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霁还没来得及吐槽,周锵锵一把将他捏脸的手,紧紧攥进掌心。
“好凉!”
周锵锵连忙从毛毯中腾出另一只手,抓住杨霁的两只手,揉作一团,轻轻呵出热气,再引导杨霁的手从自己的外套内侧伸进身体温暖处,侧身严丝合缝搂住杨霁。
“现在有没有暖和一点?”周锵锵的声音,贴着杨霁的耳廓响起。
杨霁不说话,只是一味地将半个头枕在周锵锵的肩头。
像两个相亲相爱的小学一样拥抱。
隐隐约约地,远处传来民谣吉他的声音,正弹奏起周杰伦的《晴天》。
听那拨弦习惯,应该来自方乐文。
“是乐文在弹吉他!”周锵锵如梦方醒。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另一把琴响起,和音的是秦阳。
“小霁,你说,乐文、浩锋,还有秦阳,现在都在想什么?”
杨霁半睁着眼,若有似无瞄周锵锵一下:“方乐文在想怎么支开秦阳这个八百瓦电灯泡,回房间和朱浩锋进行有效交互性地和解。”
这什么高精尖技术包裹的虎狼之词?!
周锵锵俨然被雷劈中,猛地从杨霁身上弹开,侧目,一脸不可思议,欲言又止。
杨霁瞥他一眼,懒得理他,理直气壮:“哦,其实是我以己度人了,这正是本人现在的真实想法。”
第69章 误解的词:始终(1)
荒郊野岭的,孤男寡男共裹一条毛毯,杨霁猝不及防说出虎狼之词,把周锵锵吓一大跳。
“你又玩弄我。”周锵锵嘟嘟囔囔抱怨。
偏偏,他真的在玩弄他!
杨霁抿起嘴唇,一脸坏笑。
靠在周锵锵怀中的脑袋,缓缓地,缠绵地活动起来,一张嘴磨磨蹭蹭伸到周锵锵的脖颈侧。
毕竟22岁血气方刚,如此这般,周锵锵有点坐不住了:“你,你别这样吹气……很怪。”
“哪里怪了?”
杨霁明知故问,蓄意靠得更近,嗓音低下去,轻轻呼吸:“锵锵……”
像一根羽毛轻轻戳在神经末梢。
周锵锵背脊有电流瞬间闪过,恨不得推开杨霁,立刻表演坐怀不乱!
好在杨霁身上仿佛自带特效502,他推任他推,杨霁自巍然躺倒在周锵锵臂弯中。
“你,你别叫了!”周锵锵脸都红了,反抗不成,唯有和解。
“为什么?以前拿个假名字骗我,现在知道了真名字,还不让叫?”
逗周锵锵比看星星好玩多了,杨霁逗了还想逗:
“锵锵。”
“锵锵~”
“锵锵……”
杨霁一声比一声挑逗,简直是举一罐极品开封陈年老蜜在熊孩子面前晃来荡去。
“啊~~~~~~~~~”
周锵锵彻底崩溃,认命般一个猛子将脑袋埋进杨霁的颈窝处,悄声坦承:“你再叫,我,我都有反应了!”
“噗……嗤……”
杨霁实在没崩住:“敢情,熊孩子比哥哥还把持不住?”
“唉不是!”
周锵锵连忙辩白,怕杨霁把他当成什么见色起意的混蛋:“本来心情很神圣纯洁,你这么声情并茂地叫我的名字,我怎么忍得住?”
“哦……”
杨霁拖长尾音,恍然大悟,遂发人深省:“既然忍不住,为什么要忍?”
说着,杨霁微微侧过脸颊,凑近到周锵锵的下巴处,薄薄的唇,试探般地,轻轻拂过周锵锵由于胡茬略有些粗糙的下巴,再饶有兴致在其上慢慢摩挲……
“不许玩火!你身体刚恢复呢,又是在高原上。”
周锵锵眼神忽然大义凛然,迅速伸出手掌,毫不留情地捂住杨霁的嘴唇,坚决扛住近在咫尺的极限诱惑!
杨霁懒得同他理论,就着周锵锵的手掌,呼出绵长的热流,隔着掌心,再轻轻唤:
“锵锵弟弟。”
“锵锵……”
周锵锵天人交战,发出最后通牒:“真不能再叫了,再叫我要变成大灰狼了!”
“那更要叫了,”杨霁不怀好意笑:“锵锵,锵锵,锵锵——唔!”
杨霁正张嘴挑衅,话音未落,猝不及防地,带有高原干冷气息的嘴唇触碰到另一片干涩的嘴唇,而后,久违的湿滑舌尖毫无预警探入他的口中。
某人虽然号称冰清玉洁,但从舌尖的灵活游动和攻城略地来看,其渴望程度较杨霁不遑多让。
久旱逢甘露,一个突如其来的深吻,霎时间点燃了所有蛰伏的感官,自下而上,被全员调动。
体内一股沉寂的活水,忽而化作潺潺春水,再迅速烧成沸腾的滚水,致使杨霁情不自禁闭上双眼,紧紧搂住周锵锵的脖子。
像两个人同时失手捞住火焰,随即,急切的热意便顺势烧开了原本的宁静。
漆黑的夜中,周锵锵的吻带着压抑许久的冲动,克制与渴望交叠。
杨霁跟随周锵锵的侵略,时而配合,时而抵抗,时而反向压制,难解难分,难舍难分。
褪去视觉,其他知觉更为机敏,尤其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所有神经皆觉醒至被点燃的火种。
夜风在毛毯外掀动,星光在头顶上闪烁,毛毯中,两个人孤零零地陷入只属于彼此的温度里——
直到杨霁先乱了呼吸,不堪忍受折磨他到简直要原地爆炸的冲动,短暂地离开周锵锵的嘴唇,重重地呼吸。
“回房吧,好想做。”杨霁松开相互纠缠的嘴唇,互相慰藉般,用自己的脸,磨蹭着周锵锵的脸。
“可是你才刚好,身体都没彻底恢复,我要是现在克制不住,真的好禽兽。”周锵锵的教条一套一套的。
“我真的没事了,现在全身上下最难受的……”
说着,杨霁引导周锵锵的手,直接探了下去。
周锵锵探囊取物,双眼圆瞪,无语凝噎。
不过,的确,这一探,多少松动了他的理智:“小霁,真的行吗?我……憋了挺久,怕是会很猛!”
“???”
在拽哥杨霁面前说猛?
杨霁抬起下巴、自信炸裂:“who怕who?”
这辈子从来没有洗过这么囫囵吞枣的澡,大概因为这辈子从未如此迫不及待过。
两个人面对面接吻,起初只是轻柔的、慎重的,像久别重逢后不敢用力的拥抱。
在一起后,还是头一次离开彼此的身体那么久,周锵锵不想那么着急。
他吻过杨霁的唇,杨霁的脸颊,杨霁的耳廓,杨霁的脖颈,一寸寸往下,直到……
吻上那锁链般的赤焰。
那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为喜欢的人准备的礼物。
是他没来得及送出、却阴差阳错落到杨霁手中的告白。
是在他缺席的四年里,代替他陪伴杨霁的音符。
也是让他认出杨霁的信号。
周锵锵小心翼翼咬住赤焰,再含住杨霁的皮肤,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任口中的赤焰,一点,一点,在杨霁的身体上融化,成奇异知觉。
杨霁被这一举动挑到神魂轻舞,他情不自禁托起周锵锵的下巴,吻住他衔住赤焰的嘴唇。
唇齿交换,在赤焰间。
唇齿相依,在赤焰里。
渐渐,杨霁整个人仿佛被周锵锵掐住命门的提线木偶,全身力量被一点点带走,徒留顺从于被引导,任其予取予求。
直到头晕目眩不知天地为何物时,杨霁忽然反客为主,翻身在上,低头俯视,命令周锵锵:“叫哥……”
“哥。”
周锵锵没有丝毫犹豫。
即便如此,他还是略煞风景地说:“如果有不舒服了,要告诉我,不要硬撑。”
杨霁压根懒得理他,用一个绵长到失去呼吸的法式深吻堵住他的啰啰嗦嗦。
嘴唇分开来,眼对眼,脸贴脸,灼热的鼻息在空气中碰撞,杨霁再次轻声:“叫哥。”
“哥哥。”
周锵锵毫无抵抗,更顺从,更柔软。
杨霁想要星星,他便为他摘天上的星星。
杨霁想要他,他便毫无保留,奉献身心。
杨霁勾起嘴角,笑容得意而耀眼,显然极其满意这个回答:“你想对哥哥做什么?”
“想……”
周锵锵动了动喉结,沉声回应,喉咙间藏着沙哑。
“想和哥哥*爱。”
帅哥当前,周锵锵也无从扭捏,索性直面欲望。
简简单单六个字,将杨霁体内原本就汹涌的欲望唤醒——他差点要把持不住,恨不得即刻带周锵锵翻云覆雨。
但调戏周锵锵实在太过有趣,杨霁不得不深呼吸一口,努力镇定心绪,再问:
“想和哥哥怎样*爱?”
“想……”
清纯如周锵锵,显然对dirtytalk环节还有些招架不住,他的脸颊泛起一层薄红。
但没关系,他的哥哥会教他,他也会好好学:“想*哥哥。”
“*”字既出,二人皆明显情动,身体也不再如方才般冷静自若,而是跟随本能,陷入肌肤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