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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爱情故事的男主演最后一句台词,把气氛推向了高潮,全场人都感动地起立鼓掌,何小家环视着下方一双双晶亮的眼睛,甚至有人为了他们的幸福而落泪。
    他多努力地想要从这些人中找出另一个破绽,找出一个导演可能喊停的穿帮点,证明他只是在一场普通的剧本中。
    但他们的表情如此真挚,让他精神恍惚,天旋地转。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此时此刻,他万分确定自己并没有任何的念头,想要发表作为褚啸臣太太的获奖感言。
    何小家的手心渗着冷汗,褚啸臣大概察觉到了,指腹在他轻拂了一下,一个用力将他从座位上拉起,男人与他交握的手掌那么温暖有力,好像真的和那些人期待的一样,替他遮挡了无数风雨。
    最后,何小家也笑了,他微微颔首,接受众人诚挚的祝福。
    是笑或者哭泣,隔着口罩,或许并没有分别,因为无论人喜悦还是悲伤,感动或者愤怒,眼眶中都会盈满水光。
    第33章 他种下的风铃木
    首映礼过了之后,褚啸臣还要求何小家陪他去参加其他酒会晚宴,从前他多想去,褚啸臣都没有提过,现在倒是一朝股价飙升,理直气壮地要他为远昌做贡献。
    但何小家并不想再这样演戏,说着平时烧烤店的事情忙,他就都给回绝了。褚啸臣似乎也没放在心上,几次不成就算了,没再跟上次一样跑来店里,要求他去。
    何小家拿到的和解金还了理疗仪,还了医药费,又还了台风住宿费(只付了锦瑞酒店大床房的一半,必须aa),再付不起这套西装了,他通知阿亮把那套价格不菲的西服和配饰带走,交还给褚啸臣。
    阿亮很快来了,甚至还带来了一张司予的签名照。
    何小家喜出望外,连忙上贡给他的好朋友丛笑,以此暗暗弥补她为了编撰褚啸臣和他的婚姻而薅掉的宝贵青丝。
    丛老师惊呼,丛老师满意,丛老师上蹿下跳。
    丛笑把这张签名照拍好发朋友圈疯狂炫耀,还激动地问,你怎么会拍到首映礼的司予!
    “你难道也去啦?你有没有见到老板和褚太太?”
    何小家摸了摸鼻子,心虚地告诉她,是朋友去的,丛笑失落地拉长声音,哦——了一大声。
    那场首映礼之后,两人的各种角度合照占据了新闻的所有版面,引起了一阵轰动,两个人袖口的荆棘飞鸟几乎贴在一起,比亲吻还要紧密。
    之后丛笑还把照片分享给何小家看,说着他们还挺像,给何小家吓了个半死。
    “就是啊,他的这个眼睛下面,也有一颗小痣……”
    丛笑把照片不停放大,把手机放到何小家脸侧,左看右看寻找角度,何小家佝偻起腰,越缩越小。
    韩默川提过,人的脸能换、骨能削,连声音都能学,但耳朵的形状却改不了,他们辨认嫌疑人,最可靠的就是耳朵,何小家偷偷摸摸抚了抚头发,把耳朵给盖上了。
    “别动!真的很像啊!小家,他这个角度简直跟你一模一样,连双眼皮褶皱都一样!”
    何小家真是头大,连哄带骗的把她糊弄过去了。
    丛笑这一搞,何小家这几天都不敢穿紧身的衣服,把那件黑外套穿得松松垮垮的又满是油渍。
    他恍惚间感觉自己在做了不得的卧底,表面是烧烤店小工,实际上是隐姓埋名的大人物,亮出身份就要惊退众人,被狗仔追着跑。
    幸亏人们都喜欢看捕风捉影的八卦,真把一件事开诚布公地讲清,关注的人倒是没有那么多了。
    没过几天,议论褚啸臣隐婚的帖子就少了很多,曾经在社会新闻和娱乐新闻都霸占头条的褚氏夫妻,已经逐渐被远昌今年的两个大动作,北城拆迁改建影视城、自主研发智能大数据系统的消息取代,一时间,远昌的知名度比从前还要响亮。
    渐渐的,也有金融博主分析,这一出表面是公开恋情,实际根本就是褚啸臣商业布局的一部分。
    何小家深以为然。毕竟褚啸臣是那种,父亲中风下了病危通知书,也能签完字便马上飞去谈项目的人。
    从小到大,虽然褚啸臣改革远昌的过程曾有过非议,但从没有人怀疑过褚啸臣的能力,他对于公司的事一向上心,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开拓的脚步,就算是被爆出隐婚,也能被他反手利用,成为助推企业的流量。
    总之,隐婚风波慢慢平静,何小家看着只剩十几天的离婚进度倒计时,还人之将离,其言也善地给褚啸臣发消息,告诉他签好了一份保密协议,就算两个人离婚了,何小家也一定会帮他保守秘密,不会说出他婚姻破裂的事。
    当然,褚啸臣依旧没有回他消息。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于是乎,何小家抽了个时间,去探望阮玉琢。
    自从何小家帮着赵姨打理大排档以来,才知道人能有多忙。
    到了晚饭时间,他甚至连陈律和丛笑的消息都没空回,当时看到有消息提示点开了,想着之后要回复就放在一边,然后就被不停的“您有一条新的外卖订单”挤出脑海。往往到周末找他们,才想起自己还没回,因此跟他俩道过几次歉。
    脚不沾地的感觉何小家也算体会到了,当人有一个目标并且需要不断为之付出努力的时候,会忽视掉许多旁人琐事,就好像一棵树想要长大,它就只朝着阳光生长,而放弃其他小小的树枝。
    因着北城拆迁,大排档也在规划范围内,帮赵姨管了一个多月账,何小家也算颇有心得,也在思考拆迁以后的事,联盟校的毕业证到现在也没消息,他也起了开个小饭馆的念头。
    但现在经济形式不算好,随便投资很可能血本无归。
    幸而,海市营销最成功的酒吧霓光,其老板和他是好朋友。
    于是乎,何小家经常问阮关于开店的知识,而阮玉琢也倾囊相授。
    今天,何小家准备去疗养院看他这位老师。
    从赵家大排档斜对面的公交站上车,向西南坐二十分钟,就是海市和松州的交界山,山上植被茂密,郁郁葱葱,山间泉水常年汇流,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青绿色湖泊。
    海市最豪华的疗养院就坐落静慈湖边。
    静慈疗养院会根据每位病人的需求,专门配置护理组和营养餐,还有和私人医院同样高档的医疗设备,因此价格也十分高昂,能住进来的的病人都非富即贵。
    但按照阮玉琢的身份谈吐,当何小家知道他转到这个疗养院时,他并不意外,让他意外的是,阮玉琢竟伤得这么严重。
    当时电话里,阮玉琢的语气稀松平常,仿佛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伤,但等何小家去探望才知道,阮玉琢的腿被变形的钢架贯穿造成了骨折,打了几块钢板,为了做康复训练,便从中心医院转院到了城郊的疗养院。
    一时间,何小家心中的愧疚更甚,倒是阮玉琢依旧笑嘻嘻安慰他,要不是当时替他挡了一下动了位置,恐怕另一条腿也难保。
    虽然当事人看起来毫不介意,但何小家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因此也尽力所能及,经常来探望阮玉琢。
    风景从城市高楼开往郁郁葱葱的山林间,报站机喊着前方终点站,何小家下车,按照阮玉琢给的指示,走进一幢小楼。
    刚要推门而入,就从玻璃窗看到病房里居然有人,从侧脸看是个很干净的年轻男孩,站在他床前扣着指尖。
    静慈的一切都是顶级,隔音效果也实打实的好,只见阮玉琢情绪激烈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猛得摔了杯子,倒回枕头上双目赤红。被人这样发脾气,男孩不仅没有躲,反而走近几步,牵住阮玉琢的手。
    何小家一震,自己无意间撞破了一个大八卦,慌忙离开,不再偷窥人家的隐私。
    刚走出去没几步,肩膀就被人撞了一下,竟然是刚刚阮玉琢病房里的男孩。
    同他道了几声歉,何小家都没来得及说没关系,对方就红着眼睛,哭哭啼啼的走了。
    何小家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才走进去。
    碎玻璃已经被收拾好了,阮玉琢正扶着助行器,一点点往外移动,腿上还挂着支具,看起来万分可怜。
    “你怎么下床了,”何小家连忙放下手中的水果礼盒迎过去。
    “刚刚看到你,还想你怎么不进来。”
    阮玉琢微笑得体,似乎方才并没有那么大的情绪起伏,但听他的意思,毫无疑问,他知道何小家看到他生气了,何小家不禁为他的坦然感到诧异,也稍有些撞破别人私事又被点名的尴尬。
    之前在医院,何小家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来照顾他,他猜这青年跟家里的关系大概很差,而刚刚那个小男生是唯一一个来看他的人,何小家直觉两人关系匪浅,但见阮玉琢并没有提起的意思,何小家自然也缄口不言。
    谢过何小家的探视礼物,阮玉琢又笑着讲,“要是我再年轻几岁,现在都该能跑能跳了,哪像现在,医生刚允许我能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