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的手直接探入敞开的衣襟,掌心完全贴上了权凛温热的皮肤。
裴书指尖带着薄茧,划过皮肤时有些痒。
权凛的胸膛剧烈的起伏,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刻。
裴书俯下身,唇瓣轻轻贴上了起伏的胸膛。
又逐渐往上,带到锁骨,下颌,最后到权凛的嘴唇。
唇舌交缠,气息交融。
沙发承载着两人逐渐交叠的身影,衣物摩擦的声响变得凌乱。
裴书的手从权凛的胸膛滑到腰侧,光影下,只剩下逐渐粗重的呼吸和唇齿间偶尔泄露的声响。
权凛闷哼一声,短暂的惊愕后迅速反客为主。
他一手环住裴书的腰,将人更紧密地按向自己,另一只手插入裴书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间,非常恶劣地,故意揉乱裴书规整的发丝。
信息素不再克制,清爽的气息与裴书的后颈蔓延出的清甜味道激烈碰撞、交融,填满整个休息室。
呼吸变得粗重,空气粘稠得几乎化不开。
裴书在换气的间隙,稍稍退开,眼底氤氲着水光。
他盯着权凛被吮吸得发红的唇瓣,低头是凌乱散开的制服,胸膛因喘息而起伏。
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破坏欲在裴书心中升腾。
他垂下眼睫,目光落在他敞开的衣襟内。手指顺着紧实的肌理线条缓缓下滑,掠过紧绷的腹肌,最终停在皮质的金属扣上。
“宝宝,你好急。”权凛嗓音沙哑得厉害,拇指摩挲着裴书的后颈。
“权凛,”裴书叫他的名字,声音低沉微颤,“别废话。”
装备被卸下,随意丢在地毯上,没有发出多少声响。
权凛眼神一暗,猛地搂紧裴书的腰,一个利落的转身,将两人的位置调换。
“宝宝,你真的好急。”权凛道,说罢,咬上裴书滚动的喉结,留下一个清晰的印记。
休息室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帝都星的人造天光,也隔绝了外面那个波谲云诡的世界。
裴书咬住下唇,咽下所有声音,沉默地承受着那些逐渐失去章法的吻。汗水沿着脊椎滑落,疼痛与快意交织。
权凛的气息在他耳边拂过,热气喷吐:“今天在台上,看着罗正庸那副样子,是不是很痛快?”
裴书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在又一次的信息素躁动中不停战栗。片刻后,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狠意:“不够!”
他重复:“不够!我要的,远不止这些。”
“那你要什么?”权凛道。
裴书没有开口。
权凛深吸一口气,在裴书的后颈反复标记,激得犬齿下的皮肤频频战栗。
“不管你要什么,我都会帮你。”
裴书依旧没有应答。他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就像他和权凛的关系,不拒绝,也不答应。
不知过了多久,喘息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慢慢平复。两人仍维持着紧密相拥的姿势,谁也没有先动。汗水与信息素的味道浓烈地交织在一起。
裴书靠在权凛肩上,闭着眼,几缕汗湿的黑发黏在光洁饱满的额角,脸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薄红,如同上好的冷白瓷上晕染了淡霞。唇色比平日更艳,微微有些肿。
权凛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他汗湿的头发。
“休息室里有浴室。”权凛低声道,“需要我抱你过去吗?”
裴书睁开眼,眼下覆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眼尾泛着微红。他斜睨了权凛一眼,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声音含着淡淡警告:“……不用。”
他试图自己站稳,腿却有些发软。权凛低笑着扶住他的腰,也没坚持,只是稳稳地支撑着他。
“下次,不在这种地方了。”裴书道,这里的沙发很硬,躺在上面并不舒服。
权凛挑眉,故意问,“那议员先生觉得哪里合适?你的新办公室?还是我的?”
裴书没理他的调侃,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衣物,尤其是那枚滚落在一旁、象征着新身份的议员徽章。他静默片刻,才缓缓道:“再说吧。”
他站直身体,从权凛的扶持中脱离,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自己。
即使刚刚经历亲密,此刻重新穿戴整齐的裴书,脊背挺直,下颌微收,又变回了那个冷静、强大、即将在帝国权力中心掀起新波澜的裴书少将,或者说,裴副部长,裴议员。
第137章
四年后。
帝国议会风云变幻, 权力场上的面孔新旧更迭。
一些人逐渐从边缘,走向了风暴中心,成了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存在。
昔日从第九星系载誉归来、在攻讦中艰难立足的裴书, 已不复存在。
如今的裴书, 身兼帝国国防部长及上议院核心党团领袖, 军权与议席在手, 是帝国政坛无人敢小觑的实权巨头。
议长之位悬空,下一届角逐无比激烈。这位从来低调的议员,在竞选期宣布竞选最高权柄。
同时宣布竞选的有六人, 其中最热门的当属叔叔刚刚退休的权凛。
内政部部长权云暄退休后, 他背后所有的资源全部向权凛倾斜,加上顶级财阀的权家,外交世家的左家,以及权凛亲手带出来的财政部。权凛的势力不可小觑。
帝国的势力组成分为,联邦议会、最高军事委员会、以及下属八个核心行政部门,包括各部门部长, 包括内政部、国防部、财政部、外交部等八个部门。
相当于权凛手握三大部门势力, 还掌控着顶级财力。
裴书不甘示弱, 议员的身份给了他更广阔的政治舞台和话语权,能够直接影响立法, 参与最高决策。
他联合了一批对现状不满,渴望改革的中生代力量, 形成了一会中的改良派。又推行了各种政策, 反对贵族垄断企业, 虽然出动了无数人的蛋糕,却赢得了底层民众的巨大声望,打下坚实的民众基础。
夜晚, 帝国议会大厦。
露台边缘,裴书凭栏而立,深蓝色的国防部长制服外套随意搭在旁边的椅背上,身上仅着一件熨帖的白色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
夜风拂过他乌黑的短发,四年时光将他打磨得更加深邃,侧脸的轮廓在朦胧夜色中美好纯粹。他依旧面容出色,被更沉静的气质所覆盖,依旧是惊心动魄的美丽。
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步伐沉稳。裴书没有回头。
权凛走到他身侧,同样倚着栏杆,目光落在远处议会大厦主楼上依旧亮着灯的几扇窗户上。
沉默持续了片刻,只有风声穿过枝叶的沙沙响。
权凛侧过身,动作自然地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裴书的一缕发丝,将其别到耳后,露出裴书光洁白隙的额头。
他的手指并未立刻离开,而是顺着裴书的耳廓缓缓下滑,指尖下的皮肤缓缓升温。
权凛的眼中映着星光,温柔地注视着裴书线条优美的唇瓣。
两个人四年里明面上并不熟悉,公开场合总是公事公办的冷漠,点到即止的交谈。
没人知道,这两人私下里,耳鬓厮磨,热火焚身。
权凛俯身,唇瓣相贴,轻柔摩挲。
裴书微微张开嘴巴,抓住了权凛腰侧微皱的西装布料。
良久,权凛才稍稍退开,额头却仍抵着裴书的,呼吸微乱。
“你真的要跟我争吗?”
裴书缓缓睁开眼,眼底因方才的亲吻而氤氲着一层薄雾,白皙的耳尖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他抓着权凛衣料的手,把对方带向自己面前。
“你怕了?”
权凛低低地笑了出来,“我怕你输了太难过。”
裴书冷笑一声,清冷优越的面庞后退了些许:“各凭本事吧,权凛。”
权凛眼中的深沉情绪收敛,重新换上了那副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神态,“那就公平竞争。”
权凛有自己的事业追求,他一定不会放弃这个位置。
裴书当然也目标明确,他的路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注定。
权力角逐的暗流中,无关风月,两人目光交错,都带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权凛直起身,最后碰了碰爱人的唇瓣,抬手替他理了理刚才被自己弄乱的衬衫领口,然后转身,步履从容地消失在庭院深深的夜色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夜风再次吹来,带着凉意。
裴书独自站在栏杆前,望着下方权力场的万丈深渊。
竞选如火如荼。
最初的一段时间,权凛和裴书的民意支持率就一骑绝尘。
权凛自小便营造了良好的媒体形象,在民众眼中,他温润谦和,成熟可靠。
而裴书的媒体形象是,犀利、直接、具有鼓动性。他毫不避讳地抨击现行体制的弊端,将帝国贫富差距、资源分配不公、边缘星系苦难等问题直接摊在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