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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正因如此,大郦在和大盛的那场战争中惨败,而他四哥的亲之所以远嫁大郦,也和那场祸乱有关。
    万迟默同样是在那一场战争中展露头角,慢慢的坐上大都统的位置,想来这场战争,这颗恶丸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
    现如今,它却改头换面,出现在大盛的地界上。
    第138章 不要后悔
    “珍宝阁能拿到这个货,一定和卖主有联系,顺藤摸瓜的查,朕要看看是谁打着大盛的主意。”
    他问完黄沽话后就不再看他,任凭他像一只死狗趴在地上。他原先还觉得这人有点本事,这下是让瘦马金衣腐了脑子。
    “把这邪物偷偷收购一些,一批一批的买,再把货运往九江府,”什么都要自己亲力亲为,沈祁文糟心之余还不能放下,“薛令止,你去办。”
    “遵旨。”薛令止被点名,这可比查什么茶引盐引轻松多了。
    这是个机会,他想。
    这是一个能做皇上暗刃的机会。
    他叩首之余,脑子已经转了好些个弯。他一直做着这些不入流的事,但是只要他做的好,权倾朝野也没人能顶替他。
    薛令止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因此皇上用的更加得心应手了。
    “别声张,但也别不声张。”沈祁文点到为止,他知道说这些就够了。
    这下他才将视线移到黄沽身上。
    他端详半天,冷冷开口,“成阳府有任何异常,巨细无遗的汇报给朕,但凡漏了任何一点,朕可就不会心软了。”
    “喏,把东西捡起来,放桌子上,下去吧。”
    黄沽硬着头皮,顶着皇上的漠然的视线,趴在地上一粒一粒的捡滚落四处的药丸,将药丸捡齐,又放进那个盒子里。
    “哦对了,”沈祁文看着黄沽的后背冷不丁的开口,“以你的名义给朕置办个宅子,越快越好。”
    “遵旨。”黄沽一抬腿,膝盖一软差点又跪在地上。
    皇上太吓人了,就刚刚那么一会,他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压力。自己的脑袋就像是别在了裤腰带上,随时都有掉的风险。
    内心揣揣不安,出门就撞到了同僚,黄沽想起这人正好有一间宅子出售,连忙上去询问细节。
    被问到为什么买宅子时,他不经意的把皇上的行踪透露出来,几下商谈便敲定了下来。
    影上前一步,轻轻抚着皇上的背,让他顺气。
    见皇上被气的脸色发红,他轻声劝道:“此物还没有流通开,幕后之人还在试探。”
    那么大一个人半蹲在自己身边,沈祁文斜眼看去,竟有些无可奈何,“你觉得这是谁的手笔。”
    见影的动作一顿,他坐起身,抬手压住影的胳膊,几乎有些咄咄逼人道:“你还不相信么。”
    “其实你早清楚,此趟朕本没有告知你的打算,可朕想了许久,还是想给你一个选择……”
    “皇上别说了。”
    影垂着头,在沈祁文的眼中是那么的可怜。
    哈,他居然有一天会用可怜这样的词形容他。
    同样的纠结落在眼前人的身上,对影来说,这比自己得知这些事情要痛苦得多。
    记忆中威严高大的万迟默成了碎片,如何让一个一向受疼爱的人接受万迟默的反叛之心。
    影身上的倨傲不在,哪怕他早有准备,却见到这一桩桩事情也难以接受。
    他多希望自己是个蠢人,这样他可以当作不懂,可他偏偏明白,这就无情的拉扯着他。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如果没有这些,他早就得到了圆满!
    皇上并非无的放矢,一切的冷待有了答案。
    那些说不出口的话,那些日日夜夜的思念,却在这现实中抵不过冲击。
    “我没得选。”
    影抖着唇,即使有面具,也能看出他的面色惨白,他死攥着皇上的手腕不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气势凛然的他成下位,而皇上高高在上。
    “皇上不是已经替我做了选择吗?”
    他是不是该高兴,皇上这么选才是真的将他放在心里。
    沈祁文轻叹一声,抬手抚向影的发顶,又向下偏移卸去了那张碍眼的面具。
    他直接道破了影的身份,“承均。”
    见万贺堂眼中的痛苦,他微微低头,轻轻碰上那有点干裂的嘴唇,“那你还是来了。”
    被人一把抱住,他没有挣扎,而是安抚地亲亲万贺堂的嘴角。
    他知道这是万贺堂短暂的放纵,今天过后,身前的人不会再犹豫痛苦,会变回他之前的样子。
    “不要后悔,承均。”
    ……
    搬到了新院子后,沈祁文出去溜达了好几回,他也不干些别的,就是在戏楼听听小曲,甚至还进了趟赌坊。
    就连薛令止也看不透皇上是想做些什么,其他官员更不用提,看皇上浪荡的样子欲言又止。
    这和他们那个清润的皇上还是一个人吗?
    他们当然不知道沈祁文是去见东南十令的令主去了。
    “钱眼”的负责人正是锦绣绸庄的东家贝曾,不仅握着城阳府近三分之一的绸缎意,还开了不少首饰铺子。
    成阳府相较于其他地方比较特殊,此地商贸发达,商行林立,甚至还有特别的契书可做银钱结账,各大商户抱团取暖,竞争也就格外激烈。
    在贝增第三回和沈祁文会面吃饭时,毕家的人坐不住了,就是白家也跟着掺一脚。
    “黄兄,贝家主,你们也来此吃饭?”
    毕向楮和白问琛联袂而来,与沈祁文于酒楼门口碰上。
    沈祁文拱手一笑,惊讶道:“这也是巧了。”
    堵在人家门口也不太好,贝增轻咳一声,抬手道:“不若进去再说。”
    “好极,我本打算约黄兄一叙,今日就见着了。”
    毕向楮给白问琛递了个眼神,白问琛虽无奈,可碍于好友的恳求,只好走到沈祁文的左边与沈祁文寒暄。
    他们二人直接把沈祁文左右位置一占,反而把贝增落到身后。
    “天字间,贝增。”贝增先爆出自己的身份,而后又道:“可惜黄公子今日让我约了,下次我在贝府设宴邀尔等同聚。”
    这话里话外就是赶人之意,毕向楮今日来就是要把黄公子劫走,再不济也得扰乱他们的谈话,因而故意同小二道:“可还有天字号包间。”
    “公子,今日包间已经定完了,后日上午还空着一个。”
    “这,”毕向楮懊恼摇头,装作不经意道:“可惜没这个福分,这厌鱼可不常有。”
    厌鱼存要求极高,只有厌鱼泉才能存活,其肉质鲜美,滑而不散,也就成阳的顶尖酒楼才能有那么几条。
    每日限量,只有天字号包间的客人才有权利享用,毕向楮只得抱歉道:“白兄头次来绥节,我本应尽地主之谊,是我安排不当。”
    白问琛一愣,只能硬着头皮配合。
    他们二人演的尽不尽兴沈祁文不知道,但沈祁文看的尽兴。
    他想知道,如果他一直不开口,他们二人还能不能演个新花样?
    他也没有那么促狭,看了一会便给了个台阶,邀请道:“不如我们一起。”
    毕向楮等的就是这句话,闻言没有吃好推拒,立马答应。
    原本的双人变成了四人行。
    店小二热情的领路道:“各位,从这边走。”
    毕向楮也是个人才,口若莲花,不断引话题,先是谈起商会,又谈到成阳格局,最后落到贝增这。
    商人逐利,谁不想多挣些银子,贝家在绸缎这里已进无可进,只能开辟新的路子,这不就盯上瓷器了么。
    可瓷器这边一直是毕家的天下,从指缝漏出去的那点就够底下的小商户存,但却不能接受同样一个大家伙要抢占瓷器意,特别是这人还有九江府的关系。
    毕向楮话里话外都在表示自己和毕家对黄公子的欢迎,也是特别想争取一番。
    贝增就知道这人来者不善,讥讽道:“毕家家大业大怎么会看上这点,事务繁忙才顾不上这边罢了。”
    毕向楮面色一僵,贝增显然是在讽刺他们把黄公子晾了许久,可这是家主的意思,他也很着急啊。
    要知道他看到那对碗后,就迫不及待的想牵上这条线,这可不单单是钱的问题,这能为他们毕家交好多少人脉。
    贝增简直是沈祁文的传话筒,把沈祁文不方便说的话都借由他之口说了出来。
    沈祁文这倒是不着急,反而悠哉悠哉的同白问琛搭话。
    以沈祁文的学识想要探出白问琛的底细实在太过容易,几句话就叫白问琛引为知己,邀他来箜山一游。
    白问琛所言和他拿到的情报基本都对的上,至少在他得到的情报里这人没什么特殊,也不知道这人是单纯还是藏的太好。
    沈祁文并没有立刻答应,等那边唇枪舌战好几个来回,他才开口道:“我这也就明说了,我想把瓷器放到成阳来卖,但诸位也知这东西特殊,所以我需要上面有个保人。”