊泛粉,痛苦地摇摇头,“我要去上厕所。”
白隙的位置尴尬,仿佛没听见一样,或许他就是故意的。结果就是,果汁弄得哪里都是,全都浪费掉了。一部分洒得到处都是,一部分落在白隙的身上。白隙惊呆了。
裴书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又看向白隙。羞愤中抓起枕头就扔过去,他趴在床垫上,把脸埋起来。
白隙陷入呆滞,眼眶却越来越热,他从来没见到过这样的裴书,也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微热的面庞中覆着一层沉醉。他慢慢往上爬,胳膊肘落在裴书的脸颊侧边,“哥哥我错了,我帮你洗干净。”
“别跟我说话!我恨你!”
第115章
裴书撑着身体, 手脚并用爬到沙发上,白隙就呆呆地,跟着裴书的动作一起爬到了床边年的沙发上。
裴书的小腹还不住抽动着。他不明白, 又不是不给炒, 白隙为什么还要这么急, 还要这么欺负自己。
他愤愤地看着对方, “你跟着我干什么!收拾干净!”真是太丢人了,他一周之内都不想跟白隙说话了。
白隙低着头,没有一点被指责的委屈, 眼底还是热的。
裴书颤抖地手, 拿起床头柜上的光脑,看到了上面omega保护协会的庄会长给他的留言。
裴书逃离那里的地图是阿心给的,他心里万分感激。知道阿心是庄会长的亲弟弟后,那份想要当面道谢的念头愈加热烈。
他联系了庄亦正。对方沉吟片刻,最终同意,但是语气明显有些担忧:“裴书先生, 阿心他状态非常封闭, 他虽然回来了, 但是好像把魂丢在了外面。你来也好,或许能帮帮他。”
庄会长的家非常明亮, 摆满了绿植还有柔软的抱枕靠垫。
阿心坐在窗边的躺椅上,依旧是一身素色长袍, 脸上蒙着那层轻薄的面纱。
他面向花园的方向, 空洞的脸上没有丝毫焦距, 只有深不见底的沉寂。
“庄会长,阿心的眼睛?”
“走失之前还是好好的,找了医生来看, 他们说是血块压迫视网膜导致的失明。可以手术复明,但要等到合适的视网膜。”
庄亦正说完,看向阿心。
他叫了好几声,他才有了极其微弱的反应,偏了偏头。
“阿心,裴书来了,他一直想要跟你道谢。我们也要好好谢谢他,要不是他,我们也不能这么快团聚。”
裴书走到附近停下,声音温和地开口:“阿心,我是裴书,那天晚上,多亏了你,谢谢你的地图。”
阿心没有任何反应,手指放在膝盖上,微微蜷缩起来。
阿心如今的年纪也就和裴书一样大,也是目不能视。
裴书想到了一个词,叫创伤后应激。他和白隙一起看医生时,医生说了这个词,医生说一个经历过创伤的人,难以适应新的环境,无法感知别人的善意,一心只想逃避和远离。
裴书放缓了语气:“阿心,你现在安全了,这里是庄会长的家,你亲哥哥的家。外面有阳光,有花园,没有人会伤害你,你可以慢慢来,适应这里的一切,或者什么都不用想,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