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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白隙的吻开始落在他的颈侧,手心的温度也透过睡衣传递过来,带着能点燃他身体的魔力。
    裴书的身体背叛了他的意志,在alpha信息素和亲密爱抚的影响下,微微颤抖,甚至开始发热。这让他更加感到混乱。
    “老婆,你的手好小呀。”白隙插进裴书的指缝,指节分明的两只手交缠在一起。另一只手探入睡衣下摆,温热掌心贴上裴书的腰际皮肤,裴书猛地颤了一下。
    白隙停了下来,呼吸有些重,声音喑哑,带着更深的困惑:“老婆,怎么了……”
    “没……”裴书开口,声音微微哽咽。
    “那可以继续吗?”
    昏暗的光线里,裴书对上白隙近在咫尺的眼睛。
    四目相对,裴书能看到对方瞳孔中自己慌乱的倒影。
    “明天还要早起。”
    “那我快一点。”
    进入正题后,裴书眼窝慢慢沁出泪来,他憋住声音忍着哽咽不住地摇头,仿佛承受了很多的委屈和痛苦。
    白隙一点一点吻掉那些泪珠,动作轻柔地不可思议。
    裴书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摇摇欲坠的堤坝,在不停被奔涌而来的洪水冲击,他快要扛不住了。
    宁静的深夜里,他看着白隙,看着这个给了他无尽温柔与庇护,却也背负着黑暗秘密的alpha。
    他伸手拂去了他脸上的汗珠,轻声开口。
    “小白,我们离婚吧。”
    声音砸碎了深夜的宁静。
    空气瞬间凝固。
    白隙眼中的温柔和情欲如同潮水般瞬间褪去,只剩下迅速蔓延开的愕然,以及茫然。
    他撑在裴书上方的手臂似乎僵硬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而不稳的呼吸声。
    第117章
    夜色浓稠, 吞噬了所有的光。
    良久的沉默后,白隙才像从噩梦中惊醒,猛地摇头:“不……你在说什么?哥哥, 别说这种话。”
    他俯身去吻裴书眼角的泪痕, 指尖却在颤抖。“是不是刚才弄疼你了?还是我做错什么事了?我都会改。”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近乎哀求:“别这样吓我。”
    裴书的心酸胀疼痛。
    他从没看到过白隙这个样子, 褪去所有的游刃有余,只剩下慌乱与痛苦。
    他几乎要伸出手,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拥抱他, 告诉他这只是气话, 可是不行。
    小白在用他的研究成果与白教授交换。只有自己先捅破这层纸,白教授才无法继续胁迫他。
    至于小白做过的那些事,无论真相如何,裴书此刻不愿深究,他只感到一种沉重的负累。
    他不要白隙再为了他去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不要他们的关系建立在尸骸堆砌的谎言之上。
    至于他们之间……
    裴书凝望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这张给予他无数温暖与救赎的脸。
    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他渴望的, 从来都是健康纯粹的爱情。
    应该是并肩站在阳光下, 而不是一同沉沦在阴影里。
    实验室的阴翳,白教授的威胁, 那些讳莫如深的“意外”……像一层层厚重的阴云,笼罩在他们的家之上。
    他知道白隙爱他, 他似乎也很难离开白隙。
    但他无法接受这样扭曲的共生。他怕自己最终会被这秘密压垮, 更怕白隙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再也回不了头。
    “我是认真的,小白。”
    裴书避开了白隙触碰他的手,侧过脸, 不愿再看白隙的眼睛。“我们……可能不太合适。”
    “不合适?”白隙像是被这个词刺伤了,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压抑着翻涌的情绪,“三年了,裴书。现在你告诉我,我们不合适?”
    他撑起身体,阴影完全笼罩住裴书。
    他终于认真起来,端详起身下同床共枕三年的妻子,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玩笑的痕迹。
    “是因为什么?”他的语气沉了下去,属于alpha的压迫感在不自觉中流露,“告诉我真正的原因。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还是……你听到了什么?”
    此时此刻,他才展露了他最真实的棱角。他讲话的速度放缓,眼神中带着理性而尖锐的审视,目光深处暗藏着深不见底的漩涡。
    裴书闭上眼,将所有的情绪锁进心底,“我都知道了小白,都知道了,你做的那些事,所有的事。……我接受不了,我们离婚吧。”
    上方alpha的信息素骤然暴戾。他最喜欢,最让他安心的味道,带给他的从来都是安抚和温柔,此时此刻却陡然间变得凶狠,凶戾地穿刺他的感官,不死不休般缠绕着裴书。
    山雨欲来的死寂充斥房间,白隙皱紧眉,说出一句:“不行”,扣住裴书细白的手腕,“哥哥,别说这种话。”
    裴书感受到了一股山呼海啸般汹涌的力量,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良久,一切结束。白隙俯身凝视身下的妻子,看了很久很久。终于,他缓缓离开对方,披上衣服,翻身下床。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床,沉默地站在那里。
    月光勾勒出他挺拔却僵硬的轮廓。
    房间被冰冷吞噬,方才旖旎的温度早已散尽,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寒意。
    裴书蜷缩起来,拉过被子裹住自己仍在轻颤的身体。
    毕业答辩,那天很顺利。
    白隙等在裴书答辩教室的门后,裴书刚出来,就看见白隙喜悦的笑容:“毕业快乐,老婆。”
    裴书点头。
    白隙自顾自拉着裴书的手:“老婆,你答应过我,毕业就办婚礼,告诉所有人我们的关系。婚礼我已经筹备好了,你定一个时间好不好?”
    裴书摇头:“小白,我已经找好搬家公司了,我会从家里搬走。”
    “不行,裴书。”白隙的声音冷了下去。
    裴书低着头。明明是自己提的分手,白隙生气也是理所应当,可心头那股委屈与难受,却挥之不去。
    “可我们必须离婚。”
    白隙不解:“你不想我交出成果,我不交就是了。我们马上办婚礼,公开关系。你只管安心准备,其他什么都不用想。”
    裴书颤抖着,控诉道:“不止这些。教授的腿,权凛的命,你为什么能如此藐视生命?”
    白隙更困惑:“他们伤害你,我解决他们,不对吗?”
    白隙觉得理所应当,他之所以没有提前告诉他的omega,是因为研究显示,omega大多胆小懦弱,血腥的事只会惊吓到他们。
    看到裴书目前的反应,白隙觉得自己做的一点也没错,他就应该隐瞒这件事。你看,裴书都怕成什么样子了。
    “当然不对!”裴书的声音陡然提高:“其他人不说,也算他们罪有应得,权凛他罪不至死啊。”
    白隙:“他找人霸凌你,他不该死吗?”
    裴书:“……”
    如果裴书更冷血一点,或许该为白隙所做的一切鼓掌叫好。那些法律奈何不了的人,白隙轻易便处置了,且不留一丝痕迹。
    可是裴书并不想就此沉沦在黑暗里,他还是想要一个健康纯粹的婚姻。
    甚至他也愿意,为这场婚姻去付出。在幸福的环境下,为他的爱人生下一个宝宝。
    像自己童年那样,为孩子构筑一个可以平凡、可以任性、依然被深爱的人生。
    但现在的白隙,不是那个人。
    裴书的母亲甚至是一名警察,最嫉恶如仇。
    裴书无法接受目前的白隙。omega眼中闪烁着濡湿水光,“小白,你会改吗?”
    白隙平静地看着裴书,历来的所有装痴讨巧的伪装荡然无存,
    “改什么?我没错。唯一的错,就是没瞒住你,让你知道了这些。但如果你实在不喜欢,我也可以……”
    裴书摇头,“杀人是对的吗?”
    白隙:“他们不该死吗?”
    裴书呆愣地摇摇头,“不对……不是这样的,这不对。”
    他木然开口:“韩野很早就死了,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在一起,我们才刚认识,你怎么会杀了他呢?”
    “伤害你的人,我都不会让他们好过。”白隙道。
    裴书望着白隙漆黑的眼眸,严重闪烁着一丝不可置信,原来那么早之前,白隙就已经那么偏执了。
    那时候白隙才多大啊,17岁,甚至还没有成年。
    这些年来,同床共枕时,这个男人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理性,冷漠,蔑视人命。清除这个,抹掉那个,所有障碍,悉数铲除。
    白隙是白教授“基因造神”计划下的试验品,而他们的孩子,会是下一个实验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